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鸟叔挑战：疯狂的骑马舞
何老师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攥着那个写着结果的信封。他看了一眼台下的观众，又看了一眼左右两侧的屏幕，深吸一口气。
“各位观众，今晚的两场表演，相信大家都已经看过了。”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故意的拖长，“美亚老师的《极乐净土》，江寒烟老师的《眉飞色舞》——两首舞曲，两种风格，两段完全不同的舞台体验。说实话，我在后台看了全程，到现在心跳还没平复。”
观众席上有人笑了一声，紧接着是一片附和的声音。
何老师低下头，手指捏住信封的封口。他撕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片。他低头看了一眼卡片上的字，眉头挑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镜头，嘴角带着笑。
“今晚的结果是——”
他停顿了两秒钟。
台下的观众屏住了呼吸。灯牌不再晃动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里的那张卡片上。
“平局。”
何老师把卡片翻过来，朝向观众席。卡片上写着两个大字——平局。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开始鼓掌。
红色的灯牌和蓝色的灯牌同时晃动起来，有人在喊“实至名归”。
大屏幕上打出了今晚的得分。美亚和江寒烟两个人的分数并排显示在屏幕上，数字一模一样。
后台的歌手们看到这个结果，表情各异。风梦靠在墙边，轻轻拍了两下手掌。蔺雾站在她旁边，脸上带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蔡启明坐在化妆台前面，看着屏幕，点了点头。
金在勋站在角落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屏幕上的分数，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号码牌，今晚他的表现很差注定被淘汰。
何老师把卡片收起来，转过身，朝着舞台两侧的方向各鞠了一躬。
“美亚老师，江寒烟老师——两位的表演，今晚不分高下。”他直起身，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作为主持人，我见过很多舞台，但像今晚这样两段完全不同却又同样精彩的舞曲表演，真的不多见。感谢两位。”
美亚从侧台走出来，蓝白色的和服在灯光下很显眼。她走到舞台中央，朝着何老师点了点头，又朝着观众席鞠了一躬。她直起身的时候，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嘴角的弧度很标准。
江寒烟跟着也从另一侧走了出来。她已经把扇子收好了，握在手里，扇骨朝下。她的红色上衣还没有换，额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汗。她走到美亚身边站定，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并排站在舞台上的时候，画面看起来很协调。
美亚转头看了江寒烟一眼。江寒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转了一下头，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美亚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那是真心实意的笑。她伸出手，手掌朝上，向着江寒烟的方向。
江寒烟看着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扇子换到左手里，伸出右手，握住了美亚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在灯光下晃了两下。观众席上又响起一阵掌声，比刚才更热烈。
何老师看着两个人握手，笑了一下，然后举起话筒：“那么，今晚的比赛就到这里——下一期，将是歌王的最后一期擂台赛，请各位观众持续关注！”
灯光亮起来，音乐响起来，观众席上的人开始陆续站起来。有些人还在拍照，有些人已经开始往出口走。红色的灯牌和蓝色的灯牌陆续熄灭，演播厅的灯光越来越亮，把刚才那种暗色的舞台氛围完全冲散了。
江寒烟松开了美亚的手，转身往侧台走。美亚跟着她，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幕布，走进了后台的通道。
通道里的灯是白色的，比舞台上的光要亮很多。两个人走在通道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江寒烟走在前面，美亚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两步的距离。
江寒烟走到化妆间门口，停住了。她转过身，看着美亚。
美亚也停住了，站在通道中间，看着江寒烟。她的和服下摆在地面上拖了一小段，被她用脚轻轻地拨了一下，收拢到身边。
“你的扇子。”美亚开口，中文还是有一点生硬，但比刚才流畅了一些，“最后那一下，是怎么接住的？”
江寒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扇子。她把扇子竖起来，用右手握着扇骨，左手在扇面上按了一下。扇面是合着的，看起来就是一把普通的折扇。
