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花非花
画中女子手拿团扇碧衣丹唇柳叶眉下一双不大不小的丹凤眼很是传神,看上去好熟悉的样子,这……这这不就是……王子矜吗这身装扮就与他在书房第一次见她穿女装的时候一模一样。
今日之事或许纯属偶然回到王府之后李珂也并未再追究下去,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一天、两天、三天……李珂作息时间简直比军训的小学生还要有规律,转眼之间王子矜已经来到李珂身边七天了,她左手托腮右手像装了发条的招财猫一样给躺在床上的李珂扇着扇子,她来到这里已经七天了,别说侍寝李珂那两个小妾就连这个院子也没进过,而李珂也不曾到小妾院中过夜,都说富家子弟多是荒淫无度,怎么李珂却像一个不近女色的苦行僧。
“用力扇,没吃饭呐”
王子矜犹豫了半天还是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那句话:“王爷您看今夜月色多美啊?最适合有情人花前月下饮酒作诗了,要不要我去请夫人过来?”
李珂侧过身子凝视着王子矜:“不必,夫人能做的通房丫环也一样能做,要不与本王一起到院中饮酒作诗如何”
原本坐在地上的王子矜跟触电似的一跃而起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小脸刷一下红到了耳根,估计她是以为李珂想与她做些不可说的事:“不不不,奴婢身份卑微哪敢与王爷同饮。”
“那你说有没有人宁愿做卑微的奴婢也不远做高贵的小姐的”
“没有,要真有的话一定是那人脑袋坏了。”
“好啦,不早了本王想休息了,你去准备一身素衣过来就去睡吧!”
“素衣”
“对,王将军家的小妹前些日子离家出走至今未归,王母病重怕是不久就要归西了我想去看看她老人家,你要一起去吗?”
“要要要,当然要了,来到王府这么久我都还没出去过呢!”
王子矜的脸瞬间是乐开了花那这笑容更是那么的真切,看着王子矜那点得跟鸡啄米似的的小脑袋李珂心里莫名的有一丝失落,这世间或许有人对家事国事漠不关心,但又有谁能做到对病母如此不管不顾或许她真的不是将军府寻找的那个人。
而王子矜这一晚上都在盘算着明日在途中要怎么样逃离,只要一想到明天就可以重获自由所以她是高兴的一夜都没睡好,不过很遗憾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告知今日行程有变去不了将军府了。
湖心亭中与薛文雍对弈的李珂今日显得特别的心不在焉,薛文雍将手中白子放上棋盘抬头看向李珂:“殿下您又输了,您可已经连输三局了。”
李珂将手中那颗已经落不了黑子放回棋盅略显尴尬的笑了笑:“是啊!先生棋艺精湛,我输得心服口服”
“殿下谬赞!您之所以今日连输三局全是您内心杂念太重以至于总是举棋不定。”
薛文雍一边说一边将棋盘上的黑子变换了几个位置然后说到:“这便是一步错满盘皆输,如果是这样又如何?一盘棋的输赢关键就在于每一个起决定性作用的棋子是否都落在了它该落的位置。”
“先生教训得是。”
“殿下可是还在想子矜姑娘的事?”
“是,这几日我已经有意没意的试探过她好几次,而她的表现一直都是从容淡定不光对于将军府的事毫无兴趣,就连对于病重的王母也是漠不关心,或许她本就不是来自将军府。”
“是与不是殿下又何必纠结,不日小飚归来不就清楚了吗?那您这几日与她相处感觉如何?”
“还是跟以前一样整个人神神叨叨的,嘴里总是冒一些听不懂的词语出来,脑子里也尽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像是一个得了癫病的疯丫头一样,实在看不出她有何过人之处,与先生所说相差甚远。”
远处马小飚手拿红贴脚踏清风飞一般冲向湖心亭,可能是因为速度太快的原因尽然差点撞翻棋盘:“重大劲爆消息,你们要不要听?”
李珂端起茶水轻抿一口:“有话就说!”
“我这几天几乎把王家的下人都问了个遍他们都只知道他们小姐乳名漠儿,没人知道小姐的大名到底叫什么。”
李珂脸上瞬间一片乌云飞过:“感情你这几天都白费了是吧!”
