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我还小【7】
“我看到了你。”凌月姬不再悠闲的靠在贵妃塌上，转而坐起身，一字一句的说道。
“二十三天前，在圣地。”
“我没去圣地。”杀生丸回过身，皱了皱眉。
“我已经十年没去圣地了。”
“那么，偷盗我族族谱的人看起来找到了。”凌月姬冷笑一声。
“真是不得了的小偷，居然扮成你的样子潜入圣地。”
杀生丸是西国的继承人，也是白犬族下任的首领。
居然有人胆敢假扮成他混入圣地，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西国震怒，举世皆惊。
一道又一道不可违背的命令从西国皇宫发出，一个又一个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大妖怪被西国请出了关。
不久后白犬族圣地传来消息，经过彻底的检查后发现，失窃的不仅仅是白犬族的族谱，其他西国境内妖族的备份族谱也被盗了。
此后陆续传来消息，包括白犬族在内，所有纯血妖怪的族地都被不明人士入侵，族谱均失窃。
初步推算族谱被盗时间，是在白犬族圣地发现白犬族圣地被盗的前二十天内。
也就是说，在那些不知名的窃贼盗走白犬族圣地的族谱，与西国凌月姬发现族谱被盗的中间大约二十天的时间里。
所有纯血妖怪的族谱都被盗了。
等西国妖族发现族谱被盗，已经晚了，窃贼利用这短短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差，在妖怪们有所戒备之前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几天后。
“族谱全部被盗。”凌月姬坐在案桌前，席地跪坐，神色凌厉。
“这就是对西国的挑衅。”一西国妖怪将领愤愤不平。
“居然潜入西国各族的族地盗取族谱，如此嚣张的行为不就是宣战吗！”
“究竟是何人所为？”一妖怪问道。
“神道吗？”一妖怪猜测一句。
“人类神道凋零，哪里有这样的本事。”一妖怪不以为然。
“隐世的阴阳师世家呢？”
“那些世家避世已久，谁知道还有没有传承。”
“我记得前几年安倍世家不就被灭族了吗，听说凶手是……”
“慎言，那是人类内部的事情，与我们何干。”一妖怪谨慎的到了句。
“说不定有漏网之鱼。”
“就算有漏网之鱼，也是人类的事情。”
“族谱如果不是人类盗走的，难不成还是我们妖怪监守自盗吗？”
此言一出，周围都安静了。
“只要找到族谱在哪里，窃贼自然就能抓到了。”凌月姬放下信纸，说道。
“我已经联络了九尾一族，族谱上都有妖族的血，通过占卜就能知道族谱在哪儿了。”
妖怪九尾一族擅卜卦，世间万法都逃不出卜算。
只是九尾一族避世，已经很久没有卜卦流传于世了。
“卜卦的是谁？”一妖怪问道。
“九尾一族族长，赤斛。”凌月姬回答道。
此名一出，顿时大殿内鸦雀无声。
赤斛是谁？
九尾一族的族长，是现存妖怪中，血统最接近远古妖族的妖怪。
大约一千年前，为了争夺前往新世界的机会，妖族和神族发生了一场大战，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这场战斗最后是怎么结束的，没有人知道；夹在妖族和神族中间的人类是怎么活下来的，没有人知道。
反正最后战斗结束之后，赢者是妖族，神族被迫消隐于世间，有些神族死了，有些神族沉睡了。
再没有任何消息。
而远古的妖怪则在世界的压迫到来之前，全部前往新世界。
远古的妖怪走了，他们的子息却有些留了下来。
留下来的妖怪少数散居，多数汇成一国，便是妖怪的国度，西国。
西国内妖怪种族众多，其中最接近远古妖族血统的，不是西国皇族白犬族，而是隐世的九尾一族。
九尾一族的族长赤斛，相传是远古大妖玉藻前的直系血脉，能力尤为出众。
让赤斛负责找出盗取妖怪的窃贼，各族妖怪都比较信服。
“赤斛殿下什么时候能来卜卦？”一妖怪问道。
“七天后，朔月之时。”凌月姬勾起唇角，眼神笃定。
很快便能见分晓，等七天又如何。
得到确定消息后，从西国各地赶来的妖怪纷纷离去。
西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继任大典也只好不了了之，择日选吉时再继续。
杀生丸带着小玲和邪见也要离开西国了。
走之前，大殿石阶之上，凌月姬神色淡淡的对杀生丸说了句。
“小心身边的人。”
杀生丸金色的眼眸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
“那个假扮你的人我见过，他对你太了解了。”凌月姬眯起眼睛。
何止是了解，那个人甚至知道杀生丸每一个小动作，从行为到内在，凌月姬几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很不寻常。
这样的了解，除非是一直跟在杀生丸身边的，否则没法解释。
