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修筑榆林
第一百七十九章 修筑榆林
另一名谋士补充道：“正是如此，他打小股流寇凶狠无比，一遇我军大队便拔腿就跑，分明是想两面讨好，既向朝廷交差，又不真正伤我元气，如此一来，他左家军便可永远在河南立足。”
李自成听罢：“原来如此，这左良玉，倒是个滑头，既然他不想真打，咱们也乐得轻松，先稳固河南地盘，待我军再壮大几分，再找机会吃掉他这支友军。”
.........
榆林镇总兵府。
烛火摇曳，映照着案头厚厚一叠边情档案。
陈景坐在主位，手中正翻阅巴图最新送来的情报，眉头渐渐舒展，却又微微皱起。
刘大与巴图侍立两侧。
“喀喇沁部五名千户，带着各自部众近万人，正向呼和浩特方向迁移。”
陈景低声念着档案上的内容：“他们这明显是在躲避后金的征召，皇太极近来加紧整顿八旗，征调蒙古各部从征辽东，这些千户不愿为后金卖命，所以选择北迁避祸。”
巴图上前一步，声音粗豪却条理清晰：“大人，末将的草原眼线已确认此事，五名千户中，有三人与末将旧识，当年曾在土默特部共事，他们迁移的路线避开了后金主力，但沿途草场紧张，部众缺粮少马，内部已有怨言，若能此时接触，极有可能争取中立。”
陈景合上档案，目光在舆图上呼和浩特位置停留片刻，眼中闪过精光：“这是个机会，后金征调蒙古各部，内部已生裂痕，若能在皇太极后方打入一颗软钉子，将来大有用处，刘大，你立刻挑选一支精干小分队，五十精骑，扮作过路商贩，携带部分粮食与铁器，秘密深入草原，与这些千户接触。”
刘大抱拳领命：“末将明白。”
陈景点头：“就说榆林陈总兵愿与喀喇沁部结好，只要他们保持中立，不助后金南下，榆林军绝不主动攻击，必要时，甚至可提供粮食换取战马，记住，态度要诚，条件要松，切不可强逼，能谈成最好，谈不成也别结仇。”
刘大应声退下，当夜便点齐人马，扮作一支由宁夏返回的商队，悄然出堡，借夜色掩护向北草原而去。
.........
三日后，呼和浩特以南某处草场边缘。
夕阳西下，草浪翻滚。
刘大一行五十人伪装成商队，骡马驮着粮食与铁锅，在草场边缘扎下临时营帐。
斥候早已探明，喀喇沁部一支千户营帐就在十里之外。
次日清晨，刘大带十余亲随，骑马前往接触。
行至草场边缘，一队喀喇沁骑兵拦住去路，为首百户警惕地打量他们：“汉人商队？此地乃喀喇沁部草场，速速离开！”
刘大拱手，笑容和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巴图亲手交给的旧部信物。
一枚刻有土默特部标记的银牌：“在下乃榆林过路商贩，闻喀喇沁部千户大人北迁，特来拜会，无意冒犯，只求做笔公平买卖。”
百户接过银牌，当即派人报信。
半个时辰后，五名千户中的三人联袂而来，领头的叫额尔敦，年约四十，面容粗犷却眼神精明。
双方在草场边缘一处避风处会面。刘大直入主题：“诸位千户大人北迁，想必是为避后金征召，榆林陈总兵久闻喀喇沁部英名，愿与诸位结好。只要各位保持中立，不助后金南下，榆林军绝不主动攻击，必要时，我方可提供部分粮食，换取战马，公平交易，互不侵犯。”
额尔敦等三人交换眼神，沉默片刻。额尔敦道：“陈总兵名声我等听过，榆林铁骑威震西北。只是后金势大，我部北迁已是无奈之举，若公开与榆林结好，恐遭皇太极报复。”
刘大笑道：“不必公开，只需默契即可。我方提供粮食，你们提供战马情报，皆在暗中进行，皇太极远在辽东，如何知晓？”
三人反复商议，最终点头同意。
额尔敦道：“好，就依陈总兵之意，我部愿守中立，换取粮食与平安。”
双方当场达成默契协议，刘大留下部分粮食作为诚意，换回二十匹好马与草原动向情报，满意而归。
消息快马报回榆林，陈景大喜：“好！这颗软钉子已打入皇太极后方，巴图，继续保持联系，必要时可增派支援。”
..........
与此同时，赵四率领的商队从宁夏归来，风尘仆仆，却满载而归。
总兵府后院，赵四卸下行囊，亲自向陈景禀报：“大人，此趟宁夏之行，换回战马三百匹、银两四千余两、硝石硫磺各五百斤，更重要的是，商队沿途发现大量河南难民正往北迁徙，扶老携幼，哭声震天，比官方塘报所述严重得多，李自成在河南‘均田免赋’、‘迎闯王，不纳粮’的口号已深入人心，饥民如蚁附膻，左良玉部则养寇自重，剿而不灭。”
陈景接过河南商业情报，仔细翻阅，眉头越皱越紧：“李自成扩张速度超出预期，短短月余，势力已近十万，左良玉故意放水，河南已成乱局，若不早做准备，流寇北窜陕西只是时间问题。”
当晚，陈景连夜召开军事会议。
刘大、王破军、巴图、高一功、李过、刘芳亮等人齐聚正堂。
陈景摊开舆图，直入主题：“河南乱局比预想中严重，李自成坐大在即，我榆林必须提前应对，从即日起，在榆林至延安一线增设三道防线：第一道以镇川堡为核心，第二道设于响水堡、波罗堡，第三道延安外围，每一道防线配火器营、屯田营与骑兵游骑，互为犄角。”
他手指在舆图上划线，继续道：“同时加快屯田改革，将榆林周边部分荒地分配给新到的河南难民，既解决他们的生计，也切断流寇兵源，凡愿落户者，免赋三年，分田五十亩，编入屯田营，接受军训，如此，既得民心，又壮军力。”
刘芳亮立刻道：“大人此策极妙。难民得田，必感恩戴德，流寇再来，也难裹挟。”
王破军补充：“火器营与线列步兵可借此扩编，纸壳弹产量已足，可优先配发新防线。”
会议持续至深夜，各项部署迅速定下。
次日清晨，榆林全镇行动起来。
三道防线开始修筑土墙、挖壕沟、设拒马，屯田官吏下乡丈量荒地，安置难民。
商队继续北上南下，情报网如蛛网般织密。
军事会议结束后，陈景并未立刻休息。
他站在舆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榆林至延安一线，眉头微锁。
河南乱局虽远，但流寇北窜的风险已迫在眉睫。
三道防线的部署只是开始，榆林自身的城防体系必须彻底改造，才能真正成为西北铁壁。
“老孙头，进来。”
陈景唤来亲兵，传令道。
不多时，老孙头快步走进正堂。
“大人召老朽，有何吩咐？”老孙头拱手道。
陈景直入主题，将舆图推到他面前：“榆林镇城防需全面改造，你带工匠团队，即刻对现有城墙进行加固，墙体内层加入更密集的柳木桩和红柳条层，外层用更优质的三合土重新抹面，要能有效抵御红衣大炮的轰击，同时，在城墙四角增建凸出的马面炮台，射界覆盖整段城墙根下，彻底消除防御死角。”
老孙头听罢，捋着胡须仔细端详舆图：“老朽这就带人勘测，十日内拿出详细图纸与工期。”
陈景点头：“时间紧迫，工匠不够可从屯田营抽调青壮，材料优先供应，改造期间，城内秩序由刘大负责维持，不可耽误商队与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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