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大结局
温迎垂着眼,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把婚离了?”
贺砚辞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声音:“既然你心里早就想离婚,为什么这整整五年,从来没有主动跟我提过一次?”
温迎:“当年结婚前,我和你母亲定下了五年之约。约定里写得清楚,这五年之内,我不能主动提出离婚。”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贺砚辞。
“只是如今事情闹到这般田地,你心里清楚,这段婚姻早就没有半点维持下去的必要了,你觉得呢?”
贺砚辞胸腔里堵着一股说烦闷和暴躁。
才得知自己从头到尾都活在算计里的颓然还未散去,此刻又听见她吐出离婚二字,心脏像是被扎上了一把刀。
他望着眼前冷静从容的温迎,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需要考虑考虑,这件事,我得好好想一下。”
温迎神色未变,只是开口追问:“考虑多久?”
贺砚辞:“明天早上,我给你答复。”
“好。”
回到房间,贺砚辞所有刻意伪装的冷静和隐忍轰然崩塌,碎裂殆尽。
积压在心底的愤恨瞬间爆发,整个人情绪失控,像是发了疯。
桌上的限量摆件、珍藏多年的古董工艺品尽数被狠狠扫落在地。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接连炸开。
他红着眼,周身裹挟着暴戾又绝望的戾气。
但凡入眼的东西,全都被他推翻、狠狠砸烂。
短短片刻,卧室就变得藉遍地,满目疮痍。
疯砸一通后,贺砚辞筋疲力尽,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背脊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顺着墙面无力滑落。
拿起酒瓶,他直接拧开瓶盖,仰头就往嘴里猛灌。
凛冽辛辣的酒液汹涌入喉,灼烧着食道,刺得喉咙发紧发疼。
可这点痛感,根本抵不过心里万分之一的坍塌。
一瓶接着一瓶,机械又麻木地灌着,浓烈的酒气充斥整间屋子。
直到眼底猩红,头脑发沉,贺砚辞溢出低哑悲凉的笑。
原来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就是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贺砚辞仰头又灌下烈酒,笑得眼眶通红。
另外一边。
温迎回到房间。
她刚准备闭眼歇息,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消息弹窗跳了出来,是贺宴洲发来的。
这是自从搬回云水湾后,两人第一次联系。
他只有一句简短的问询:【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温迎眉宇微蹙:【我们之间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对方几乎秒回。
贺宴洲问:【什么时候结束的?】
温迎:【上次我提出搬回来,你不同意,我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贺宴洲的回复来得依旧迅速,甚至还有些理直气壮:【我只是不同意你搬回去,又不是要分手,是你想太多了,温迎。】
温迎:“……”
她看着屏幕上这行理直气壮的文字,一时语塞,觉得荒谬。
在她的认知里,当初他态度强硬拒绝自己搬回、两人僵持冷战,那段关系就已经画上了句号。
可到了贺宴洲这里,轻飘飘一句想太多,就把所有的隔阂与决裂尽数抹去。
没等缓过神,贺宴洲的消息再次弹出,步步紧逼:【你说个时间,什么时候见面。】
温迎眉心拧紧,没有回复。
贺宴洲:不说的话,我现在就去云水湾找你。
熟悉的威胁,强势又霸道,从来不给半点退路。
温迎深吸口气:【有时间我会通知你。】
说完,她干脆直接锁了屏幕。
温迎靠在床头,闭上眼,满心只剩繁杂与疲惫。
一夜无眠。
温迎很早就醒了过来,洗漱收拾干净后,下楼等候。
贺砚辞昨夜承诺,今早给她最后的答复。
她不打算拖延。
客厅很安静,佣人各司其职,却都默契地不敢出声。
温迎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着。
从八点一直等到十二点。
四个小时过去了,楼上始终没有动静。
温迎起身,准备上楼时,楼梯口传来缓慢又沉重的脚步声。
贺砚辞走了下来。
依旧穿着昨天那套衣服,衣服上全是褶皱,浑身酒气。
他双眼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底猩红,下颌冒出青黑胡茬,杂乱潦草,衬得他面色惨白。
脚步更是虚浮,浑身萦绕着颓废与死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贺砚辞目光空洞落在沙发上的温迎身上。
明明只是一夜未见,两人之间却像隔了万水千山,疏离又冰冷。
温迎不愿意浪费时间,开门见山:“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今天下午,我们就去把离婚证领了。”
这话像是一根冰针,骤然刺破了贺砚辞的混沌麻木。
他唇角扯出冷笑。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他死死盯着她,眼神猩红偏执:“谁跟你说我要离婚?我不离。”
“不是还有五年之约吗?”
