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唯一的曙光
赵雪蓉的面上的冷意徒然僵在脸上，手中的血红色的玉瓶已经碎成了零碎的碎片，只是那碎片如血般殷红，显然是上好的血玉雕制而成的玉瓶。
“雪蓉...你怎么在这？”楚父显然有些诧异的瞥了赵雪蓉一眼，身子也徒然一僵。
赵雪蓉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了楚父的衣领，眸光泛着猩红，跟着扬声冷喝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当年我父亲跟你一同出征，为何你回来了，我的父亲却没有回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雪蓉，冷静一些。”楚云歌冷然开口。
赵雪蓉眼眸一滞，跟着松开了楚父的衣领，却是紧紧攥着拳头，像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雪蓉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关蹦出来的，眸光泛着恨色。
她早该知道！早该知道！
当年楚父跟赵父一同出征炎匈之地，这才有了今日的泱泱大国，苍炎国。
可是当年一战，一打就是三年，却只剩下楚父回来，楚父战功显赫，一举便被封为了左相。
楚父长吁一声，不由得甩头叹了一口气，跟着缓缓闭上了眼眸，他有些内疚的语气：“当年那一场战争打了三年之久，炎匈之人擅毒，那领兵之人阴险狡诈，在我跟你父亲的身上都下了毒，而且解药只有一份...”
楚父面色顿了顿，再也不愿说下去，像是回忆到了什么痛苦不愿意想起的回忆一般。
“所以，你就杀了我的父亲是不是！你为了你自己能够活命，你就杀了我的父亲是不是！又或者你就那样看着我父亲死在了你的面前是不是！”赵雪蓉攥着拳头，一下一下的撞在楚父的胸口，她眸中喷射出愤恨的怒火。
“是我对不住你的父亲，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必须活下去，我答应过云歌的娘...”楚父紧紧锁着眉心，痛心疾首的一字一顿！
赵雪蓉身子一踉跄，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眸中含着晶莹的泪珠，她死死的攥着拳头，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入白皙的手心，她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只是恨恨的咬着牙望着楚父。
一步一步走上前，一字一顿。
“所以你看着我的父亲死在了你的面前，然后战胜回归之后，你便昭告天下，说我的父亲战死沙场，你知不知道我等了我的父亲三年！三年！这些年来，你待我这样好！我竟然差点认贼作父！”
“雪蓉，是我对不住你们赵府，我...这些年来一直活在内疚之中...”楚父有些苍老的面上挂着一抹歉色，语气中满是内疚。
廊外下着倾盆大雨，雷电交加，听上去甚是渗人，就连老天好像都在述说着不公。
赵雪蓉瞪大眼眸，眸中满是愤恨，她死死的攥着楚父的衣袖，她沉默了半响也没有开口，跟着她决然转身，拳头握的关节咯吱作响。
“看在往昔你对我的照顾，我今日不会杀你，他日重逢我一定会杀了你为我的父亲报仇！”
“轰隆——”天边闪过一道雷电，一声巨响惊天破地，赵雪蓉决然的身影就那样直直的站着，决然而孤寂。
“雪蓉...”楚父痛心疾首的叫唤了一声，跟着“扑通”一声，只看见那高大苍老的人影沉重的跪在地上。
“是我对不住你们。”楚父一字面色一沉，面色也有些惨白。
一旁的楚云歌紧紧皱着眉心，眼前的这一幕虽然他在前几日查到当年事情就已经预料到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扶住那年迈的父亲。
楚父却是一把推开储运个的手。
赵雪蓉冷冷的笑了一声，这笑声带着一抹苍凉又带着一抹凄楚，她紧紧抿着唇，映着闪电微弱的光亮，抬起脚步，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自己的脚像是有千斤重一般。
“楚云歌，血玉瓶已碎，你我之间从此恩断义绝，他日再见，就是陌路人。”
赵雪蓉一字一顿，跟着缓缓闭上了眼眸，这才抬起铅重一般的莲足一步一步的离开，那个身影那样脆弱，而又决然。
“这是怎么了？”容实淋着大雨，一路朝着站在大雨之中的赵雪蓉跑过来，只看见赵雪蓉面色惨白，手心流出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雨地中，染红了一片雨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赵雪蓉像是有些疯了一般，拼命的甩开容实的按住她双肩的双手，一连吼出三句。
容实心中一噔，一头雾水，只能小心翼翼的护着赵雪蓉的身子。
赵雪蓉整个跌坐在雨地里，她猛然狂笑，一声一声的笑着，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着。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公平！楚云歌！为什么是谁！”赵雪蓉奋力的吼着，跟着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缓缓的闭上眼眸，身子缓缓地落在雨地里。
容实撑着伞，眸光也不由得一沉。
“哐——”一声巨响，楚云歌不动声色的放下了茶杯，他瞥了一眼容实，跟着没有半点惊异的开口道：“看来你都知道了...
“你怎能这样负她！”容实一个箭步冲上前，恨恨的揪住了楚云歌的衣襟，满目愤恨。
楚云歌半眯着眼眸，却也没有伸手去推，任由容实紧紧抓着他，容实横了楚云歌一眼，眸光渐渐冷了下去，跟着甩开楚云歌。
“楚云歌，你怎么能这样辜负她！你知道的！她心中有你，那么多年！你怎么能一点不顾念这些情分！”
楚云歌翩然转身，缓缓的闭上眼眸，悠然开口：“你早该知道，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
“楚云歌，你怎能这样负她...”容实只是重复的喃喃着这么一句，跟着转过身子去，恨恨的甩了甩长袖，衣袂迎着冷风飘然，跟着容实头也没有回的，一步一步踏了出去。
等容实离开，楚云歌这才冷冷的笑了起来，眉眼之间有一抹黯然。
“若是你难受，便说出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楚云歌抬眸望去，眸中微微一亮。
那是他一生唯一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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