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11章 彻底掌握神洛经济命脉
兵部尚书裴荣，忍不住嘲讽一句，“陛下仁德，竟被人误以为软弱？区商贾，也敢与天争锋？可耻、可笑。”
场面死寂。
王鹤卿头低了几分。
他胆战心惊地等了许久。
孙泽成已经指名道姓，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神洛商行闭市，有太原王氏的手笔！
怎么办？
然而。
王鹤卿惊讶地发现，陛下好似没听见那般，继续安排事务。
宁业眸光落在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身上。
“世隆钱庄掌柜沈世昌，大宁首富，富可敌国。”
“告诉朕，世隆钱庄闭门谢客，是何缘故？”
宁业一眼便看穿，沈世昌也是武道修士，还是高阶修士。
单拎出来，这武道功底，超越大多数人。
扑通。
沈世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地叩首，“什么大宁首富，不过坊间乱传！草民因着朝廷荫庇，为万民提供钱财存取之便利，不敢贪半点功劳。
“草民听闻洛川商路受阻，担心百姓恐慌，挤兑现银，致钱庄崩溃，故暂停营业！
“草民忠于朝廷，绝无二心！”
连带着重重叩首，额头都磕出血来。
理由充分，言辞真切……朕，是不是还要对你说句谢谢？
哗啦！
温秋玥直接拉出另外一份清单来。
“今日卯初，洛川河道共计四处遇袭，参与袭击的人总计317人，其中世家死士195人，江湖流寇45人，剩余皆为太虚宗弟子，包括太虚宗宗主！
“卯正时，317人皆伏诛！洛川商道遇袭之事，由极境守卫封锁消息，绝无可能传回神洛。
“在无消息传回神洛的前提下，沈掌柜于辰时起以‘商道受阻’为理由，闭市谢客。
“请问沈掌柜，世隆钱庄是否存在打破极境守卫封锁的武力，提前知晓内幕？”
沈世昌饱经沧桑的深眸，终于有了动摇！
是恐惧！
深深的恐惧！
难怪等到辰时，袭击商路的人还没有回来。
原来极境守卫出动了！封锁了消息！
他们以为，今日之事谋划得当，却不想被皇帝死死拿捏，看在眼里。
“草民、草民……”
沈世昌只觉气血上涌，喉咙被堵住，对死亡的恐惧，令他说不出一个字。
在场所有商贾，亦是如此！
来吧。
解释解释，你们是如何知道，洛川商路遇袭的？
商贾们惊疑的眸光，纷纷看向王鹤卿、赵复礼！
若没有世家在托底，士农工商排在末尾的他们，怎么敢串通闭市？
等一等！
为何世家没事？
为何太原王氏、江南赵氏组织、策划了这次事件，他们没事？
沈世昌心中咯噔一下：袭击商路的每个人，朝廷都掌握得清清楚楚，世家死士出动了多少人，朝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
这是世家献给陛下的“大礼”！
他们这些“闭市”的商贾，就是礼物！
他们，被世家卖了啊！
好啊！平日里说什么利益共同，关键时刻，直接将他们送上餐桌，真是太狠了。
“钱庄生意关乎货币流动，乃朝廷稳定之根本。”
宁业适时开口，“然，钱庄掌柜，不修私德，坑害百姓之事时有发生，朕心甚痛！
“传朕旨意，今日设立‘大宁银行’，总领天下钱庄事务！现有钱庄，凡有触犯大明律令者，收归朝廷；遵纪守法者，授予营业许可。”
顿了顿，宁业眸光落在沈世昌身上，“沈掌柜，人，要学会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砰砰砰！
沈世昌毫不犹豫，连连重叩谢恩，“草民叩谢天恩！世隆钱庄愿并入大宁银行！为天子效力！”
是个识时务的！
宁业点头赞许。
而坐在角落的王鹤卿，只觉眼冒金星，手脚颤抖难以控制！
粮行、钱庄……
这些商行商贾，可都是世家利益的重要来源。
眨眼的工夫，粮行、钱庄买卖，都被收归朝廷！
陛下是要斩断世家的经济命脉啊！
