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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歌剧魅影》,来自歌剧女王的震撼!


舞台上,何老师举起话筒。

“各位观众,接下来即将登场的,是今晚最特殊的一位嘉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宣布一件很郑重的事情,“她是歌剧界的传奇,是三十年来最伟大的女高音之一。今天,她将在这个舞台上,为华国观众带来一首经典曲目。”

他停顿了一下。

“《歌剧魅影》选段。演唱者——玛利亚。”

掌声响起来了。

不是那种炸裂的掌声,而是一种很沉很厚的声音,像是一千个人同时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慢慢吐出来。观众席上的灯牌被举起来了,那些写着“玛利亚”的英文灯牌在黑暗中晃动,像是星星。

玛利亚走上了舞台。

她站在舞台正中央,那束白光打在她身上。她的深蓝色长裙在灯光下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蓝,裙摆拖在地上,折出几道浅浅的褶子。她的头发盘在头顶,露出修长的脖子,颈部的线条被灯光勾勒得很清晰。她的肩膀微微向后展开,胸口挺起,整个人站在那里的姿态像一棵老树,根扎得很深。

她对着台下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笑容,没有挥手。

台下安静了。

玛利亚抬起右手,对着乐队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她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动作很小但很清楚。

前奏响起来了。

管风琴的声音从音箱里涌出来,低沉、厚重,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那段旋律所有人都听过——《歌剧魅影》的开场和弦,几个音符一出来,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变了。

管风琴的声音在持续,像是一层暗色的底布铺在舞台下面。然后弦乐进来了,小提琴的音色很细很尖,像是有一根针从管风琴的厚布上穿过。中提琴和大提琴跟在后面,把弦乐的部分填得更厚了一些。

打击乐在背景里隐隐约约地响着,不是鼓,是那种金属敲击的声音,像是钟,又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节奏很慢,每一下都隔得很长,像是在等什么东西降临。

玛利亚站在音乐里,闭着眼睛。她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幅度不大,但每一次吸气都很深,像是要把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吸进去。

前奏走到第四个小节的时候,钢琴进来了。琴声很干净,像是水滴在石板上。钢琴弹的是主题旋律的变奏,音域比管弦乐高了一个八度,飘在所有的声音上面。

玛利亚睁开了眼睛。

她张开嘴,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出来了。

“In  sleep  he  sang  to  me.”

第一个音出来的那一刻,台下的观众有人吸了一口冷气。

玛利亚的声音不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是从胸口、从腹部、从她整个身体里涌出来的。她的声音很厚,厚到像是能摸到质地,像是某种深色的液体在空气里流淌。那个音色不尖锐,不高亢,但每一个字的穿透力都强到离谱。她站在舞台上,嘴形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声音就是能从她身体里出来,填满整个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

“In  dreams  he  came.”

第二句。她的音量提高了一点点,但控制的精度一点没掉。她的声音在管弦乐的伴奏下像是另一件乐器,和其他乐器完全融合在一起,但又清清楚楚地独立在最前面。

“That  voice  which  calls  to  me,  and  speaks  my  name.”

玛利亚的眼睛睁着,看着台下的某一点。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像是她真的在看着什么人,在对着什么人说话。

“And  do  I  dream  again,  for  now  I  find,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is  there,  inside  my  mind.”

她的声音在高音区转了一个弯,升了一个半音。那个升上去的音符像是从平地突然跳上了台阶,但玛利亚的过渡做得几乎没有任何痕迹。她的声音在那个高音上站住了,稳稳当当的,像是一个人单脚站在一根柱子上,晃都不晃一下。

台下的观众里,有人捂住了嘴。

候场区里,金在勋的身体往前倾了三十度,眼睛死死盯着监视器屏幕。他的嘴唇微微张着,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不再敲了。

松本爱子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的眉头皱着,但嘴角是微微上扬的,像是在听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同时又意识到这件事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蔡启明的手从膝盖上松开了,指节不再发白。他往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跟着唱,但没有声音出来。

江寒烟坐在沙发上,身体挺得很直。她的眼睛没有离开过监视器屏幕。裴泽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舞台上,玛利亚继续唱。

“You  were  once  my  one  companion,  you  were  all  that  mattered.”

