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9章

“不过，”王语纯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叶青的存在，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不仅挡住了我们进入缅北的路，更有可能成为华国在东南亚的代理人，这是我们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王语纯的语气不容置喙，“回到清水河镇，或者更确切地说，去接近豫让。我要你搞清楚豫让对叶青的真实态度是什么——他是畏惧、是合作，还是……也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为什么是我？”古兵强忍着屈辱和愤怒。

“因为你了解叶青，也了解明家，更因为……你已经一无所有了，除了这条命，你没什么可以失去的。”王语纯轻笑一声，充满了嘲讽，“而且，你不是想报仇吗？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接近豫让，探明他的底牌，然后……我会根据情报的价值来决定是否给予你下一步的支持。记住，是‘支持’，不是‘救赎’。”

不等古兵回应，王语纯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山洞里再次恢复了黑暗与寂静，只剩下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老莫拄着断棍，半晌才哑着嗓子问：“古少，这……这女人是要拿我们当炮灰啊。”

古兵缓缓站起身，左腿的剧痛让他皱了皱眉，但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凶狠。走到洞口，望着外面被夜色笼罩的莽莽山林，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脸上的血污，显得格外狰狞。

“炮灰？”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疯狂，“在这个世道，谁又不是别人的炮灰？明家是，白家是，我们古家是，连那高高在上的四大家族，又何尝不是京都棋盘上随时可以牺牲的卒子！”

现实很残酷，但这却是真正的现实。

古家完了，刘家完了，周家完了，就连谭家也在风雨飘摇之中。每一次国家的变革，都会有一些家族倒台，同样也会有一些家族崛起。就看你能不能顺应大势。

而京都的决策，就是大势！但问题是，改革开放之后，采办集团，以私人的身份，游走全世界，帮华国军工，民营体系，采购各种矿产资源，早已形成了一套固有的体系和做事方式。采办集团，早就跟国际资源巨头，达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而王语纯的意思也很明显，缅北这个鬼地方，军政府当局的手根本就插不进来。

采办集团能够掌控的势力，只有三角军区。

而且，这一次，叶青命令火石山军事基地，轰炸东山区，巡飞弹是从清水河镇飞过去的。三角军区的豫让，如果在不做出点儿反应，那就太憋屈了。

古兵转身，看向老莫：“你怕死吗？”

老莫一愣，随即摇头一笑：“古少，自从我投效古家，就已经不将生死放在心上了。”

古兵点点头，老莫这句话说的实在。从坐上这条船的那一刻起，没有人能轻易下船，要么船毁人亡，要么乘风破浪。而自己，丧家犬一条，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那我们就去见见三角军区的豫让，王语纯说得对，我们已经一无所有，也就无所畏惧了。去告诉她，我古兵，接下了这个任务。”

“可是，古少，你腿上有伤，这一路……”

古兵惨笑一声：“比起叶青给我们的伤害，这点伤痛算什么。”

与此同时，火石山军事基地。杜宇站在环形屏幕前，看着大屏幕上被标注为“东山区”的区域，那片代表建筑群的模型已经变成了代表“完全摧毁”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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