不仅是粮行、钱庄，同样的方法，宁业宣布成立“大宁盐行”“大宁矿业”“大宁布行”等等。
宁业雷厉风行、温秋玥亦是如此。
在各朝廷商行成立后，宁业又宣布设立“大宁朝国营司”，总领银行、粮行、盐行等等。
彻底将关乎百姓衣食住行的买卖，都掌握在朝廷手中。
而听话的商贾，都得到了奖赏：回去后，让自己的商行继续营业，以后可获得“营业许可”，皇权特许！
自始至终，也只有温秋玥提到过“洛川河道遇袭”，之后就再也没人提及。
这个过程中，自然还有类似孙泽成的人冒出来。
结果露头就秒，直接送三族消消乐。
末了。
宁业又道，“大宁银行，将发‘安邦筹兑公契’……”
宁业将“政府债券”那一套，又复述了一遍，才用兴奋的语气说道，“你们真是幸运，以朝廷税收为担保的‘安邦筹兑公契’今日就发行，你们有机会购买！
“现在，让朕看到你们的忠诚吧！”
安邦筹兑公契的名目立出来了。
还未发行，已经卖出去数亿银两！
今日，等这些商贾回去了，玄甲黑骑会跟随前往，收取钱财。
宁业眼角余光扫过赵复礼，似乎在说——赵尚书，现在还国库空虚吗？
所有商贾离开的时候，都得到了“皇权特许”的承诺，欢天喜地回家，打开大门重新营业。
一场针对神洛根本的“经济战”，如同一个笑话，只持续了一天，就进行不下去了。
御书房内，又只剩下户部尚书赵复礼、吏部尚书王鹤卿。
他们两人铁青着脸，纷纷低头，眼角余光都不敢看宁业。
终于轮到他们了！
可宁业依旧没看他们。
而是先问了夜煞，“去太虚宗，一切顺利吗？”
赵复礼心怀侥幸：难道，陛下知道太虚宗参与袭击河道，派了自己最得力的心腹，去太虚宗讲道理了？
果然，太虚宗是当今陛下都不敢得罪的存在啊。
“不太顺利。”夜煞点点头。
赵复礼感觉到一阵轻松，果然是去交涉了！
夜煞抱拳欠身，“他们太上长老骨头很硬，砍了两刀才砍断头颅；他们有许多弟子专修逃跑之道，追了许久才追上……”
“！！！”赵复礼只觉天都塌了，太虚宗，被灭门了？
怎么可能！怎么有人做这种事情？
完了！
现在要开始整肃世家了！
最先倒霉的，就是我江南赵氏和太原王氏吧！
“王爱卿。”
宁业那平静得令人胆寒的声音传来，“朕体谅你年事已高，处理朝政力有不逮，欲提拔几个人，协助你处理事务，你意下如何？”
想到被送往自己家中的太虚宗宗主血淋淋的头颅。
想到皇帝反复问的“你是代表吏部尚书说的话，还是代表太原王氏？”
王鹤卿哪里还不明白，皇帝是在逼他做选择：是交换吏部尚书权柄，还是走捷径投胎？
王鹤卿当即拜首谢恩，“臣，谢陛下隆恩！”
“嗯。”宁业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心想这老东西挺上道。
身为皇帝，绝口不提“勾结太虚宗”的事，就是跟王鹤卿心照不宣的交易：不追究你们九族之罪，吏部尚书权柄还回来！
宁业很快任命了四位“吏部侍郎”，都是早已选好的心腹。
分别是：文选侍郎，掌任免之权，架空尚书对官员选拔和任命的直接控制。
考功侍郎，掌考核之权，将考核与奖惩的大权从尚书手中剥离。
稽勋侍郎，掌勋级与福利之权，掌控官员的等级、福利和后勤保障，分走“封勋”权。
验封侍郎，掌封赠予荫袭之权，掌管官员及其家族的荣誉和特权，进一步分割“封勋”权。
如此一来，“吏部尚书”的职权，基本被拆分出来，回归皇帝手中。
彻底解决大宁朝三成官员升迁，与吏部侍郎、太原王氏挂钩的问题。
随后。
宁业眸光阴冷地看向户部侍郎赵复礼，“你是能力不行，国库空虚不思解决之道，而是推诿摆烂，着实令朕心寒；朕提拔几个人，助你处理户部事务吧。”
前面有王鹤卿打样，赵复礼哪里还敢争辩，当即叩首谢恩。
再说了。
刚刚陛下成立“大宁国营司”“大宁银行”“大宁粮行”……
就已经分走了户部权柄。
现在……
赵复礼这个尚书，直接成了空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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