“那就耗着呗,我们慢慢拖。”
温迎眉心骤然紧锁:“再拖下去有什么意思?这段婚姻本就是一场算计,早就名存实亡,继续耗着,不过是互相浪费时间。”
“没意思?”他低哑低吼,“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骗了我这么多年,把我耍得团团转,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贺砚辞胸口剧烈起伏:“我不舒服,你也别想舒服。你想干脆利落脱身,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不可能。”
“你欠我的,就得陪着我一直耗下去。
温迎冷笑。
到头来,还全都成了她的错。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温迎心底最后一丝拉扯与耐心耗尽。
对付这种偏执无赖,既然说服不了,那她就索性把事情彻底放大。
她没再和他争辩半句,只是安静坐在沙发上,神色冷淡,默然不语。
贺砚辞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默认妥协,眼底的阴翳褪去,开始吃早餐。
时间悄然流逝。
片刻后,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姜明琼在前,苏念安在后。
两人都是温迎叫来的。
贺砚辞握着餐具的手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头,目光锐利又愠怒地锁向沙发上的温迎。
温迎没有多看他一眼。
她抬眸看向姜明琼:“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已经跟他坦白清楚了。”
“我现在没有别的要求,唯一的诉求,就是和贺砚辞离婚。”
贺砚辞脸色瞬间沉下,如同黑云压城。
她如同没有看到,继续开口:“他同意,我们今天就去办离婚手续。若是不同意,我即刻搬离这里,分居脱身。”
“就算不同意,我也不可能再和他共处一室。”
随即,她目光转向姜明琼:“不离婚也行,那必须现在就带着苏念安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打掉。”
姜明琼薄唇紧抿,没有接话。
如今孩子已经五个月大,早已稳稳扎根腹中,小小的生命初具雏形,产检时早已清晰查出是个健康的男孩。
而贺砚辞已经不能再生。
她怎么可能舍得打掉这个孩子?
虽然她看不上苏念安,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除了接受,也没有办法。
她看向贺砚辞:“你怎么想?给句准话。”
一旁的苏念安却率先开了口。
她看着贺砚辞,一字一句道。
“你不原谅我也行。”
“错就错在,是我先爱上你的,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
她垂下眼睫,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这个孩子,我可以打掉,我折腾得太累了,再也不想这样纠缠下去了。”
“你们联系医院吧,我下午就去把孩子打掉。”
贺砚辞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紊乱粗重。
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眼前两个女人,他两边都无法原谅。
一个是温迎,嫁给他数年,步步算计,假意温柔,从来没有真心爱过他,让他活在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里。
一个是苏念安,满心满眼都是他,爱得卑微又偏执,可这份沉甸甸的爱意,却带着毁灭性的伤害。
骗他的人,让他痛彻心扉。
爱他的人,让他遍体鳞伤。
所有人的情绪都僵持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下一秒,别墅大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形挺拔的男人身影逆光而立,缓步走了进来。
是贺宴洲。
他眉眼清冷凌厉,周身气场强大逼人。
目光第一时间精准落在沙发上的温迎身上,才转向其他人。
猝不及防见到来人,一旁气场沉稳的姜明琼明显一愣,眼底闪过几分讶异:“小叔子。”
贺宴洲脸色泰然自若,径直走到沙发旁落座,姿态松弛却自带绝对掌控力。
他扫过贺砚辞,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
“你身体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清楚,你已经不能再生了。”
“既然苏念安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就娶了她。”
“现在,立刻和温迎离婚。”
贺砚辞即便心底藏着几分恐惧,被步步紧逼,但还是非常不爽。
“我的事,和小叔没有关系。”
他是贺家的掌权人没错,但也没必要什么都管。
“我离不离婚,更是我自己的私事,和小叔无关。”
他胸膛剧烈起伏,压不住心底的愤懑与抵触:“你虽然是我的长辈,但也没有资格插手、过问我的私生活。”
贺砚辞满心都是不解与郁气。
想不明白,不过是他和温迎之间的婚姻纠葛。
贺宴洲身居高位,向来不问琐事,为何会特意亲自赶来,强势介入他的感情与婚姻里。
他是在帮温迎,可是为什么呢?
