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等晚上他们两兄弟回来后，胡璇问了柳岩私塾里的事情。
“纪先生学问很好，师母人也好，同窗都很好相处。”柳岩有些羞涩的答道。
胡璇点点头不再问了，在他嘴里就没一个不好的。
吃完饭回到房间，胡璇见柳石正心无旁骛的抄书，看来中午时的坏心情没有跟着回来。
她换好睡衣在炕上躺好，想着要不要再提一下让柳岩留在县城念书的事情，趁现在柳石心情还不错……
“你再这样盯着我看，我可就不客气了。”柳石发现胡璇一进房间就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免想得有点多。自从她怀孕后，两人就没有再在一起过，被她这火辣辣的眼神一勾，他就忍不住气血翻腾。
“嗯？”胡璇还有些呆滞，并没有接收到柳石的暗示。
柳石收拾好纸笔，爬上炕，胡璇忙往里侧挪了挪。
她见柳石心情很好，就把琢磨了一下午的事情再次提了出来，“相公，你说让三弟留在县城里上私塾怎么样？”
柳石刚要解胡璇上衣的手一下就僵住了，他狠狠地抹了把脸，翻过身去背对着胡璇，不想理她了。
“相公，你说好不好嘛？这样平日里还能多个人搭把手呢。”胡璇贴着柳石的后背，娇声说道。
柳石简直是气得吐血，别人都是一孕傻三年，而胡璇不光是傻她还烦人。
“快些睡觉，管那么多！”柳石转身按住胡璇的脑袋，已经不想与她正常沟通了。
从那天起，柳岩就一直跟着柳石去私塾，除了中午没有一起回来吃饭，也算是与柳石同进同出了。而柳石自从解开了让他别扭的小疙瘩，对柳岩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恶声恶气。
在胡璇几次三番的软磨硬泡胡搅蛮缠下，柳石终于同意让柳岩留下来了。
所以这次回下方村，就剩陈婆子独自一人了。
“三子，你要听你二哥二嫂的话，千万别给他们惹麻烦。你二嫂她怀着孕，平时家里的活你也多搭把手。”要不是开始秋收了，她真的不放心就这么回去。
“婆婆你放心吧，等过年我们就回去了，也就两个多月时间。”胡璇把给家里买的东西都收拾好，递给陈婆子。
陈婆子看着胡璇已经显怀的肚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娘，你到底还走不走啊？再磨蹭下去就该吃午饭了。”柳石在院门口喊道。照他的意思就该直接把牛车叫过来，如今还得送她去城门口，想想就不爽。
被他这么一打岔，陈婆子什么离情别愁都没了。
刚进入十一月，赵老板就上门了，随着天气渐渐变冷，他在庄子上的一切准备工作也都已经就绪，如今只差胡璇的方子了。
庄子在松原县城郊外，离东城门约有十几里地，每天赵老板都会派马车过来接送胡璇，出行还算方便。
庄子里有十几个壮丁，都是签了卖身契的。赵老板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庄子上，盯着他们杀猪收取猪后腿，“我已跟附近的屠夫都说好了，每天都会有新鲜猪腿送过来，加上庄子上养的这些，腌制个千把条火腿没有问题。”
胡璇指导着大家给猪后腿挤血，“先把里面的淤血都挤干净，然后得不停地揉搓，把这整条后腿都揉搓好了，才能往上面抹盐……”
胡璇看着刚切下来血淋淋的一堆猪肉，不禁有些反胃，本来她还打算亲自示范的，可如今光是在一旁看着她都有些受不住了。
胡璇跟赵老板说了一声，就出去了，再这样待下去，她非吐出来不可。
胡璇深吸了口屋外清冷的空气，再坚持几天吧，一切都是为了银子。等把那些人教会，她就可以解脱了。
晚上回到家，胡璇就有些蔫蔫的，柳石见她精神这么差，心想肯定是在庄子上累着了。
“璇儿，要不跟赵老板说一声，以后就不过去了。”柳石建议道，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了，何况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的呢。
“再撑几天就好了。”胡璇靠在柳石身上，有些无精打采，想不到前三个月不害喜，如今快六个月了这妊娠反应倒出来了。
柳石把她抱到炕上，皱眉思索了一会，“明天我陪你过去。”
“你不去私塾了呀？”
为了明年的童生试，柳石就差住在纪先生家里了，每天都是起早贪黑，风雨无阻的，就连午饭都愿意在私塾用了。
“不差这几天。”要是媳妇儿子出了事情，他还考毛个功名啊！
把庄子上的工人都教会后，胡璇总算是闲下来了，而她一闲下来，就又想要折腾了。
“相公，今年的酸菜还没有腌呢！”胡璇挺着个肚子，一次又一次地打断柳石抄书。
