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两败俱伤
“邪公子？”
张涵眉头一皱，记忆中不曾有过此人，不过对方蒙头裹面，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知道面容，这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自己认识对方或对方认识自己。
但这不重要，此人现在一身战意进逼自己，作为六扇门执命自然不能退却。
“六扇门执命，张涵拜候！”
语罢，张涵腰间长剑再次出鞘，寒芒一闪而过。
“锵.....”
一身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慕容华被这迅猛一剑震退数步，并且手上残破的刀仍在不断颤抖。
而最厉害的不仅于此，刀身上潆绕的剑气不断侵蚀刀身，慕容华只能以真气与之化消，这是为了避免本就残破的刀折断。
“哈，不赖.....”
一声轻笑，眼中赞许，他想不到张涵实力竟然进步于此，恐怕即使自己全力而为也不能将之拿下。
不过面对这嘲讽一般的赞美，张涵不敢大意，自己方才出其不意的一击竟然被对方挡下，他很清楚修炼明律正法所产生的真气没那么容易化消，这一点足以见得对方功体不俗。
一声嘲笑之后，慕容华甩了甩握刀的手：“留神了！”
话甫落，慕容华陡然消失，张涵则瞬间失神。
“不好.....”
仅仅是短暂失神，危机便已经来临，忙回身一剑。
“锵....”
这一次，张涵被一刀不断震退，不仅如此，自己剑身上那股绵绵不绝之力任凭自己如何都不能化消，而这还没完，蒙面人完全不给张涵喘息之机。
诡异的身法加上快刀凌厉游走，虽然只是很普通的刀法，但奈何身法及其诡异，竟将张涵一时压制。
但即使如此张涵且战且退，丝毫不慌乱，同时暗暗窥探对方行招破绽。
“嗯？”
这一观察不得了，张涵感觉此人身法为何好似在哪里见过，他确定自己的记忆不会有偏差。
但这一幕让慕容华咧嘴嘲笑：“对战还敢分心，你死定了！”
顿时，刀上攻势再增三分，张涵看似已经处于危险境地。
不过这一切都是张涵示弱的表现，在窥探到对方路数之后，眼神果断一凛。
手中长剑诡异一转，登时磅礴剑气激射而出，这剑气丝毫没有规律，而在这般近的距离之下，慕容华根本无处躲避，只能应招。
“铿铿.....锵锵.....”
无数剑气让慕容华顿时只有招架之功，正当慕容华奋力抵挡剑气之际，张涵眼神一冷。
破绽只在一瞬之间。
当慕容华拨开一道剑气后，张涵浑身真气提升到顶点。
“无尽.....”
一声低沉之语，张涵动了，目标直指蒙面人胸口。
慕容华顿时一惊，但却没有退却，而是挥刀以应。
“锵....”
一击接触，张涵瞬间移动到侧位刺向他之头颅，此举让慕容华完全不敢置信，竟然有如此诡异的招式，能在瞬间之间移动位置同时以刁钻角度进攻，这让他始料未及。
不过慕容华依仗自身身法高绝，一个转身晃过这致命一击，可这一举动仍没有逃过张涵下一招的攻击。
律动的长剑变转方向刺向慕容华后心，这一击是慕容华前力将尽之时，在张涵眼里蒙面人是不可能躲得开。
慕容华也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一击，而一旦中剑，自己绝对会重伤。
“拼了....”