“小叔,如果没什么事,您可以走了,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这句话,相当于是逐客令。
姜明琼瞳孔微缩。
他这是疯了?
连自己都不敢和贺宴洲这么说话。
空气凝滞,贺宴洲周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他懒得再多费口舌。
“啪”的一声脆响,手机在桌面重重弹动,刺耳的声响划破死寂,震得在场众人心头一颤。
屏幕亮起,直接将早已刷屏全网的新闻页面甩在众人面前。
手机界面上,贺砚辞三个字早已霸占全网半壁热搜,热度居高不下。
当年贺砚辞故意戏弄温迎,逼得她绝望跳海、险些殒命的旧事被彻底扒出,细节详尽,看得人触目惊心。
还有苏念安未婚先孕、身怀五月男胎的消息,曝光在大众视野之下。
网络舆论早已彻底失控,谩骂和质疑铺天盖地。
不仅将贺砚辞钉在耻辱柱上,更是让博誉集团的口碑与股价遭受重创。
贺宴洲眸光冰冷:“看看,这就是你收拾的烂摊子。”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自己的一点私事都处理不好,闹得满城风雨,频频冲上媒体头条,丢尽贺家的脸面。”
他眼底寒意渐浓:“这些年没人约束你,倒是让你过得太安逸,越来越没分寸了,是吧?”
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审视与不耐,字字犀利扎心。
“竞标会上当众出丑,让博誉集团沦为整个商圈的笑柄。”
“不仅不知道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
“如今私事更是闹得人尽皆知,丑闻叠出霸占各大媒体版面,把贺家几代积攒的颜面败得一干二净。”
“就你这点能耐,博誉的总裁之位,你也不必再当了,干脆直接退休让位。”
瞬间,整个客厅的气压降至冰点。
姜明琼神色骤然一凛,连忙上前劝解:“小叔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竞标项目,砚辞只是一时糊涂,一时乱了分寸。”
可贺宴洲根本不为所动。
“离婚,乖乖把后续事宜处理干净,博誉总裁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不离婚,你就彻底自立门户。”
“贺家所有资源,尽数切断,博誉的一切,你再无权触碰。”
贺砚辞没想到不过一夜之间,他的私事、竞标失利的丑闻,竟然全都闹上了新闻,闹得人尽皆知。
贺宴洲已然彻底失去了耐心:“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们在这里内耗拉扯。”
姜明琼暗自叹了口气,对贺砚辞道:“砚辞,孩子都有了,还是离婚吧。”
她看的通透,也最清楚眼下的利弊。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离婚才是最优解。
离了婚,既能保住这唯一的孩子,也能稳稳守住博誉、守住贺家的一切。
就算不离婚,依温迎的性格,两个人也不可能再好好过日子。
更何况,这是唯一的孩子,惹怒苏念安,她再流产,就什么都完了。
贺砚辞死死攥紧拳头。
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我离。”
话音落下,温迎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
她眉眼间的冷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轻快的释然。
终于摆脱了这场满是算计与内耗的婚姻,再也不用被困在这段腐烂的关系里自我消耗。
一旁的苏念安也悄然松了口气。
心底的惶恐不安被狂喜取代。
她垂眸,唇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
她赢了。
从今往后,温迎不再是贺太太。
她腹中的孩子,是贺砚辞唯一的骨肉。
自己终将名正言顺踏入贺家,成为贺砚辞的妻子,孩子也拥有光明正大的身份。
步步为营,隐忍许久。
这步棋,她终究走得精准又正确。
贺宴洲坐在沙发上,当即拿出手机,直接拨通电话吩咐下去。
“带手续过来,办离婚。”
他权势滔天,根本不需要遵守常规流程,更不存在所谓的离婚冷静期。
十几分钟后,几名带着正规公务手续的工作人员便匆匆赶来。
全程流程高效。
温迎心态坦荡从容,提笔签字时毫不犹豫,落笔干脆利落,没有迟疑与不舍。
反观贺砚辞,指节泛白,每一笔落下都重得近乎戳破纸面。
他眼底猩红未褪,只能被迫接受既定结局,一笔一画,亲手终结了他数年的婚姻。
整套流程一气呵成,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片刻后,崭新的离婚证稳稳落在两人手中。
红本入手,冰凉的质感彻底划清了两人所有的关系。
从这一刻起,温迎和贺砚辞,再无半点瓜葛。
尘埃落定,屋内众人各自心绪各异。
温迎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利落上楼收拾行李。
她的东西本就不多,这几年虽然在贺家别墅居住,却从未真正将这里当做归宿。
收拾的过程干脆利落,但凡属于贺砚辞送她的一切,别墅里原本配备的所有贵重物品,她一件未取,分毫不留。
自始至终,她只规整了自己贴身的衣物与私人物品。
简简单单两个行李箱,便装下了她在这里数年的所有痕迹。
佣人将行李箱拎至门口,温迎一身轻便装束,褪去了所有桎梏,浑身透着松弛与自在。
而贺砚辞立在空旷的客厅中央,心底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大片,空荡荡的。
看着那个即将彻底离去的背影,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贺砚辞叫住了即将踏出大门的温迎。
“温迎。”
“你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骗我的吗?”