她的声音降下来了,变得柔和了一些。不再是那种穿透一切的厚度,而是多了一层纱,多了一层雾,像是在回忆,在诉说。她的音量控制得太好了,小到像是耳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最后一排观众的耳朵里。

“You  were  once  a  friend  and  father,  then  my  world  was  shattered.”

玛利亚的右手抬起来了,慢慢地抬到胸口的高度。她的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触碰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放开什么东西。她的动作很慢,和她声音里的情绪完全同步。

“Wishing  you  were  somehow  here  again,  wishing  you  were  somehow  near.”

她的声音在那两个“wishing”上微微颤抖了一下。那个颤抖不是技术失误,是故意的,是精确到毫秒的情绪表达。她的颤音不是嗓子抖出来的,是从胸腔里带出来的,是一种很低很沉的波动,像是心跳。

“Sometimes  it  seemed  if  I  just  dreamed,  somehow  you  would  be  here.”

音乐在往上升,弦乐的密度加大了,管乐也进来了。法国号的声音在背景里响起来,给整个乐队加了一层金属的质感。舞台上的灯光从白色慢慢变成了淡蓝色,又从淡蓝色变成了深蓝色,最后变成了紫色。

玛利亚站在那片紫色的光里,深蓝色的裙子几乎变成了黑色。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立体了,颧骨的线条、下颌的线条、眉骨的线条,每一道都很清楚。

她吸了一口气,继续唱。

“Wishing  I  could  hear  your  voice  again,  knowing  that  I  never  would.”

高音来了。

那个高音不是突然炸出来的,是从低处一点一点推上来的,像是有人把一件很重的东西慢慢地举过头顶。玛利亚的声音在那个高音上停住了,稳稳当当的,完全没有晃,没有飘,没有变薄。她的音色在那个高度上不但没有变细,反而显得更厚了,更有力了。

演播厅里,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在玛利亚的声音下面响起来,不大,像是有人实在忍不住了,但又怕打断她。更多的人捂住了嘴,瞪着眼睛看着舞台。

“Dreaming  of  you  won‘t  help  me  to  do,  all  that  you  dreamed  I  could.”

她的声音从高音上慢慢降下来,像是从山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

玛利亚换了一口气。

她的气息控制太好看了。她的吸气动作几乎没有声音,但你能看到她的胸口微微扩张,肩膀微微后展,然后那些空气就变成了声音,从她的嘴里流出来。

“Passing  bells  and  sculpted  angels,  cold  and  monumental.”

她的音色在这一段里变了。不再是柔和的诉说,而是多了一层坚硬的质感,像是石头,像是金属。她的咬字力度加大了,每一个辅音都咬得很清楚,“bells”的“b”,“cold”的“c”,都带着一股子冷意。

“Seem  for  you  the  wrong  companions,  you  were  warm  and  gentle.”

那两个“you”被她唱得格外温柔。坚硬的音色在那一瞬间又变软了,像是在冰冷的石头上突然落了一片花瓣。

候场区里,松本爱子的眼睛红了。

她不是在哭,但眼眶确实红了。她咬着嘴唇,盯着监视器屏幕,手里的纸巾被揉成了一个团。

“Too  many  years  fighting  back  tears,  why  can’t  the  past  just  die.”

玛利亚的声音里多了一种力量感。不再是回忆,不再是诉说,而是一种质问,一种不甘。她的音量在提高,但依然控制得很好,没有破,没有炸。

“Wishing  you  were  somehow  here  again,  knowing  we  must  say  goodbye.”

她的右手从胸口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侧。她的手指微微蜷起来,像是在握住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松开什么东西。

“Try  to  forgive,  teach  me  to  live,  give  me  the  strength  to  try.”

