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无证难断
皇后刚要被拖了出去，不出片刻萧月璟就来了，依旧是一副优雅从容，不见半分慌张的模样，
“儿臣参见父皇，见过皇兄。”他走到殿中先是行礼，随后笑着跪在地上的李幼汀。
“听闻父皇深夜召母后入宫，不知发生何事，竟让宫中动静如此之大？”
赵明珠见萧月璟赶来，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萧月璟向来以沉稳著称，越是此刻，越不能失了仪态，否则只会让事情更糟。
“璟儿，你来得正好。”皇后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挣脱开那两个小太监的束缚，声音听着依旧是维持着几分端庄，“他们说我谋害君上，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这些都是伪造的，是李幼汀联合他人陷害我的！”
他连忙使了一个眼色给赵明珠，随后沉声道：“父皇，儿臣以为，母后绝非会做出谋害君上之事的人。她与儿臣自幼相识，性情虽偶有执拗，却向来敬重父皇，敬畏皇权。所谓的证据，或许其中另有隐情，还请父皇明察莫要被人蒙蔽了。”
皇帝目光落在萧月璟身上：“璟儿，你是与她青梅竹马，情谊深厚，朕知晓。可有些事，并非情谊所能掩盖的。这些信，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她的字迹？”
萧月璟弯腰，捡起一封封信，逐字逐句地看着。
这事他并不知道，所以他赶过来的时候只知道她出了事，并不知道她勾结太医要害父皇……
没想到她已经胆子打到可以不经过自己的同意擅自做出这种谋逆大事。
他也一直知道赵明珠有心结，对父皇心存怨怼，可当初明明跟自己商量好的！
如今要自己如何拯救……
看完所有的信，他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甚至还笑了笑：“父皇，仅凭几封信，不足以定母后的罪啊。母后已经服侍您那么多年了，难道您还不信吗？字迹可以模仿，内容可以伪造，想害一个人太过于轻易了，儿臣只是恳请父皇给儿臣三日时间，儿臣定会查明此事的来龙去脉，还母后一个清白，也还父皇一个真相。”
“三日？你查的清“儿臣以自己的皇子之位担保，三日内必定查出真相。若是母后真的有罪，儿臣绝不偏袒，任凭父皇处置， 若是有人陷害，儿臣也定会将幕后之人揪出来，以正视听。”
皇后看着萧月璟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了几分，，连忙松了一口气。
萧月璟从不轻易许诺，一旦许诺，便必定会做到。
李幼汀却突然开口：“张茂春还活着，他就在严相府上，随时可以入宫与皇后娘娘对质。他手中还有当年皇后娘娘指使他谋害君上的物证，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皇后的身体微微一僵，死死盯着李幼汀：“李贵嫔，你倒是好手段，连张茂春都被你找到了。只是你以为，仅凭一个叛臣的一面之词，就能定我的罪吗？”
“是不是一面之词，只要对质便知。皇后娘娘若真的清白，何惧与他对质？”
“皇兄！纵然有张茂春的证词，也该给母后一个辩解的机会。毕竟此事关乎重大，牵连甚广，若是稍有不慎，便会造成冤案。”
萧御珩有些不赞同的皱着眉：“二弟，你到现在还在护着她？父皇已经说得很清楚，这些信都是她的字迹，证据确凿。你以为，仅凭你的一句查明真相，就能改变什么？”
“皇兄此言差矣。儿臣并非偏袒母后，只是凡事讲究证据确凿。如今虽有信件和张茂春的证词，但尚未对峙也未查明信件的真正来源，怎能轻易定案？儿臣只是想求一个公平公正。”
皇帝脸色难看的瞥了眼强撑着端庄的皇后终究还是觉得对这个孩子有亏欠，点点头松了口：“既如此，便传张茂春入宫对质。若真如李贵嫔所言，证据确凿，再议处置；若只是一面之词，朕也不会容人随意构陷皇后。”
吴公公连忙应声：“老奴这就去严相府传旨！”
皇帝忽然抬手叫住他：“再传太医院院判一同前来，查验张茂春手中物证真伪，也看看那些信件上的墨迹、纸张，是否有伪造痕迹。”
“遵旨！”吴公公躬身退下连忙去叫人。
皇后悄悄松了口气，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萧月璟，事到如今月璟还是愿意帮着她的。
萧月璟立在殿中，可看似从容，实则脑海中早已翻涌不休。
他没想到赵明珠竟真的瞒着自己做出了谋害君上的事，那些信件上的字迹，他一眼便认出是她的亲笔，绝非模仿所能达到的神韵。
张茂春活着，还握有物证。三日时间，其实对于他来说短了，根本没有时间布局，可一旦他乱了阵脚，赵明珠便真的无力回天了。
李幼汀紧紧咬着牙……
功亏一篑了。
她早就料到皇后不会轻易认罪，也猜到萧月璟会出面求情，如今张茂春和物证是她手中最关键的筹码，只要对质成功，皇后便再无翻身之机。
可是……
萧御珩站在皇帝身侧，目光冷冽地看着萧月璟和皇后，心中已经有了别的盘算。
不出半刻，等来的却不是张茂春的证据，而是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跌跌撞撞，小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句：“陛下！不好了！严相府传来消息，张茂春……张茂春他自杀了！”
皇帝猛地咳嗽了一声，“怎么会自杀？他不是在严相府好好待着吗？”
小太监跪在地上，等气息喘匀了些菜匆忙回：“回陛下，严相说，张茂春得知要入宫对质，神色便十分慌张，方才趁着看守不备，一头撞在了廊柱上，等众人发现时，已经没了气息。严相已派人查验，确是自杀无疑身上并无其他伤痕。”
皇后听到这个消息松了一口气：“张茂春自杀了？这……这莫不是有人杀人灭口，想要嫁祸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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