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香气弥漫，缓解尴尬
陆云栖将岑伯的反应都收在眼底。
小老头是真能演。
起初，她还以为岑伯一把年纪了还是个追星族。
越往后，越察觉到岑伯身世不简单。
陆云栖看破不说破。
陈秋兰紧张不已。
她早些年跟在陆夫人身边，也算见过世面，可以做到面对权贵面不改色。
但，对方是宁王殿下。
和她之前接触过的权贵根本不在一个圈层。
这样高贵无双的人，竟来吃她做的馄饨！
陈秋兰煮馄饨的手都是颤抖的。
岑伯以为陈秋兰在害怕，低声安慰：“别怕，宁王殿下并非如传言中那般，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陈秋兰也低声说：“岑伯，我不是害怕。”
“我，我就是紧张。”
岑伯笑道：“你之前不是跟在少夫人身边？”
“陆家正盛，你没少随着少夫人去皇宫面见太后娘娘吧，怎么还会紧张？”
陈秋兰：“那不一样。”
她那时只需要当好背景板，不出错就行。
现在是，宁王殿下要吃她亲手包的馄饨！
她怕放盐放多了，怕皮太硬或者太软，怕味道不够好……
总之，她紧张极了。
岑伯：“安心，姑娘已经吃过了，姑娘满口夸赞，味道一定差不了。”
“没错没错。”季风站在厨房的窗外，
他把半个身子从窗子里探进来，笑着说道：“大婶，你煮的馄饨太香了，我在隔壁都快被香迷糊了，闻起来这么香，吃起来一定很好吃。”
陈秋兰吓了一跳。
这人啥时候来的？
她与岑伯的谈话，这人听进去多少。
季风深吸气：“大婶，这馄饨多久能煮好？”
陈秋兰磕磕巴巴：“煮，煮两三个，两三个开锅就差不多了。”
岑伯笑道：“季风将军可以先把碗准备好，放好葱花和白胡椒粉，那边还有切好的风干鸡的鸡丝。”
“等会儿用煮馄饨的鸡汤一激，味道就出来了。”
季风眼睛一亮，立马找了几只碗来。
按照顺序放入葱花和胡椒粉和鸡丝。
滚烫的鸡汤挨个浇下去。
葱花浮起，香气被激发。
这股子香气立马弥漫了整个院子。
也弥漫到了陆云栖和谢晏所在的房间。
彼时的陆云栖和谢晏，正相对无言，相互尴尬。
陆云栖不知道说些什么。
实在是先前的经历过于难以启齿。
她组织了好几次语言，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谢晏向来寡言少语。
因体质缘故，他常年独处。
独处习惯了，更加沉默寡言。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甚至想不明白，一向离群索居远离人群的他，为什么会答应陆云栖来此处吃馄饨。
馄饨的香味恰如其时地打破了这份尴尬。
一向不注重口腹之欲的谢晏，近距离闻这股香味，更觉饥肠辘辘。
很快，季风端了两碗馄饨来。
“王爷，馄饨好了。”
季风将一碗放在谢晏跟前，一碗放到陆云栖跟前。
“您们慢慢吃。”
季风说完，风一般回到厨房。
厨房里。
姜鹤年已经在开吃了。
姜鹤年是个老饕，口味刁钻，此刻却吃得头也不抬。
季风不甘落后，拿了最大的一碗，喝了一口鸡汤。
鸡汤的醇厚瞬间征服了季风的味蕾。
“我们在山上都是过得什么苦日子。”季风一边吹勺一边感慨，“要是以后王爷身体好转，咱们不再去山上就好了。”
姜鹤年吃了一口馄饨，美得摇头晃脑，一边嚼嚼嚼一边说：“你没发现吗？王爷的身体明显好转。”
“说不定我们今年不需要回山上了。”
季风吸溜吸溜：“那可太好了。”
“大婶，麻烦再来一碗。”
姜鹤年眼睛瞪大：“你这就吃完了？”
“这么一大碗，这么烫，你怎么吃进去的？不怕烫坏了胃？”
季风冲着姜鹤年嘿嘿一笑：“不怕，我年轻，跟你们这些老年人不一样。”
老年人姜鹤年：……
真怀疑这小子是故意的。
老年人岑伯装若无意地插了一句：“我听姑娘说过，你们那边还有一个黑衣姑娘，叫什么凌素。”
“锅里的馄饨还有很多，要不要也把凌素姑娘请过来。”
岑伯补充道：“当然，我就随口一提，要是不方便就当我没说过。”
季风没想太多。
他道：“方便是方便，就是不知道凌素愿不愿意过来。”
王爷会在每年的这个时候下山祭拜太妃。
季岳提前半个月来遣散了附近的居民（漏网之鱼岑伯和陆云栖除外）。
王爷体质特殊，身边不会留太多人。
这次又比往年提前下山了几天。
故而目前静月阁里，只有他，姜鹤年，凌素三人。
其他玄影卫分散在距离静月阁百丈以内各处，只有他发出信号，那些人才会靠近。
他们三人分工明确。
凌素，恰是负责王爷饮食的。
王爷放着凌素准备的饭菜不吃跑来吃馄饨，他还要喊凌素过来。
这不是杀人诛心么？
岑伯：“要不，我去请一请？”
季风已经将第二碗吃完了。
他将碗中的汤一饮而尽，擦了擦嘴：“我去吧。”
“确实得问问她，不然还以为我们在孤立她呢。”
凌素正站在药庐里，目光望向玉兰树的方向。
一场春雨。
玉兰花开始纷纷下落，碾落成泥。
凌素盯着不断飘落的玉兰花，神情变幻莫测。
“哟，正好你在这里。”季风从墙边探出头来，“隔壁的岑伯让我问问你吃不吃馄饨。”
“我跟你说，那荠菜鲜肉的馄饨绝了。”
“还有那鸡汤，听说是用风干鸡熬的，味道非常醇厚，我还没喝过那么好喝的鸡汤。”
“你不吃是吧？”
“你不吃正好，我还能再多吃一碗。”
凌素眼神锐利地看向季风。
季风打了个激灵。
他摸了摸鼻子：“这么看我做什么？”
“反正我话带到了，你爱来不来。”
凌素望着季风的身影，手指攥紧。
她，何尝不知风干鸡鸡汤味美。
她只是……
凌素迟疑了一会儿。
很快，也出现在厨房里。
凌素没有看岑伯一眼，礼貌地冲着陈秋兰点了点头，要了一碗馄饨。
岑伯笑呵呵的：“凌素姑娘太瘦了，多吃点。”
这话在别人听来只是一句客套话。
凌素却是身体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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