第20章应酬，晚归
一楼的前台工作人员见她下来签收黄从震的快递，暗暗咂舌，在心里叹气可怜起他们这老板千金来。
姜宁知道，公司上下没人把她当回事，装没看见前台的表情，拿了文件回去。
遇上电梯故障，只能走楼梯上去。
爬了十楼，累得气喘吁吁，扶着栏杆休息，听到上面传来聊天的声音。
“……老黄是真不把大小姐放眼里，谈合同不带她，公司重要会议不带她，跑腿的事却惦记着她，现在这大小姐都成全公司的笑话了。”
“就是，那天开会谭总明明是去给丈母娘过生日，结果全部人都诓大小姐说谭总请假了，大小姐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然后是两人的笑声。
“别说姜宁了，老黄连她老子也没当回事，毕竟老黄资历老，在咱岚城又根深蒂固，姜峤想动他，自损八百，不划算。”
“谁不知道老黄和七爷交情匪浅，七爷在岚城黑白两道都混得开，姜峤真得罪了老黄，那就是得罪七爷，到时候就不只是岚城的公司开不下去这么简单了。他又不傻，所以这么多年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派这么个丫头来，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这还不知道？这丫头摆明就是姜峤的现任老婆扔过来受罪的，豪门恩怨，太常见了。”
“有道理，相当有道理。”
姜宁听得眉头紧锁。
她还真不知道父亲这么多年不动黄从震是因为其中有这样的利害关系。
不过七爷是谁，她以前从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号。
之前自己以为只要搜集到黄从震祸乱公司的证据就能扳倒他，现在看来，简直可笑。
连父亲都撼动不了的人，她哪里动得了人家分毫。
屏着呼吸又听了几句那两人对她的嘲讽，默默回头下楼，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这事她没告诉萧渡，因为萧渡对她来说的主要作用是拿到母亲的特效药，公司的事，只是其次。
把文件送到黄从震的办公室，黄从震老眼眯着笑意，对她的态度相当满意。
“宁宁，晚上我要去见几个咱们公司的老客户，到时候你一起。”
听说能见老客户，姜宁心里暗喜，但脸上端着不悦：“晚上？加班啊？”
黄从震教育起她来：“你身为老板还谈什么加班不加班的，你来了都快一个月了，得赶紧熟悉公司的运作，这些老客户自然也要认识认识。”
姜宁勉为其难地回道：“是该努力了，昨天我爸打电话又把我骂了一顿，说这边的情况没有一点好转，偏偏我还一问三不知。”
胡扯几句回了自己办公室。
下班后她又来敲黄从震的门：“黄伯伯，我们可以出发了吗？早去早回，晚上我还要追剧呢。”
黄从震起身：“这就走。”
他揉着手腕：“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这手老是没什么力气，宁宁啊，辛苦你帮我提一下包吧。”
这是真把姜宁当成丫环使唤了。
姜宁没计较，提起他的公文包：“黄伯伯，您的身体可不能出事，未来二十年公司都需要您呢。”
黄从震哈哈地笑着：“再过二十年我都是快八十的糟老头了，你们家真是，不把我压榨干净不放手啊。”
姜宁：“这叫能者多劳嘛。”
两人聊着进了电梯。
下班时间，电梯里装满了同事，大家先是给黄从震打了招呼，然后看着姜宁手里属于黄从震的包，叫一声“宁总”。
上级给下属提包，真是开了眼界了。
有领导在，平日喧闹的电梯今天安静得出奇，黄从震的声音就显得非常清晰。
“宁宁，我司机下午有事请假了，等下你帮我开车吧。”
得了，上级不只是拎包小妹，还是司机，还是跑腿，活脱脱一个杂役。
一群员工都屏着呼吸，暗暗偷看姜宁的脸色。
姜宁像是无所谓一样：“好呀，我车技超好！”
大家又在心里叹气：这个千金小姐也太好欺负了。
到了预定的酒店，下车依旧是姜宁提包，进入包厢的时候，里面的几个人纷纷起身。
“大人物来了，欢迎欢迎！”
黄从震和他们握手寒暄。
有人打量着姜宁，问黄从震：“黄总，这是你新换的助理吗，看着挺漂亮的。”
黄从震还没回答，另一人对姜宁道：“小姑娘，黄总可是个人才，跟着他你能学到好多东西呢，可得好好把握住机会呀。”
姜宁笑笑。
黄从震都不说话，她也不解释，毕竟让大家误解，就是黄从震想要的效果。
等众人七嘴八舌说了好几句，黄从震才道：“你们眼睛是真不行了，这看着像助理吗？这是我们姜总的千金姜宁！”
众人的吃惊写在脸上。
黄从震对姜宁道：“宁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们的重要渠道客户，张总，刘总，霍总，苏总。”
姜宁这才一一和他们打招呼。
大家落座，服务生开始上菜。
男人应酬，喝酒是免不了的，姜宁面前也被摆了一个酒杯。
她摆手拒绝：“我不会喝酒。”
这可是白的！况且这是一堆大男人！
黄从震道：“宁宁，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客户，我们的销售就靠他们了，你总得给他们点面子呀，不然他们不和我们合作，咱们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说着又对几个男人道：“咱家宁宁刚毕业，年纪小，你们可不能灌她，点到为止。”
大家附和：“点到为止点到为止，主要是拉近一下彼此的距离，以后合作更加愉快。”
姜宁在心里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知道一旦喝酒就不会那么快散场，低头给萧渡发了条微信。
【应酬，晚回，你自己先睡。】
萧渡的消息秒回：【和谁，在哪里？】
姜宁把酒店定位给他发了过去。
黄从震道：“宁宁，别光顾着玩手机，敬大家一杯吧。”
说好的“点到为止”，才两分钟不到就开始劝酒了。
萧渡等到九点钟，发了几条微信姜宁都没回，皱着眉出了门，直奔姜宁所在的酒店。
出租车开到一半出故障走不了，司机满脸歉意，对萧渡道：“车费我就不收你的了，你从这条巷子穿过去，五分钟就能走到酒店后门，很快的。”
萧渡看了一下手机导航，穿巷子步行确实和坐车走大路的时间差不多。
下车后往巷子里走。
这边是老城区，破败陈旧，巷子里连个灯都没有，萧渡看着前面巷口的亮光疾步往前走。
快穿出巷子的时候，听到一阵打斗声，皱眉停下脚步。
听动静，像是几个人在围殴一个男人。
听叫声，这个男人被打得挺惨。
萧渡不想招惹任何麻烦，况且身上的伤并没有痊愈，经不起折腾 。
放轻动作，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哪知道还未转身，被打的男人往前逃的时候没看见前面有人，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萧渡的手臂被紧紧抓住，耳边传来男人的求救声。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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