之间慕容华不闪不避，长刀却是回转，砍向张涵头颅。
这是一招鱼死网破之招，照这么下去，双方只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无奈，张涵只能临时收手，退至一边。双方暂时拉开距离。
短暂喘息，慕容华眉头一皱，暗暗看向自己手中的刀，这刀怕是快支撑不住了。
毕竟不是先天兵器，能与张涵缠斗已经是极限了。
张涵横剑在胸前，说：“不得不承认能用残刀与我缠斗许久，无疑你的实力不俗，但你的刀只有一招的机会了，为何不拔出身后兵器，是怕我认出你的兵器吗？”
张涵已经看出来了，此人与自己对战这么久只用这把残破之刀，这不寻常的举动自然是引起张涵注意。
不出自己兵器，蒙头裹面，这都指向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绝对认识对方，而且光是看兵器就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这让他更好奇此人身份了，自己印象中并无这般诡异身法的人，而且此人实力颇为不俗，功体也是异常诡异，根本看不出什么来路。
而对此，慕容华则讪笑一下：“一招又如何，败你，一招足以！”
“哦！”
张涵不敢大意，因为尽管已经缠斗至此，但一直都是普通刀法与自己战斗，并无什么厉害招式。
空气间的战意让现场沙尘都为之漂浮，两股真气自傲空中想不博弈，正如他所说，只有一招的机会。
倏然，张涵眼中，蒙面人动了，抬手挥出两道真气。
慕容华挥手将这真气挡下，但对方身影已至眼前，对方手上之刀竟成诡异红色，似乎相似烧着一般。
“呀.....”
一声爆喝，蒙面人携带磅礴无匹之势砍向张涵。
“这不算什么......”
后者奋力格挡，巨大的力道让张涵不由得屈膝。
而这一击也让残刀支撑不住，登时崩裂。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慕容华和张涵都被震飞出去，张涵直接撞塌了一堵墙壁，生死不知。
而慕容华亦是倒飞出去，不过他就好受许多，稳稳落在地上，一口朱红落地。
他知道方才一击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过这一击应该还不能将张涵杀死，所以也不必担心，随后慕容华勉强提起真气，直接跃身道房顶，几个纵身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大约过了一会儿，张涵才从断壁残垣中爬起，此刻的他已经是披头散发，嘴角鲜血残留，身上的衣服也被震碎大半，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光膀子的乞讨者。
“噗....，..”
一口鲜血再次呕地，连带着身形都有些不稳，无奈张涵只能用剑支撑。
但脑海中仍回想着方才的战斗。
“最后一招，术法加持刀法，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了，看来对方有些来头！”
同时也大概知道对方实力应该与自己差不多，自己之所以受伤无奈就是最后那诡异一招，毕竟对战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这时，张涵猛地一抬头，一道身影正蹲在屋顶上看着自己。
“为何不将之擒下，他已经受伤了，绝对不会是你的对手！”
但那道人影却淡淡一笑：“我只是来观摩学习的，只带了眼睛和耳朵，所以并不想插手洛城的事情，而且我看此人对你也无杀意，要不然最后一招他不会留手！”
男子一语，张涵眨了眨眼。
他自然知道对方自傲最后一招之时留手，不过他亦是没有用全力，如果双方皆是毫无保留，那便是生死之战了，到时候场面恐怕无法控制。
但屋顶之人却忽然一笑，说：“不过我对那人的功体很感兴趣，能消弭明律正法这般霸道真气，足以见得对方功体在你之上，这般功体在西武林可不多，明律正法可是顶尖内功！”
虽然男子言语上是在说对方功体，但张涵之后言外之意就是他暗指自己学艺不精，没落了明律正法的名声。
“哼，感兴趣就自己去追，不要在这里嚼舌根。”
“放心，我对追踪可很有心得，他跑不了！”
..........
另一边，逃走的慕容华没有选择回去，而是不断在街巷之中穿梭，他现在可不干回去，六扇门的追踪能力他可是有见识，而且方才在战中还有一人观战，看服装也是六扇门之人，虽然不知为何对方没有出手拦阻，但直觉告诉他此人不简单。
如此一来，自己招法路数基本上被此人全部看过，这已经得自己一先，如果自己与之对战，因为对方熟悉的原因，自己一定是吃亏的。
很快，慕容华窜进暮府，他本想去冬梅的根据地，但转念一想如何真是这样做了，怕是自己就要被冬梅除名，毕竟他们也不愿意得罪六扇门。
暮府的防御很是轻松，慕容华以诡异的身法很快混入，便往暮成雪方向而去。
...........
暮成雪屋内，她眼神忽然一变：“谁在外面？”
“是我！”
熟悉的声音，暮成雪露出怪异神色，暗道对方这个时候来此做什么，难道是几日不和自己做就猴急了。
“哼，臭男人！”
一声怒骂，然后暮成雪起身将门打开，瞬间，一人向自己倒下来。
“哎.....”