“不是魔术。”江寒烟说道，“是练出来的。”
美亚往前走了半步，凑近了一些。她看着江寒烟手里的扇子，眼睛里有好奇。她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扇骨：“能让我看一下吗？”
江寒烟把扇子递过去。
美亚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她把扇子打开又合上，又打开，扇面上那只眼睛在白色灯光下看着有点吓人。美亚用手指摸了摸扇面上那只眼睛的图案，又摸了摸扇骨的边缘。
“没有线。”美亚说道，“也没有钩子。”
“嗯。”江寒烟点了点头，“那个不是魔术，就是一把普通的扇子。我练的是手感——抛出去的时候控制角度和转速，让它飞行的轨迹稳定，落下来的位置在自己能接到的范围里。”
美亚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练了多久？”
“大概两个月。”江寒烟说道，“每天练三四个小时。”
美亚沉默了一下。她把扇子合上，递还给江寒烟，脸上那种好奇的表情慢慢收起来，换成了另外一种表情——有一点认真，也有一点认可。
“两个月，每天三四个小时。”美亚重复了一遍这几个词，像是在心里记下来，“能做到这个程度，很厉害。”
江寒烟接过扇子，握在手里。她看着美亚，对方脸上没有敷衍的表情，也没有客套的意思，就是很认真地说了这句话。她点了点头。
“谢谢。”
美亚笑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朝着江寒烟摆了摆：“下一期，再比一次。”
“好。”江寒烟说道。
美亚转身走了。她的和服在通道的灯光下是蓝白色的，背影看起来跟舞台上一样挺拔。她走了一段路，拐了个弯，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寒烟回到云顶天宫别墅，刚松了一口气，经纪人静姐又推送过来一条消息。
她看了一眼推送的标题，手指停住了。
“鸟叔发文：骑马舞才是全球舞曲巅峰，江寒烟敢接挑战吗？”
江寒烟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钟。她点开消息，进入了新闻页面。页面上是一段采访内容，鸟叔面对记者的镜头，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西装，表情带着笑，语气却是带着挑衅的。
“我觉得中国的舞曲跟我们的骑马舞比起来，差距还是有的。”鸟叔在采访里说道，“《极乐净土》和《眉飞色舞》在亚洲是很火，但骑马舞是全球性的。全世界的人都在跳，从美国到欧洲，从南美到非洲——这才是真正的舞曲影响力。”
记者在画面外问了一句：“那您觉得江寒烟的《眉飞色舞》怎么样？”
鸟叔笑了一下：“跳得不错，但跟骑马舞比，还是差一些。”
江寒烟看完这段采访，把手机放回桌上。她的表情没变，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点，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裴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他把水杯放在江寒烟面前，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桌上亮着的手机屏幕。
“你看到那个采访了？”裴泽问道。
“嗯。”江寒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裴泽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他看着江寒烟，脸上的表情是认真的，语气也是认真的：“别理他。他是碰瓷的。骑马舞在流行层面确实火，但在专业舞曲领域，认可度不高。你去接这个挑战，不管输赢都落不到好。赢了人家说你胜之不武，输了人家说你技不如人。”
江寒烟放下水杯，转头看着裴泽。
“舞曲不分高下。”她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稳，“只要能传播，能让很多人跳起来，那就是好舞蹈。骑马舞能让全世界的人跳，这就是它的本事。”
裴泽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下。他认识江寒烟这么久，知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是已经做了决定的意思。他没有再劝，只是问了一句：“你要接？”
“嗯。”江寒烟说道，“我发文。”
她拿起手机，打开社交平台，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她想了大概三十秒钟，然后打出了最后一句话。
“接你的挑战。下一期擂台见。”
她按下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了。
她放下手机，拿起化妆台上那杯水，又喝了一口。手指握着杯壁，关节有一点发白。
裴泽坐在旁边，看着她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像是知道拦不住，只能认了。
江寒烟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很快就炸了。
网络上几乎在几十分钟之内就沸腾了。新闻网站、社交平台、视频评论区，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看好，有人泼冷水。
