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中国人》：裴泽替江寒烟唱的歌！
台下的掌声还在响。
那种整齐的、持续的掌声，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海浪拍在礁石上，怎么都不肯退。有人把手都拍红了，还是不停。
有人一边鼓掌一边喊“再来一首”，声音从场馆的各个角落传过来，汇成一片。
撒老师从舞台侧面走上来，手里拿着话筒，脸上带着笑。他走到江寒烟和裴泽身边，看了看台下那些还在鼓掌的人，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摇了摇头。
“谢谢，谢谢大家。”他对着话筒说道，“也谢谢江寒烟又给我们歌迷带了这首精彩的《人世间》，今晚的直播到这里——”
他话还没说完，台下又炸了。
“不要结束！”
“安可！安可！”
“再唱一首！”
“求求了！”
这次比刚才那次还要猛。刚才还有人安静了一瞬，这次连那一瞬间的安静都没有了。撒老师刚说出“到这里”三个字，声音就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了。
有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把手拢在嘴边大声喊。有人举着灯牌使劲晃，上面写着“江寒烟”和“裴泽”的名字。有人干脆跑到了过道上，站在那里拍手。
撒老师举起手往下压了压。
压不住。
他回过头看了江寒烟一眼，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心疼，也带着点为难。
江寒烟站在台上，手里还握着话筒。她的白色连衣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脸上还有刚才哭过的痕迹，眼角的红还没退，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
她看着台下那些不肯坐下的人，那些还在喊“再来一首”的人，那些举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着弹幕的人。
她的眼睛又湿了。
这些粉丝太支持她了。
现在她舍不得结束，他们也舍不得结束。
她往前迈了一步。
但这一步迈出去，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不是很明显的那种晃，就是脚下不稳，身子微微偏了一下。像是一个人站得太久了，腿发软。
裴泽站在她身边，一下就感觉到了。
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从她唱完《人世间》最后一个音开始，他就一直在看她。他看到她的手在抖，看到她的脸色发白，看到她站着的姿势已经开始不稳了。
她太累了。
十三首歌，每一首都是拿命在唱。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她的腿已经在抖了，她整个人都已经到了极限。
但她还要往前走。
裴泽伸出手，拦住了她。
他的手挡在她身前，不重，但很坚定。他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心疼。
“我来吧。”他说道。
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江寒烟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睛红红的，里面还有没干的眼泪。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裴泽摇了摇头。
“你已经很累了。”他说道，“该休息一下了。”
他说完，松开了手，转过身，大步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挽到了小臂，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灯光打在他身上，照出他脸上的棱角和下巴上还没刮干净的胡茬。
他站在舞台中央，对着台下举起了话筒。
台下的声音慢慢小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站在那束光里，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着他握着话筒的手。
“寒烟连续唱了这么多首歌。”他说道，“她需要休息。”
台下有铁杆粉丝心疼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歌，我来唱。”
他说完，转过头看了江寒烟一眼。江寒烟站在舞台侧面，灯光只照到她一半的脸。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传出来。
裴泽收回目光，对着话筒说道：“一首《中国人》，送给大家。”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开始议论。
“《中国人》？”
“这是红歌吧？”
不管是不是红歌，裴泽唱肯定好听。”
“只要不结束就行，谁唱都行。”
弹幕也在刷。
“裴泽要唱歌了”
“《中国人》！”
“裴泽的声音唱这首肯定很震撼”
裴泽站在舞台中央，等音乐响起来。
前奏开始了。
先是鼓声。
那种大鼓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不快，但很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胸口上，把人的心跳都带起来了。鼓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在整个场馆里回荡，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颤动。
然后弦乐进来了。
不是那种柔和的弦乐，是那种很有力量感的弦乐。二胡的声音尖利地划破了空气，像是一把刀把沉默割开了。然后更多的弦乐加了进来，一层一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堆，越堆越高，越堆越厚。
鼓声和弦乐搅在一起，把人的血都搅热了。
台下有人开始跟着节奏拍手。不是那种慢悠悠的拍，是那种用力的、有节奏的拍。一下，一下，和鼓声重合在一起。
裴泽把话筒举到嘴边。
他没有急着唱。他的眼睛看着台下，嘴唇微微张开，等了一个拍子，两个拍子。
然后他开口了。
“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
他的声音一出来，整个场馆都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尖锐的声音，是那种浑厚的、有力量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带着泥土的味道，带着石头的感觉。他的声音在空气里铺开，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
唱到“不变是笑容”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往上扬了一下。不是刻意的笑，就是自然地往上扬了那么一点，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情。
台下有人开始跟着唱了。