音乐在这一段走到最高潮。整个乐队都进来了,弦乐、管乐、打击乐,所有的声音叠在一起,像是海浪一层一层地往岸上拍。舞台上的灯光从紫色变成了金色,金色的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

“No  more  memories,  no  more  silent  tears,  no  more  gazing  across  the  wasted  years.”

玛利亚的声音在乐队的最高潮上拔地而起,像是一道金属的光柱从所有的声音里穿出来。她的高音不是尖叫,不是嘶吼,而是一种很厚很宽的辐射。那个声音把她三十年所有的训练、所有的经验、所有的理解,全部压缩在几个音符里,然后释放出去。

台下的观众全都坐直了。

没有人鼓掌了。不是不想鼓掌,是忘了。

金在勋站了起来。他的经纪人在旁边拉他的袖子,他没有反应。他盯着监视器屏幕,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一句韩语。从口型看,他说的是:“这怎么比。”

“Help  me  say  goodbye.”

最后一句。玛利亚的声音从一个很高的音上缓缓降下来,像是一片羽毛从高处慢慢飘落。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最后几个音节几乎变成了气声,但依然清清楚楚。

音乐停了。

演播厅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掌声炸开了。

那是真正的炸裂。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包括最前排那些见惯了各种演出的媒体人,包括后台那些干了十几年的灯光师和音响师。观众席上的灯牌疯狂地晃动,“玛利亚”三个字在黑暗中像是一团火。

掌声持续了很久。玛利亚站在舞台上,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但她的站姿一点没变,依然是那种很稳很直的样子。

何老师走上舞台,站在玛利亚旁边。他的表情有点失态,嘴巴张了好几次才说出话来。

“这——”他说道,然后停了一下,“这应该是《歌王》舞台上,最震撼的一次演唱。”

观众席上又是一阵掌声。

玛利亚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下了舞台。

她走过候场区通道的时候,金在勋站得笔直,对着她弯腰鞠躬。松本爱子也站直了身体,微微低了一下头。蔡启明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玛利亚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玛利亚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小口。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脸上看不出太多疲惫的痕迹。

何老师在舞台上继续主持。

“各位观众,”他说道,“玛利亚女士的演唱,我想在座的每一位都被震撼到了。这就是歌剧的魅力,这就是三十年功力的积累。”

他停了一下。

“但是今晚的比赛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还有一位歌手将要登台。”

观众席上有人开始骚动了。灯牌重新亮了起来,这一次,“寒烟”两个字出现的频率明显更高了。但那些举着灯牌的人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纯粹的期待,而是多了一丝担忧。

候场区里,金在勋坐了下来,但没有再敲膝盖。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松本爱子,松本爱子也正好在看他。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江寒烟怎么办?

蔡启明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又开始发白了。他旁边的两位华语歌手也没说话,其中一个人的手心里全是汗,不停地在裤子上擦。

玛利亚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把水杯放在桌子旁边,转过头看向候场区的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上,江寒烟坐在沙发上。

她的姿势没有变,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还是盯着监视器屏幕。屏幕上是刚才玛利亚演唱时的画面定格。

裴泽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他一直没说话。从玛利亚的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他就没再说过话。他的眉头皱着,但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他在想事情。他在想江寒烟接下来要怎么唱,他在想江寒烟的嗓子能不能撑住,他在想这场比赛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但现在他看着江寒烟的脸,突然不想问了。

因为他看到江寒烟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他很熟悉。那是一种看到很高的山之后想要爬上去的光,是一种听到很好的音乐之后想要回应它的光。

玛利亚也看到了。

她隔着候场区的通道看着江寒烟,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她的眼神不是挑衅,不是居高临下,而是一种打量,像是登山者看到了另一座更高的山峰。

候场区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江寒烟能胜过玛利亚吗?

刚才那一段演唱,那一段把歌剧和流行完美融合的演唱,那一段把所有人的呼吸都掐住的演唱——江寒烟要拿什么去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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