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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设局张逸


张逸正思忖间,背后传来三道惊喜的娇呼。

“张逸。”

“哥”

“大家伙。”

张逸不用转头就知道,叫他的是欧阳向晚及白帆,白露三姑嫂。

这白露年纪渐长,把张逸的哥变成了“大家伙”,这是她独特的称呼。

这个“大家伙”当得是独一无二,张逸抱着她可是痛打过冯天照,康如舟的,只是冯天照命好,打不过,巴结上了张逸四友,反而因年纪最长,成了老大,张逸老四退居为老五。

白露惊于张逸的无双武力,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家大哥,“大家伙”成了她独一的称呼。

短短几年,白帆好读,现在己经是燕京大学的二年级学生。而白露也快初中毕业,两人一静一动,性格大异,唯有颜值这一块两姐妹拿捏得死死的,按陈子墨的话语:除了欧阳美人,她们俩可是真正的美人胚子,在校内谁能与其争艳。

张逸闻声缓缓转过身,方才思索朝堂博弈沉淀下来的满身凛冽气场瞬间敛去,眉眼间褪去执掌华亭、横扫港岛时的杀伐冷硬,染上一层松弛温和的烟火气。

腊月京城寒风萧瑟,街边梧桐落尽枯叶,欧阳向晚裹着米白色长款羊绒大衣,乌黑长发挽起,端庄温婉依旧,眉眼藏着久别重逢的浅浅笑意;挺着孕肚一脸惊喜。

身旁白帆性子素来沉静,一身素净校服外搭羽绒服,书卷气扑面而来,燕京学府熏陶出来的清雅气质格外突出;年纪最小的白露最为跳脱,脖颈围着蓬松围巾,一双眸子亮晶晶,早早挣脱欧阳向晚的手,一溜烟冲到张逸身前。

“大家伙,回京过年居然瞒着我们,说,是不是有什么惊喜。”白露仰着头,话语轻快俏皮。

张逸摸了摸白露的头,急窜两步,手一揽,把欧阳美人拥入怀中,两人半年未见,思念心切,张逸不顾两小在场,低首就往欧阳美人红唇啄去。

……

待张逸松开,欧阳双颊己是红霞遍布。

“嫂子,你羞也不羞,大家伙,别把我侄侄压着了。”

白露在旁一脸的揶揄。

张逸转头,反而问一脸尴尬的白帆。

“小帆,爸妈都在里面吵翻天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徐家小子,对你做了什么?”

张逸一句话问出,场中热烈激动忽地被冲冷了下来。

欧阳一扯张逸,玉手一牵。

“大冷天的,回去说去。”

四人齐齐推开这高墙院门。

还在院中争执的张承鸿,陈子墨夫妇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臭小子,我以为你不回家过年呢!”陈子墨一脸欣喜。

“爸,妈,我回来了,怎么,都不给个拥抱?”

张逸向前,伸出双手,轻轻拥了下父母,脸上笑意盈盈。

张逸自小被老道带着,性子肆意洒脱,而张承鸿身居高位,自小家风严谨,不苟言笑,被儿子这一拥,浑身都不自在,让还在恼怒中的陈子墨抓住现行,顿时又是一阵输出。

“怎么,儿子拥抱一下你,又不自在了?那徐家小儿,抱白帆的时候,你的大局在哪?如果不是小晚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张逸闻言一惊,脸现严肃。

“爸,妈,我早就在门口听见你们争执了,徐家,是徐军副吗?”

还没待父母俩人回答,张逸转身面对欧阳和白帆。

“说说,发生了什么事?让爸都说出顾全大局的话。”

“昨晚,姐让人下药了,幸得晓晨姐打电话给嫂子,不然……”

白露抢先说了出来,俏脸一片怒色,她十四岁了,懂的事情很多。

张逸把欧阳揽往。

“走,进厅里说。”

寒风卷着院落里残存的枯枝碎屑掠过院墙,一行人踏入灯火暖融融的正厅,隔绝了门外腊月刺骨的凉意。落地暖灯漫出温润光晕,将屋内陈设衬得暖意十足,方才争吵紧绷的空气依旧沉甸甸凝滞在厅堂里。

张逸先扶着怀有身孕的欧阳向晚坐到靠窗柔软沙发上,细心扯过毛毯盖在她隆起的小腹,眉眼间方才阖家团聚的松弛笑意尽数收敛,执掌华亭、清算港岛李家沉淀下来的压迫感悄然漫开,整个客厅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分。

白帆素来性情文静内敛,此刻指尖紧紧攥着羽绒服衣角,下颌微垂,白净面颊残留着难以褪去的惊惧,昨夜险些遭遇的祸事依旧让她心绪难平。白露站在一旁攥紧小拳头,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满心愤懑无处抒发。

张承鸿端坐在红木主椅上,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眉宇布满沉郁。身居高层数十年,素来懂得权衡利弊、顾及盘根错节的世家关系,方才争执便是顾虑贸然动徐家,搅动上层格局,打乱眼下诸多布局。

母亲陈子墨满心护着小辈,瞧不得自家姑娘受委屈,压根不愿顾及所谓大局。

张逸拉过一把椅子落座,脊背挺直,嗓音沉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把事情原原本本讲清楚,一丝细节都不要漏掉。”

白帆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声线微微发颤:“昨夜燕大在京学生举办年末联谊酒会,徐家徐霖借着同窗交情再三劝酒,我本打算早些离场,喝下一杯酒水之后脑袋很快发昏四肢发软,意识慢慢涣散。他把我扶去酒店客房休息,好在晓晨机敏,我和徐霖又不熟,刚好,嫂子是她们经济学院的老师,所以她联系了嫂子。嫂子来得快,所以,我,我……”

欧阳向晚叹了口气,对张逸说道。

“当时我赶过去的时候,徐霖正在脱小帆的衣服……,如果晚一点点,只怕着他手上了。”

“是徐军副家的小子?”

张逸没有动怒,他面色平静望向张承鸿。

张承鸿见张逸不怒,吁了口气。

“小逸,你徐伯伯跟你大伯是生死之交,现在,你在华亭亮相于全世,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这事必须以大局为重。小帆的事,我也恼怒。但你想想,军总长和鹏飞同志两人年后离任,总长那位置,军副呼声最高,所以……”

“所以什么?就忍了?”

话音落下,陈子墨当即冷哼一声:“徐家,什么玩意?分明居心叵测!别说什么生死之交,这么多年,把大哥按在北疆,他可是不遗余力的。他孙子仗着父辈手握职权肆意妄为,欺负了多少姑娘,就说半年前,军嫂他都敢动念头,搞大了人家的肚子,恃着的,不就是军副的权势吗?你父亲偏偏瞻前顾后,处处顾及徐家脸面。”

“子墨,不是顾及什么脸面,有些事,唉,你不懂!”

张逸此时并未有动怒,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徐家清楚张家的底,他们有啥底气敢摸老虎的屁股。

张承鸿七人之一,格局当然非同常人,看问题透彻,见张逸冷静,也不多说,他晚上还有一个外事接待,自己的儿子,他也了解,若他要闹,张家肯定接得住。

所以,张承鸿离开,并不担心。他是怕陈子墨的“勇往无前”。

张逸的冷静,让陈子墨困惑,欧阳向晚困惑,但却让白帆惊醒过来。

“哥,这是不是一个局?为你设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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