“那个就是跟在你身边的人类小女孩。”凌月姬看着不远处等待的小玲，说道。
“别太小瞧人类了，杀生丸，你若是只会居高临下的怜悯他们，迟早会栽个跟头，就像你的父亲一样。”
“我和他不一样。”杀生丸冷漠的说道。
“他懦弱的选择了人类，最后才会死在人类手里。”
“你和他没什么不一样，杀生丸，你是我的儿子，你的资质远超过犬大将，可是你至今还是只能追随他的背影，你知道为什么吗？”凌月姬拖着长摆缓缓走来。
“因为你没有不顾一切要变强的理由。”
“你没有同伴，没有对手，在这个世上没有保护不了的人。”
“在这个世界，你的能力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所以才会一直停滞不前。”
杀生丸目光从不以为意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因为他发现他母亲说的是对的。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没说开的时候始终蒙着一层纱，纱布一挑开，事情自然而然就清楚了。
杀生丸以前从未这样想过，他只是以为自己的实力自然而然的到了停滞的时候，才会去寻找父亲犬大将的遗物来变强。
可是现在看来，果然是有盲点。
“听好了杀生丸，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凌月姬抬头看看大殿外蔚蓝的天空，语气悠悠的说道。
“这个世上，你的实力已经没有前进的可能了，如果你依旧想要追寻那霸道之路，就去新世界吧。”
新，世界？
杀生丸眼眸睁大。
“最后一次去新世界的机会，只有一个人能过去，就在……”凌月姬倾向杀生丸的耳边说了句话。
然后转过身，款款离开了。
杀生丸神色闪烁了几次，最后没有说话，转身走下阶梯，与母亲背道而驰。
杀生丸带着小玲和邪见很快就离开了。
他们走后不久，西国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凌月姬独自一人坐在大殿里，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把新世界的事情告诉你儿子了？”大殿里莫名响起一个飘渺的声音。
“除了他，也没人能去。”凌月姬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天生牙的主人吗？”
“他不喜欢那把刀。”凌月姬道。
“是吗。”飘渺的声音顿了顿，突然说了一句话。
“很快也不是他的刀了。”
“什么？”凌月姬睁开了眼睛。
“真奇怪，明明是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的人。”
“什么人？”凌月姬问道。
“天生牙的，另一个主人。”飘渺的声音说道，声音由远到近，声音的主人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凌月姬看着突然出现在大殿里的人，也不惊讶，说了句。
“你来了，赤斛。”
……
另一边，远在千里之外的某座山间。
戈薇大字伸张身体，整个人如同咸鱼一般四肢挂在大树上。
她在休息。
废话，二十天里跑遍了西国，盗取了上百个妖族族地的族谱，换谁都得休息好吗！
“要是被查出来，我们绝对会被妖怪追杀到死的。”戈薇捂脸。
“没关系，这段时间他们是查不出来的。”安倍郁子笑了笑，安慰道。
“那这段时间以后呢？”原谅戈薇就是个悲观的人。
“我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妖怪若是想查，只能通过卜算。”安倍郁子道。
“卜算，还有这法子？！”戈薇大吃一惊。
原谅戈薇从来没想过这个，毕竟戈薇的时代，卜算什么的基本都失传了好嘛！
万没有想到还有这坑/爹的法子呢。
“……”戈薇。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戈薇抽抽鼻子。
“别担心，卜算也没有这么快。”安倍郁子说道。
“卜算是要讲究天时人和的，不是随便能算得出来。”
“所以？”
“我记得下一个适合卜算的日子，是在七天后朔月的晚上，所以我们还有七天的时间。”
“岛国就这么大点地方，七天能跑到哪里去啊？”戈薇无奈的眨眨眼。
“我们不用跑，七天以后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安倍郁子道。
“什么意思？”戈薇歪歪头。
“七天后，你就十八岁了，戈薇。”安倍郁子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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