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数日后
送走裴童生，许渊细细感悟着方才这场战斗。
虽然看上去是许渊在虐菜。
但他有自己的考量，他清楚自身短板，没有传承没有跟脚。
就连口吐青芒，妖力外放的攻击形式还是他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
《玄元功》属于系统性的功法，里面不仅有修炼法门，还记载了包括杀伐防御等一系列奇异术法。
这些正是他所缺少的。
和裴童生一战，看似是打压磨练他的心性，实际上许渊也在偷偷观察裴童生施展术法时的真气流转。
人蛇有异，单看原本许渊无法理解。
可看人施展就不一样了，许渊可以模仿，可以结合自身情况去尝试。
青芒流转于表，许渊仔细把控着每一分妖力。
青光凝成虚影，缓缓变化成柳枝形态，大小与裴童生施展的一样。
啪——
凌空抽出，发出破空声响，随后消散。
许渊总结着得失，“只有外表一样，妖力的消耗大上许多且攻伐稍弱。”
反倒不如青芒攻击来的直接干脆。
许渊又回想起怪异鱼妖，张口吐出狂风，虽也是妖力催动，但绝对不单单只是妖力外放那么简单。
可运转并无特殊，应当是血脉天赋一类。
不作思考，回想着裴童生的运转路线，许渊接着尝试起来。
祠堂内回荡起接连不断的“啪啪”声。
直至天色蒙蒙亮，裴冬带着村壮前来搬粮，许渊依旧没有思路。
取出粮食，人前显圣一下，又收获村民一波好感。
许渊仍在思考，不过...虽然没有摸索出新的攻伐之术，但他却有意外收获。
他感受到了妖力和真气本质上的差异。
真气游荡在天地间，炼炁士依靠法门吸纳真气化为己用，且没有桎梏，可真武双修。
即便真气耗尽，炼炁士也不会虚弱，只需后续再行吸纳即可。
而若有武道在身则仍有一战之力。
“不亏是万物灵长，单凭一项真武双修，寻常妖兽就比不得。”许渊感叹道。
不过，妖也有妖的好处。
妖力乃由内而生，浑然一体，驱使起来如臂使指。
且，妖族天生肉体强横，妖力耗尽会陷入虚弱，但只要及时补充、消化血食便能迅速恢复。
思虑到此，许渊忍不住又想起异蛋带来的吞食万物、无需消化的能力。
“难怪那道人如此疯狂，明知不敌鱼妖仍就死战。”
这等能力谁人不想要，放在妖族身上更是逆天。
“哼！哈！”
祠堂外传来声响，是大虎正在练习《莽山劲》。
许渊心中有些愧疚，大虎跟着他出生入死，拼死才换来这《莽山劲》。
许渊却只顾着裴童生的进度，转而忽略了大虎。
游出祠堂，来到偏屋。
木门半掩，许渊透过门缝，清楚看到大虎身影。
泥渍已被洗净，有被新汗代替。
大虎赤膊而立，肌肉狰狞，青筋泛滥。
腿下微微弯曲作桩功，双拳侧收于腰眼，不断全力挥出。
“哼！”
左拳一收一放带起劲风。
“哈！”
右拳紧跟，势大力沉。
许渊悄无声息的游进房内。
大虎虎目圆瞪，直视前方，任由汗水流淌进眼眶。
全身肌肉泛红，拳拳交替之间隐有赤红热气升腾。
“歇一会儿吧，修行不急于一时。”许渊突兀开口。
大虎吓了一条，连忙收了架势，冒着脑袋傻笑道：“土地爷，您啥时候来的？”
“看你有一会儿了，这《莽山劲》如何？”
大虎本还为土地爷专门看他练功而感到害羞，可听见许渊问《莽山劲》，转而换上了一幅兴奋面孔。
“土地爷这《莽山劲》当真霸道！我只练了一晚上，就感觉力气有了十足增长！”
瞧他这兴奋劲儿，又见他眼底黑印，许渊心知这傻小子怕是兴奋的练了整整一夜。
心中愧疚更甚，弹出一粒血气丹在他手里，又将剩余一瓶放在地上。
“勤奋练功是好事，但也莫要因此伤到身子。”
“此物名为‘血气丹’，可帮你恢复体力，加快进度。”
药丸一入手大虎就吞了下去，血气丹入腹，药力消化开来。
大虎只感觉刚才亏空的身子转眼就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当即惊喜道：“嗯！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有了这药，俺定能一泻千里。”
说着，护犊子般将地上的一瓶血气丹捧在怀里，狐疑道，“说了给俺了哈，土地爷您可不能反悔！”
许渊嘴角一抽，忍住了纠正的冲动。
临走前忽然又想起一事，“对了，你练功时别忘了叫上大山，那血气丹也分他一些。”
大虎含糊道，“知道了土地爷。”
许渊见他那应付样子，猜到他肯定不会分给裴大山血气丹，但也没有多言，晃着脑袋离去了。
真武一途，村中暂有三个修炼的就足够了。
再多，村子的粮食就该吃不消了。
毕竟无论是任意一条修炼体系，饭量大增是必然的。
一连又过数日，许渊白天进山打猎，晚上指导裴童生、裴大山与大虎三人修行，日子也算是充实。
大虎终究是没有私吞血气丹，分给了大山两粒。
三人进境喜人，裴童生真气稳固、愈发凝实。
大虎成功凝练出血气，踏入武道一途。
裴大山稍逊，也力量大增。
“是时候检验一下你们的成果了。”
许渊立在祠堂中央，面前三人席地而坐。
“土地爷，您就说怎么检验吧！俺大虎的拳头早就迫不及待嘞！”
大虎一脸猴急的说着，这两天修出血气后，他可没少拽着另外两人比斗。
大山都被揍成了跟班，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家都不回了。
其余两人虽不似大虎这般急切，也都闪烁着眼睛，一脸兴奋。
许渊神秘一笑，调出铜钱卦象：
【小吉爻：村尾山脚处，沿山一丈，可接通山中小股暗流，拱全村三月用度。】
三人修炼有成后，这开山卦象就从平爻晋升到了小吉。
老槐树下的井水邻近枯竭，想来也是时候开工了！
有了这三个强力助力，开掘速度不会太慢。
等真接通暗流，村子的用水暂时就不用愁了。
“明天跟着土地爷，带你们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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