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杨戬
一栋居民小楼内
杨晋似有所感的朝着边境线方向看去，拿起凳子上的橙色外套，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跑去。
临走时朝着厨房内还在做晚饭的姨妈开口。
“妈，待会我出门去找同学玩，您就别等我了。”
“知道了，别出去玩太久，早点回来。”
厨房内传来姨妈的关心。
一旁原本还趴在原地懒洋洋的小黑也跟随着主人的脚步，只不过原本那只懒洋洋的小土狗气势完全变了。
路西安再一次被击退，灭世长矛在手中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哀歌。
他的六翼已经残破不堪，黑色的羽毛散落一地，被永恒之火烧成灰烬，又被风吹散。
鲜血从数十道伤口中涌出，金色的神血与暗红色的堕天使之血交织在一起。
沿着他的手臂滴落，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却在此刻只能无力地坠入虚空。
现在的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唯的机会就是手中的灭世长枪，手中的长枪可以寂灭一切，无视任何规则。
可奥丁又不是傻子，他也知道路西安手中那把长枪的威力，其中那无视一切穿透的属性他更是体会过。
他现在就是要这样远距离一点一点的将路西安给硬生生磨死。
路西安尝试过打破这个结界，但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这结界居然能够直接吸收他的攻击。
奥丁站在战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
众神之王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你应该知道的。全盛时期的你或许能与我一战，但现在……”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战场中一辆马车的出现打破了两人的对峙。
天地间骤然铺开一片安稳山河——青砖古道，旧院茶桌，竹影轻摇，戒尺悬于半空。
那不是真正的山河，是某个人用一生描摹过的、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故土。
无数杆永恒之枪撞入这片山河，如坠泥沼，去势被层层削减，枪身上的永恒之火被一道道看不见的规矩压得寸寸熄灭。
路西安残破的身躯终于有了片刻喘息。
他侧头望去，看见那突然出现的身影。
青衫，白发，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站得笔直。
老人手里握着一柄戒尺，那戒尺很旧了，边角磨得圆润，上面刻着半部《论语》，字迹早已模糊。
他就那样站着，站在漫天神威面前，站在永恒之火的灼烧之下，像一根被风吹了几十年的老竹子——瘦，但不折。
“吾乃大夏守夜人——”
老人的声音从胸腔里迸出来，沙哑，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极清楚。
“陈夫子。”
三个字，掷地有声。
奥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一个人类。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愤怒，是困惑，是对明知不为却依旧向前送死勇气的疑惑。
“你拦不住我。你的力量，在我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夫子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畏惧，没有悲壮，只有一种老人特有的、看惯了秋月春风的坦然。
“我知道。”
奥丁摇头，他不明白，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送死，不过人类和神明之间的差距很大很大。
那心外化景的小院在奥丁抬手间支撑了不过仅仅十几秒就犹如破碎的镜子消失了。
蝼蚁岂可撼青天？
夫子他知道自己与主神之间差距很大，但是没想到这么大，甚至撑不过一招。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路西安这位同为主神的堕落天使。
他能做的也仅仅不过是能为对方创造出一个喘息的机会。
夫子没有开口，只不过刚刚被打碎的那心景化外景再次凝结，接着又被打破。
就这样往复循环，夫子的脸色越苍白，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液。
奥丁就像是猫抓老鼠一样，一点点摧毁夫子，看着眼前的那镜花水月，一次又一次的被打破。
奥丁甚至出现了一丝久违的乐趣，作为神明的他许久会出现这种感觉的，一点点的将别人的希望摧毁。
他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突然向后转去。
一道巨大的金色法相天地手持三尖两刃刀向他劈去，他抬手抵挡。
奥丁看向那巨大的法相，脸色忽然变了，开口质问。
“是谁？”
为什么还存在大夏神明？那些大夏神明不应该已经进入到轮回了吗？
“奥丁阁下好久不见。”
法相前站着一道身影，在他的旁边跟着哮天犬，正是杨戬，又或者叫杨晋。
杨晋的身影从金色法相中走出，三尖两刃刀在手中一转，刀锋上流转着一层清冷的月光。
他的目光越过奥丁，落在远处残破的六翼上，又落在夫子那摇摇欲坠的青衫上。
向前踏出一步。
落地的瞬间，左脚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脚下的虚空，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奥丁后心。
三尖两刃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
奥丁甚至没有回头。
永恒之枪在虚空中凭空出现，格挡住这一击。
金铁交鸣的瞬间，整片结界内的空间都剧烈震颤，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杨戬？”
杨晋没有回答。
他手中的刀再次斩下，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三尖两刃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却又灵动得如同游龙。
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奥丁笼罩其中。
听到杨戬这两个字的时候，夫子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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