不是很大声，是那种小声地、跟着哼的那种。嘴唇在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和裴泽的声音混在一起。
“八千里山川河岳，像是一首歌——”
裴泽的声音又往上走了一点。他的声音本来就很厚，这一下更厚了，像是有人在往里面加东西，加重量，加温度。
“不论你来自何方，将去向何处——”
这句唱完，他的眼睛扫过台下。
台下坐着的那些人，什么样的都有。有年轻人，有中年人，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有人穿着西装，有人穿着T恤，有人穿着旗袍。他们的脸不一样，穿的衣服不一样，坐的姿势不一样。但他们都在看同一个方向，都在听同一首歌。
裴泽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
“一样的泪，一样的痛——”
他的声音在这一句里完全打开了。不是那种嘶吼式的打开，是那种把所有力量都放进去的打开。他的脖子上青筋鼓了起来，额头上冒出了汗珠，握着话筒的手收紧了。
“曾经的苦难，我们留在心中——”
唱到“苦难”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不是刻意的停顿，是因为这两个字太重了，重到声音都在那里卡了一下。
台下的掌声停了。
不是不拍了，是所有人都忘了拍。所有人都看着裴泽，看着他在灯光下唱歌的样子，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看着他脖子上的青筋。
“一样的血，一样的种——”
他的声音在这里变得坚定了。不是那种硬邦邦的坚定，是那种有温度的坚定。像是有人把手放在你的肩膀上，不说话，但你知道他在。
“未来还有梦，我们一起开拓——”
“一起开拓”四个字，他唱得很大声。声音从音响里冲出去，撞在场馆的墙上，又弹回来，叠在一起，像是很多人在同时唱。
屏幕上开始放画面。
不是那种花哨的特效，是实实在在的画面。
先出来的是黄河。
那条黄色的河，从画面的一头流到另一头，水很急，浪很大，声音好像都能从画面里传出来。
然后是长城。
那些砖一块一块地垒起来，顺着山脊往上走，走到看不见的地方。砖的颜色很深，像是被风吹了很多年，被雨打了很多年，但还在那里，一块都没少。
然后是故宫。
红色的墙，黄色的瓦，一重一重的院子往里延伸，像是没有尽头。广场上空荡荡的，阳光照在地砖上，反着光。
然后是各族人民在一起的画面。
有穿着白色长袍的维吾尔族老人，坐在葡萄架下弹着热瓦普。有穿着蓝色布衣的苗族妇女，头上戴着银饰，低头在绣花。有穿着皮袍的藏族汉子，站在雪山脚下，手里拿着转经筒。
他们的脸不一样，穿的不一样，但眼睛里有一种一样的东西。
然后是城市。
高楼一栋一栋地亮起来，车流在路上走，像是一条发光的河。地铁站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走，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走。
然后是乡村。
稻田里有人在插秧，弯腰下去，直起来，再弯腰下去。麦田里有人在收割，镰刀在太阳底下闪着光。孩子们在田埂上跑，笑声从画面里传出来，虽然音响里放的是裴泽的歌声，但好像能听到那些孩子的笑声。
然后是工厂。
工人在流水线上干活，手很利索，一下一下的。有人在搬东西，有人在对图纸，有人在调试机器。他们的脸上有汗，衣服上有灰，但眼睛都是亮的。
最后画面定在了一面旗上。
红色的旗，五颗星星，在风里飘。旗不是很新，边上有一些毛了的地方，但那红色还是那么正，星星还是那么亮。
画面停在旗上，不动了。
台下的观众看着那面旗，有人开始鼓掌。这次的掌声不大，但很重，一下一下的，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手心里。
裴泽继续唱。
“手牵着手不分你我，昂首向前走——”
他的声音在这里变得开阔了。不是那种往外喊的开阔，是那种往上升的开阔，像是从山谷里走到了山顶上，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
“让世界知道，我们都是中国人——”
这句唱完，台下有人站了起来。
不是一个人，是好多人。一排一排的，像是有人在喊口令一样，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他们站在座位前面，把手举过头顶鼓掌，眼睛里有一种光。
裴泽没有停。
“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
他唱第二段了。这一次声音比第一段还要厚，还要稳。像是第一段是在铺垫，是在积蓄力量，到了第二段才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
“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
台下站着的人开始跟着唱了。
不是小声哼的那种，是大声唱的。每个人都在唱，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声音去够裴泽的声音。几百个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像是一条大河。
“八千里山川河岳，像是一首歌——”
裴泽的声音和台下观众的声音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是他的，哪个是观众的。所有的声音搅在一起，搅成了一片，从场馆里冲出去，冲到外面的夜空里。
“不论你来自何方，将去向何处——”
唱到这里，裴泽的声音又拔高了。这一次拔得比前面都高，声音像是要冲破场馆的屋顶，冲到天上去。
“一样的泪，一样的痛，曾经的苦难我们留在心中——”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颤了一下。很轻，但在话筒里听得很清楚。不是因为他唱不上去，是因为那些歌词里的东西太重了，重到声音都在抖。
“一样的血，一样的种，未来还有梦我们一起开拓——”
台下的观众已经不是在跟着唱了，是在跟着喊。每个人都把声音放到最大，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把心里那些说不出来的东西都放进了声音里。
“手牵着手不分你我，昂首向前走——”
裴泽举起了左手。
不是那种刻意的挥手，是那种自然的、不由自主的举起。他的手举过头顶，手掌张开，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又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举起来。
“让世界知道，我们都是中国人——”
最后一句唱完，音乐没有马上停。
鼓声还在响，一下一下的，慢慢地变轻，慢慢地变远。弦乐还在响，一层一层地收，越来越细，越来越薄。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台下观众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传来海啸般的欢呼声，和掌声，所有人都被这首《中国人》所震撼。
他们原本以为裴泽会随便拿一首歌曲糊弄观众，却没想演唱的依旧是震撼人心的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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