暮成雪一把将之抱住，刚想抱怨几句，但她忽然发现慕容华身上气息紊乱，周身多处受创，细细查探一下还发现体内有一股刚猛的真气窜动。
“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顾不得再吗慕容华，暮成雪将慕容华扶进屋内。
将之轻放在床上，然后将门关上，这慕容华能够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窜进来，显然是有人有意而为之，即使如此，那自己也不能不管了。
来到慕容华床边，伸手一探慕容华脉搏。
紊乱的脉象让暮成雪不由得黛眉一皱：“这么严重，他是与何人战斗了，即便是花弄影也不能伤他如此才对！”
虽然一头雾水，但暮成雪还是将自己真气输送道他体内，暂时压制他之伤势。
随着真气流入，慕容华气息逐渐平稳，随即缓缓睁开眼眸。
“感谢呀....”
一声调笑一般的言语让暮成雪有些不爽，登时手上用力戳了一下他手上的穴位。
“啊....”
杀猪般的叫声从慕容华口中发出，这慕容让暮成雪笑的是花枝乱坠，她见到慕容华吃吃瘪，心中真是暗爽，早想治治这无法无天的家伙了。
少顷，气氛逐渐缓和，暮成雪便问：“你与何人战斗，竟然伤成这般，对方实力一定很厉害吧？”
“自然，”慕容华无奈一笑，说：“六扇门修炼明律正法的先天强者，与之小小过招一番，互有胜负！”
“我看是输了吧！”
暮成雪白了他一眼，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慕容华能逃出来，已经说明了问题，恐怕慕容华想走对方也无法将之拦下。
这时，敲门上响起。
“什么事？”
“小姐，六扇门纳兰无垠公子前来拜访！”
六扇门？
暮成雪顿时看向慕容华，这家伙前脚来对方后脚就到，显然是对方跟踪这家伙而来的。
“知道了，我一会儿过去！”
“是！”
等小厮走后，暮成雪身后戳了戳慕容华额头。
“好哇，我怎么说你受伤了还专门跑到我这里，本来是以为你是下意识的选择，没想到是祸水东引，想让我将这档子事摆平，你还真是心机的可以呀！”
“额....”
计划被戳穿，慕容华也只能无奈笑之，不过他知道虽然这女人嘴上这么说，但这回应当还是会帮自己挡下来，应为她还想利用自己去取昊天石，不会这般轻易出卖自己。
有这层利益关系在，这女人可不会这么傻。
“哼，躺好了，我去看看于你战斗的是何人！”
............
大厅内，暮成龙正在与一位器宇轩昂之人交谈，言语之间颇为客气，甚至暮成龙的姿态放的也很低，这足以说明对方身份。
“纳兰公子此番刻意造访暮府，不知所谓何事？”
暮成龙看着这位身材不算高大的男子，精制的面容，不凡的气质，身上那隐隐外露的真气，他能断定此人实力不凡，在洛城年轻一辈中绝对是数一说二的人。甚至他怀疑花弄影都不是此人对手。
纳兰无垠咳嗽了两声，然后说：“暮少主客气了，我初到洛城并无许久，潜身在洛城六扇门学习，今日特有时间，所以前来拜访一二，还望暮少主不要介意在下突然造访！”
“那里的话，纳兰公子是六扇门的座上宾，那自然也是暮府的座上宾，相互交流自然是再好不过！”
“是吗，那还真是打扰了！”
正说话间，暮成雪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与自己兄长交谈的男人。
一身六扇门制服，而且是银色制服，洛城可没有这样的制服样式，显然此人不是洛城六扇门之人。
并且此人气质不凡，比之慕容华要强许多，不过看他并无动用真气的样子，想来与慕容华战斗的应该不是此人。
两位见到暮成雪进来，暮成龙忙介绍。
“纳兰公子，这位就是小妹，她叫暮成雪，一般都待在闺房之内不曾外出，难得今日出来会客！”
但纳兰无垠却眉头一皱：“朝如青丝暮成雪？姑娘就是传闻中的暮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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