“别急呀殿下,劲爆消息马上就来了,我在王家蹲守了好几天也没发下什么有用的线索之后我本来以为这一次我是要辜负殿下的厚望了,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马尚书和马夫人带着一大堆的补品到王家看望王老妇人,我突然灵机一动想起马甲是王家的亲家,于是我三进尚书府终于在马家祠堂发现了这个。”
“合婚书!”
“没错。”
马小飚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红贴拍在桌子上慢慢的翻开,合婚书翻开那一刻李珂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并瞬间站了起来,两条眉毛更是凑到了一起,脸上的肌肉也一下子僵住了,纹丝不动,就像是时间被定格一般。
“王女子矜”
“没错!怎么样?劲不劲爆?惊不惊奇?意不意外?名字一样相貌一样现在可以证明我们从荒漠捡回来的子矜就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了吧?”
“可是可是我试探过她,我告诉她王将军家的老母亲病重不日将会归西,她不光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问我王将军是谁?那样子不想是装的,在说她又不是罪犯根本没必要假装与家人不识。”
马小飚突然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我知道了,她一定是气父母给她定的这个娃娃亲让她颜面尽扫,所以才离家出走不认父母的。难怪先生说此女能殿下成事,将军府那是多大的一座靠山啊,还有她两个侄儿一个是禁军都指挥使一个是左巡使,那可都是秦王和宋王想尽办法拉拢的人。这还要多谢悔婚的马公子要不然我们哪有这么好的机会,现在只要殿下把人给送回去以后将军府肯定是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薛文雍淡淡一笑说到:“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
李珂说到:“先生怕是言之过早,别说我们还不能确定这两个王子矜是不是同一个人,就算是也大不了长珣请我一杯水酒谢过我替他找回姑姑,将军府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为我所用。”
薛文雍还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既然我们不能确定,那就让将军府的人自己来确定,我们不光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还得让将军府和宁王府从此一命相连。”
夜初静,人已寐大地一片静谧祥和,无风无月的夜更如浓稠的墨一般深沉得化不开,洛阳的夏天远比城里面都热的多,在没有空调也没有风扇的古代生活确实挺难的,向来衣冠楚楚的李珂今日也热得解开了胸襟袒胸露臂的坐在窗前的藤编摇椅上看着书,坐在一旁的王子矜在帮李珂扇扇子的同时也没忘记时不时的给自己来几下,左手的手帕更是已经被汗水给浸透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李珂没好气的看了王子矜一样说到:“用力扇,没吃饭呐?”
王子矜一边扇一边小声的碎碎念:“好像就你知道热似的,我的衣服上都能拧出一盆汗水来了。”
“那你脱下来拧给我看看。”
王子矜急忙将双手挡在胸前:“你想干什么?”
李珂不屑的看着王子矜说到:“就你这样的,我没兴趣!”
王子矜撅着嘴慢慢的松开胸前的双手,然后还忍不住牵开衣襟看了看自己的飞机场又开始了她的碎碎念:“胸大有什么了不起,胸大无脑穿衣费布走路还挡风。”
王子矜的话虽小声但如此零距离的李珂那也是听得真切,不得不强忍着笑容岔开话题他是真怕他一不小心控制不好就会笑出声来:“说什么呢。我没听清。”
“没什么。”
“去膳房拿碗冰镇银耳汤来,本王有些饿了。”
“哦”
大半夜的还吃东西真讨厌,王子矜应得爽快实际脸上却写满了不愿意应了好一阵才慢吞吞的起身。
李珂见王子矜动作缓慢顾催促到:“快点,别让本王等太久。”
从李珂的卧房到主子的专用膳房要穿过两座庭院,一来一去加上夜路不好走至少十分钟到了厨房大厨还得去冰窖取冰又得十分钟。如果要快点那只有跑,王子矜接到命令后扔掉手中的蒲扇转身就像坐火箭一样消失在了屋里。
十几分钟后王子矜便将一碗冰镇银耳汤放在了李珂手里,在李珂喝冰镇银耳的时候王子矜的眼睛都落在碗里去了一样多么希望李珂能赏她一口,因为此刻的她实在太热了,她的喉咙几乎就要着火了一样脸上的汗水落在嘴里又咸又涩:“好喝吗?”
“好喝啊,就是冰太少了不够冰,你再去冰窖取些冰来。”
李珂的话就像是一记晴天霹雳“啪啪”的轰在王子矜的头上,真是个磨人的妖精这要是在以前敢有人这般使唤她,她一定会给俩大嘴巴子然后自己把银耳汤喝了。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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