“江寒烟唱歌无敌，但跳舞真的能跟鸟叔比吗？”
“骑马舞是全球级别的，江寒烟凭什么接这个挑战？”
“我相信她能创造奇迹，她的舞台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等着看吧，估计要翻车。”
评论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得飞快。江寒烟看了一眼，就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她站起来，拿起化妆台上的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
窗外天已经黑了。化妆间的灯是白色的，照在扇面上，那只画着的眼睛又露出来，漆黑的瞳孔对着天花板。
几天之后，最后一期擂台赛来了。
场地跟前几期一样，还是那个演播厅。但观众席上的人比之前更多了，灯牌的种类也更杂了。除了红色和蓝色，还多了一些绿色的灯牌和黄色的灯牌，上面写着各种名字。
舞台上的灯光陆续亮了。主持人何老师从侧台走上来，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他走到舞台中央，举起话筒，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在整个演播厅里回荡。
“各位观众，欢迎来到歌王的最后一期擂台赛！”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
“那么，话不多说，让我们有请今晚的第一位歌手——风梦！”
灯光暗下来，又亮起来。风梦从舞台中央升上来，穿着一身白裙子，站在灯光里。她唱的是一首慢歌，声音温柔而清晰，像是流水一样淌过整个演播厅。观众席上有人在轻轻跟着哼唱，有人在闭着眼睛听。
风梦唱完了，鞠了一躬，退下去。
然后是蔺雾上台。她唱了一首节奏明快的流行歌，在舞台上走了几个来回，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晃动。她的嗓子比风梦亮一些，高音的地方拉得很稳。
接着是蔡启明。他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唱了一首老歌。他的声音厚实，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美亚上台的时候，观众席上的蓝色灯牌又亮了起来。她唱了一首中文歌，发音比之前进步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地方咬字不太准，但情感很到位。
玛利亚上台的时候，唱的也是一首中文歌。她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声音又厚又稳，高音部分处理得很轻松。
每一位歌手的表演都很精彩。观众席上的掌声几乎没有断过，灯牌一直在晃动，整个演播厅的气氛越来越热。
然后主持人何老师再次走上台。他举起话筒，声音比之前高了一些：“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天的特别嘉宾——鸟叔！”
灯光暗下去，又亮起来。
音乐响起来了。
那一段节奏，全世界的人都听过。大屏幕上打出四个字——“江南Style”。
鸟叔从舞台中央跳起来。他穿着一件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跳上舞台的那一瞬间，音乐刚好进入主节奏，那段标志性的旋律像是从音响里炸出来的，整个演播厅的地板都在跟着震动。
鸟叔开始跳了。
他双脚交替，做出骑马的动作，双手交替挥舞。他的表情夸张，眼睛瞪得很大，嘴角咧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做鬼脸。他的身体随着节奏前后晃动，动作幅度很大，每一步都踩在鼓点上，力度十足，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染力和魔性。
观众席上的人都站起来了。不管是哪个灯牌区域，所有人都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跟着学他的动作，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尖叫。
后台的歌手们站在通道里，看着舞台上的鸟叔。风梦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是欣赏的。蔺雾站在她旁边，脚尖跟着节奏轻轻点地。蔡启明站在后面，手里端着一杯水，一边喝一边看。
美亚站在另一个角落，歪着头看着台上的鸟叔，嘴角带着一点点笑。玛利亚在她旁边，手在轻轻拍着节奏。
江寒烟站在最前面。她握着扇子，看着台上的鸟叔，眼神很专注。她没有跟着节奏动，也没有做任何表情，就是安静地看着。
鸟叔唱完了最后一句，音乐停了。他站在舞台中央，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他朝着观众席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所有人的掌声。
观众席上的尖叫声几乎要把演播厅的屋顶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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