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巴掌扇在秦晚凝脸上
“东北角排水渠入口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旁边，渠道高一米六左右，成年男性弯腰可以通过。内部有两个分岔，走右边那条直接通到三号巷后面的空地。”
叶风把图记在脑子里，删了消息。
十一分钟后，车停在南城棚户区外围。
这片区域像一块被城市遗忘的疮疤。
成片的低矮砖房歪歪斜斜立着，外墙上贴满了褪色的拆迁公告，杂草从裂开的水泥地面里钻出来，长到齐腰高。
路灯早就不亮了，唯一的光源是远处主路上透过来的车灯余光。
叶风下了车。
“在这等着。”他对助理交代了一句，然后朝主路口走过去。
手里没有八百万。
他压根就没打算给钱。
三号巷在棚户区的中心位置，叶风按照图纸的记忆摸黑走了不到三分钟。
前面出现了一栋两层的旧厂房。铁门半开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手电筒的光。
叶风停下脚步，真气灌注双耳，声音捕捉范围瞬间扩大。
里面有三个人。
两个在一楼，一个在二楼。
一楼右侧有呼吸声急促偏重的人。
秦晚凝！
二楼那个应该是放哨的。
叶风没走正门。
他绕到厂房侧面，双脚一点地面，身子无声无息翻上了二楼的窗户边缘。
窗户是破的，玻璃碴子散了一地。里面一个寸头男人背对着窗户，手里拿着根铁棍，正低头看手机。
叶风翻了进去。
寸头男人听到响动刚要回头，后颈上已经挨了一掌。太乙真气顺着掌心灌入，精准封住颈部两处穴位。
男人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软了下去。叶风一手托住他，无声放倒在地上。
二楼走廊尽头有个楼梯口，水泥台阶坑坑洼洼，叶风沿着墙根摸过去，脚步落地几乎没有声响。
一楼的灯光从楼梯口漏上来，忽明忽暗，手电筒被随手搁在什么地方，光柱打在天花板上晃。
叶风在楼梯拐角停了两秒。
下面的声音听得很清楚了。
一个中年男人的嗓子，沙哑，带着烟味。
应该就是电话里跟他说话的那个。
“……别动，再动就不客气了。”
然后是一个年轻得多的声音。
“孙哥，她嘴里那布条是不是该换一下？都湿透了。”
叶风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个声音……年轻，很年轻。带着点变声期刚过去的那种毛糙。
他往前挪了半步，从楼梯拐角的缝隙往下看。
厂房一楼被清理出一片空地，地上铺着几块脏兮兮的纸板。
角落里倒着两把折叠椅，一张矮桌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和一包拆开的槟榔。
秦晚凝被绑在一根铁柱子上。
双手反剪，手腕上缠着塑料扎带，嘴里塞了块布，头发散下来遮了半边脸。
她穿来赴宴的那件米色西装外套袖子撕裂了一截，膝盖上有擦伤。
叶风的呼吸沉了一拍。
秦晚凝的状态比他预想的差。
她脸上有红肿的痕迹。
不是一处，是好几处。脸颊、额角，连脖子上都有指痕。
一个寸头疤脸的男人蹲在矮桌旁边，嘴里嚼着槟榔，手里攥着部手机，这应该就是孙仞。
而秦晚凝面前，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
叶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来了。
杜晓云。
那个来太乙堂问他“我妈去哪儿了”的高中生。
瘦瘦的，脸上带着几分书生气，说话轻声细语，看起来比同龄人还要乖巧几分。
此刻这个高中生右手揪着秦晚凝的头发，把她的脸扬起来。
“啪——”
一巴掌扇在秦晚凝左脸上。
秦晚凝嘴里塞着布，发出一声闷哼，头被打得歪向一侧。
杜晓云把她的头发又拽回来。
“看着我。”
他的语气不急不慢，甚至带着点笑意。
“你是叶风的人吧？他害死我妈，我拿他的人出气，公平吧？”
说完又是一巴掌。
这次更重。
秦晚凝的嘴角渗出血丝，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叶风手指攥紧了楼梯扶手的铁管。
铁管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变形声响。
他见过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见过训练场上最凶狠的搏击手。
但一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扯着一个被绑住手脚的女人头发扇耳光。
这种画面带来的冲击跟战场上完全不同。
杜晓云抬起手要扇第三下。
叶风动了。
他从楼梯口跳下去。
近三米的高度，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鞋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孙仞噌地站起来，槟榔从嘴里掉出去。
杜晓云被惊到，手松开了秦晚凝的头发，退了一步。
叶风站在厂房中间，看着杜晓云。
“你——”
杜晓云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的表情变了，从惊愕变成了兴奋。
“叶风！你来了！”
他退到秦晚凝身后，一只手又抓上了她的头发。
“你看看她脸，好看吧？”
杜晓云扬着下巴，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尖锐：
“你害死我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身边的人也会被人抓住？”
叶风没说话。
他在看秦晚凝。
秦晚凝抬起头，嘴里的布让她没法说话，但她的视线对上叶风的时候，拼命摇了摇头。
她在示意他别冲动。
叶风深吸了一口气。
“你妈的事，不是我做的。”
“放屁！”杜晓云的情绪一下子炸了起来。
“她去你的太乙堂闹事，当天晚上就死了！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你妈是被林云辉的人打伤之后扔到毛毛山的。林云辉花了三万块钱雇你妈去太乙堂拉横幅，事后你妈找他们要封口费，他们派保镖把你妈打了一顿扔在山里。”
叶风说话的速度不快，一字一顿。
“林云辉现在已经被抓了，新闻上都有。你可以自己去查。”
杜晓云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僵了一息。
但只有一息。
“你胡说！”他的声音拔高了。
“鞠姐跟我说了，你就是凶手——”
“什么鞠姐？”叶风接过这个名字。
“你怕不会是被别人当枪使了？你不知道是林氏集团指使你妈去闹事，现在你还被别人挑拨对付我。你从头到尾都被林家骗了。”
杜晓云的手抖了一下。
“...你才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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