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张二之死，是她干的？
周嬷嬷非常不安。
那些挑唆张二去找陆云栖的言语，是她找的人放出去。
顾家与青山伯府没什么交集，跟张二更没交集。
京安府找上门来，周嬷嬷第一个反应就是事情暴露了。
周嬷嬷脸色灰白，两股战战：“夫人，咱们该怎么办？”
孙氏工于心计，惯会算计。
听到张二的死讯，只是震惊了一阵，很快就恢复了。
她呵道：“别自乱阵脚。”
“我们行得端坐得正。”
“说到底，只是我们顾家的家丑不小心被张二公子听了去。”
“张二公子想做什么，做了什么，与我们无关。”
“张二公子的死更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记住了吗？”
周嬷嬷醍醐灌顶。
是啊！
说破天，她只是传了几句话而已。
张二公子的死与她何干？
京安府办案也得证据，她根本不需要慌张。
同一时间。
京安府的差役也找到了陆云栖。
陆云栖用了春秋笔法，将张二率领仆从前来闹事，想要强抢民女，引来玄影卫首领季风的事告诉差役们。
差役们一听涉及到了玄影卫，不敢擅自做主，匆忙上报。
京安府的府尹也头疼。
玄影卫是宁王殿下的亲卫，玄影卫首领季风更是季家人。
得罪张贵妃就得罪了，只要他有理有据，张家也不能把他怎么着。
若得罪了玄影卫，得罪了宁王，那真是嫌命长。
府尹正发愁时，突然想到了少府尹沈霁与季风是好友。
就这样，沈霁找到了季风。
季风听到张二死了，眼睛瞪大。
“张二死了？”
“张二什么时候死了的？他怎么就死了？”
沈霁道：“根据仵作验尸的结果，张二死于子时到丑时之间。”
“死因……初步判定是服用过量的助兴药物，房事过于激烈，导致痰气上涌，猝中邪风，闭了心脉气窍。”
季风：“暴毙而亡？”
沈霁：“目前来看是这样。”
季风表情复杂。
他想起陆云栖让他背锅的事。
他将此事告诉王爷后，王爷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还让他长点心。
那时他不理解王爷为何要那么说。
听到张二的死讯，季风才恍然大悟。
陆云栖，早就知道张二会死，才会让他背这个锅。
陆云栖为何会知道张二会死？
莫非她能未卜先知？
若陆云栖不能未卜先知，那……张二之死，是她干的？
季风蓦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季风问沈霁：“既然仵作断定张二是暴毙身亡，为什么还要来调查？”
说起这个，沈霁就很无语。
“还不是因为张二那个贵妃姐姐。”
“张家不认同张二是暴毙身亡，执意认为张二是被人害的，不同意京安府以意外结案。”
“张二的母亲进宫去找了张贵妃，张贵妃派人去京安府施压，命令府尹大人必须彻查此案。”
“府尹大人能怎么办？查呗。”
“府尹大人派人去查张二最近三天内接触过哪些人，做了什么事。”
沈霁冷笑一声：“不查还好，这一查，倒是查出了不少张二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的罪行。”
“此人五毒俱全，仗着张贵妃得宠胡作非为。”
“他每天酒肉不断，酗酒成瘾。”
“醉酒后就折磨女人，他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每次都需要服药助兴，药量越来越大，酒瘾也越来越重，暴毙是情理之中的事。”
沈霁抱怨完，又道：“话说回来，张二出事之前，玄影卫与张二有过冲突？”
季风毫不在意：“张二率人在附近闹事，影响到了王爷，我让人将张二和张二的随从打晕扔了出去。”
季风没说太明白，沈霁却听明白了。
宁王殿下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能让玄影卫出面，这张二定是惹下了大祸。
沈霁松了一口气。
涉及到宁王殿下，张家必不敢再胡搅蛮缠。
“行，我先回去复命了。”沈霁说，“距离宁王殿下回山上还有几天，有空来找我喝酒。”
季风眼睛一亮：“珍味楼，你请？”
沈霁翻了个白眼：“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吝啬。”
“等你有时间了，提前送信给我，珍味楼那边位子不好定，我先去定好位子。”
季风：“你这么闲？京安府不忙吗？”
沈霁：“忙，怎么不忙？”
“但我只是个少府尹，天塌下来有府尹那老头顶着，我能偷懒就偷懒。”
沈霁一边说着一边挥手：“回见。”
季风望着沈霁的背影，心思沉了沉。
他回到静月阁。
“王爷。”季风道，“张二，死了。”
谢晏正在看书，闻言连眼睛都没抬起。
季风：“沈霁告诉我，张二是喝醉了酒，又吃了助兴药，中风暴毙而亡。”
“京安府的仵作经验老道应该出不了错，京安府也以意外定案。”
谢晏：“你想说什么？”
季风默了一会儿，才问：“王爷，您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张二会死？”
谢晏没有言语。
季风：“陆云栖砸了张二，让属下背锅，属下答应后，您说让属下长点心。”
“属下那时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张二死了。”
“属下怀疑……怀疑张二的死与陆云栖有关。”
谢晏握住书本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终于将眼睛抬了起来：“哦？”
季风道：“属下觉得，陆云栖用了某种特殊手段，让张二神不知鬼不觉的暴毙身亡。”
“京安府办案讲究证据，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陆云栖身上。”
“但张家不讲证据，张二的头被砸过是瞒不住的。”
“张家如果知道是陆云栖砸的，大概率会将罪名扣在陆云栖头上，让陆云栖为张二陪葬。”
“陆云栖目前的身份比较尴尬，张家想动她并不难。”
“所以，陆云栖让我来背锅。”
“张家不敢招惹玄影卫，更不敢招惹王爷您……”
啪啪啪！
季风的话还没说完。
屋外传来掌声。
陆云栖与姜鹤年一道走进来。
姜鹤年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银针和一些药丸。
身后跟着陆云栖。
鼓掌的人正是陆云栖。
陆云栖笑道：“季风将军果然聪慧，这就被你看穿了，佩服佩服。”
背后说人坏话还被人听到，季风非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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