柳石把笔一丢，受不了的揉揉额头，没完没了了是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麻烦你一次说完。”柳石两手一拍桌子，真的很想发火怎么办？
“你明天去买大白菜回来，腌酸菜。”胡璇抠着柳石的手指，要求道。
“不用。”柳石不停地深呼吸，努力克制着不让邪火冒上来。
“我想吃酸菜，很想吃很想吃。”胡璇又开始泪眼汪汪了，最近这段时间，她的眼泪好似不再值钱，总是说掉就掉。
“我之前就跟娘说过了，她会把酸菜腌好送过来的。”柳石也算是未卜先知了，就知道这个女人会作妖。
“什么时候送过来？”
“再过几天。”我哪里知道什么时候送，我又没有千里眼睛。
“相公，你好聪明啊！这个都能想到。”胡璇一脸崇拜的望着他。
“现在可以去炕上躺着了吗？”柳石有些咬牙切齿地问她。
“可我下午睡久了，现在一点都不困啊！”胡璇两眼晶晶亮的回答他。
看上去确实是很精神，柳石吐口气，“那你出去看看柳岩，他今天……挨先生骂了，你过去安慰安慰。”柳石随口扯了个谎，只要能把胡璇支走，让柳岩挨顿揍都可以。
“挨骂了？不知道有没有挨戒尺……”见胡璇嘟嘟囔囔地出去了，柳石总算是松了口气。
再这么烦人下去，柳石都想把她送回下方村了。
因为胡璇怀孕的关系，今年还没等下雪，柳石就准备好回村了。他还特地去租了辆马车，送三人回下方村。
马车的速度比起牛车来，快了不只一点点，胡璇一个瞌睡还未醒，就已经到家门口了。
柳石先把她扶进屋，就急急忙忙跑去烧炕，陈婆子对柳岩嘘寒问暖完后，也跟了过来。
胡璇陪婆婆没说几句话，就又睡了过去，柳石见了，马上就一脸不耐地把陈婆子赶了出去。
等胡璇睡饱了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柳石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你是猪吗？这么能睡，叫都叫不醒。”
只不过刚嫌弃完就给她端了碗温在一旁的鸡汤，“这么久不吃东西也不知道饿。你这肚子里的小子不会是个傻的吧？”
胡璇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柳二郎，我肚子里可是你的种，生个蠢货你脸上有光是吧！”
柳石也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不由得摸着鼻子闭紧了嘴巴。
回来这几天，两人一直窝在屋子里没出门，柳石看书，胡璇睡觉，看着也算安祥温馨，直到院子里的哭嚎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胡璇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出了什么事？”
柳石帮她掖了掖被子，用脚趾头都猜得到肯定是于氏又开始闹腾了，“你不用管，继续睡吧。”
外面于氏的哭声越来越大，让人想忽视都困难。柳石皱紧眉头，这么闹还让胡璇怎么睡？
他把书一扔，穿上鞋就开门出去了。
院子里，于氏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委屈，“我嫁过来这么些年了，娃也生了两个，可没被这么侍候过啊，一天一只鸡啊，就是地主老财家里也没这么败活的啊！这心都偏到胳肢窝了呀，我生这两个娃都没吃过这么多只鸡啊……”
“有完没完？我们花自己的钱，招你惹你了？”柳石走出房门就怼她，“一到过年就作死，就你这样的，活该天天吃糠咽菜。想吃鸡？你也配？”
说完又看向站在边上的柳林，“大哥，你要不想我们留在家里过年，就直说，我们今天就回县城去，这样一天一出的算怎么回事？”
“没有……不是……”柳林不停地摇着头，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只是使命捂住于氏的嘴巴，不让她再发出声音。
柳石冷哼了一声，进屋取了三百文钱，当着柳林和于氏的面，交给陈婆子，“娘，璇儿喜欢吃鱼，这几天就炖鱼汤和鸡汤，钱花完了跟我说。”说完又撇了眼怔愣住的于氏，才回屋子。
“大嫂她真是朵奇葩，脑子肯定是有毛病。”胡璇打了个哈欠，有这么个妯娌作对比，她都不用刻意表现就掳获了婆婆的心。
“确实病得不轻，一到年底就犯病。”柳石点头应和，这于氏平日里肯定也不消停，爹娘他们那就是自作自受。柳石非但不同情，反而还有些兴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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