他目光死死锁着她的背影,眼底猩红未褪。
他想知道,这场骗局到底有没有尽头,自己到底被蒙在鼓里多少年。
温迎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干脆利落地回应:“没有了。”
没有迟疑,话音落下,她抬步径直走出了这座困住她数年的别墅。
阳光落在肩头,驱散了过往所有的阴郁与压抑。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她唇角缓缓勾起清冷的笑意,澄澈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淡然与凉薄。
怎么会没有?
当年远走海外,受尽磋磨的苏念安,是她暗中动用人脉与资源,亲手安排回国的。
苏念安被家暴的消息,也是她精准传到贺砚辞耳边的。
苏念安的归来,两人的纠缠,这场耗尽心力的婚内闹剧。
甚至是今天这场无可挽回的离婚,从头到尾,皆是她一手策划、步步推进的结果。
只是这件事,她永远也不打算说出口。
从此山高路远,清风不问过往。
所以,贺砚辞也没有必要知道。
过往数年的纠葛折磨,爱恨拉扯,到此为止,彻底翻篇。
旧人旧事皆为序章,爱恨纠葛尽数归零。
她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阳光温柔洒落,将她的影子拉的修长。
温迎拖着两只行李箱,缓步走在干净的林荫道上,周身轻盈又松弛。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鸣笛声骤然响起。
黑色顶配轿车停在她身侧。
车窗降下,露出贺宴洲侧脸。
他眸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不容拒绝:“上车。”
温迎没有矫情迟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车内冷气微凉,裹挟着独属于贺宴洲的清冽气息。
她侧头看向身侧气场矜贵的男人,轻声开口:“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旁人看不懂其中门道,唯有她和贺宴洲心知肚明。
昨晚贺宴洲给她发短信时,她便索性借着那条消息,全盘告知了自己筹备许久的脱身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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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贺宴洲恰到好处的强势施压,毫不留情的碾压逼迫,全是两人提前默契敲定的布局。
效果远比她预想的还要完美。
贺宴洲指尖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姿态慵懒随性。
他目视前方前路,唇角勾起弧度,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光口头谢我?”
“一句谢谢太轻飘飘了,没半点诚意。”
温迎闻言失笑:“那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贺宴洲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嗓音低沉磁性。
“古时候救人,最诚恳的答谢,向来都是以身相许。”
“你要不然,也以身相许?”
温迎坦然开口:“我才刚从婚姻的旋涡里跳出来,满身泥泞刚洗干净,暂时没有任何谈恋爱、结婚的打算。”
贺宴洲看着她眼底真切的疲惫与抗拒,没有步步紧逼。
他向来懂得分寸,从不会逼迫她太紧。
尤其她刚刚历经一场烂透的婚姻,不愿给她压力。
反正她也离婚了,贺砚辞已经被踢出局。
来日方长,不着急。
沉默几秒后,他退而求其次:“不想以身相许,也没关系。”
“我只要一个男朋友的名分,不过分吧?”
温迎微微一怔,有些哭笑不得。
她抬眼看向眼前权势滔天的男人,忍不住打趣出声:“让自己的前弟媳做女朋友?”
“贺宴洲,你就不怕外界流言蜚语,被旁人的唾沫星子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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