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从小区散步回来，夏勇回了自己房间，嘱咐夏辰希席欣然也早点儿休息。
席欣然紧接着上楼，进房间没多久，就听见了敲门声。
站门口的夏辰希沉声说：“我们还是住一间房吧。”
席欣然眨了眨眼睛。他们没离婚，那就还算是夫妻，至少在外人眼里是这样。
她点头，开门，“你睡床吧，沙发归我。”
这是以前的老规矩。以前一年里面，他们总有二三天在夏家老宅住，当着夏勇的面就是这么做出夫妻恩爱的样子。
夏辰希眼神黯了黯，还是跟在席欣然身后进了房间。
席欣然从柜子里抱了床被子铺沙发上。
夏辰希先是看着，后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席欣然。
席欣然忍了一阵，没见说话，拍了拍腰上夏辰希的手：“你放心。”
她经验丰富，不会让夏勇看出破绽。
夏辰希的身体一僵。他哪里是这个意思？
“松手。”席欣然说。
夏辰希狠倔上来，一把带着席欣然到床上，不由分压着她，狠狠亲，手也动作也凶猛，径直从衣服下面往上。
席欣然还想挣扎着，奈何女人在体力上天生不如男人。
既然是无用，那还挣毛线？随他。
夏辰希连自己的上衣都脱了，真到强行临门那一刻，却停了下来。
身下的人如一条死鱼，清澈如水的眼睛里带着淡淡厌倦。
他心犹如被重锤击中，一下颓废剧痛到极点。
她是真的不爱他。
夏辰希头埋在席欣然颈间，一时之间万念俱灰。这个清醒的认知打击到他了。他以前总认为席欣然心里有自己，所以离婚多年之后，还往自己坟前送花，承担起他丢下的乱摊子，所以才单身多年，一直没有再婚。
原来，全不是。
她往自己坟前送花，是因为那花蔫了，左右是扔，丢他坟前算是发挥了花的最后一把余热。
她承担起自己丢下的烂摊子，不过是因为她记得人的好。人给予她一分，她竭尽还一分。
至于她多年未再婚，他和她的一场婚姻还不够她清醒吗？
她不爱自己，所以无所谓自己在外面有多少女人。
为了离婚，她可以连钱，房子都不要。
她甚至是厌恶他的。要不是他突然冒出来的病，恐怕她早就要离婚了吧。
夏辰希翻身下来：“我睡沙发，你睡床吧。”说着就下了床。
席欣然有些懵，这强到一半就放弃了的是几个意思？悬崖勒马还是良心发现？
不过，这没被强，总是件好事。
她可没有被抖M的爱好。
睡床还是睡沙发？自然是睡床好。
奇异的脑回路又不是长她头上，考虑那么多干嘛？
有些担心夏辰希半夜三更再演一次霸王硬上弓，席欣然没敢脱衣服，只脱了外套就上了床。
上半夜还在忐忑。沙发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个死人。还没熬到下半夜，她就睡沉了。
半夜睡醒，瞟见沙发上的人还是先前的样子。蜷缩着，一动不动。
她先松了一口气，后来乍想，不会人真出了问题吧？
她是个医生，虽然现在没当值，也知道人这长期保持一个姿势，于力学，身体结构等诸多不合适。
况且还是个沙发。夏辰希近一米九的大个窝上面，连腿都伸不直呢，更别说一动不动这么高难度蜷缩。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下去看一看。
到底夏勇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有个三长两短，估计他也活不下去了。况且，他们还住同一间房，她还让堂堂的夏总睡了沙发。
这确实有些让人不好想。
席欣然穿上拖鞋，轻手轻脚过去一看。
窗外有灯。
夏辰希蜷缩着，连胸口的起伏都没有。
席欣然吓了一跳。职业习惯，伸手就要摸颈动脉。
不妨她以为没气得人突然转过头来。
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夏辰希眼神深沉似海。
“你没事吧？”席欣然讪讪说，“要不，你还是去睡床？”
夏辰希一言不发看着她。
席欣然渐有些心慌。她手上可没带药啊，要夏辰希突然犯病，闹起来，她可拉不住。
这房子里还住着有心脏病的夏勇！
于是席欣然更温柔和气说：“到床上去睡吧？”想及他吵了几天要一起，恐怕区区换位置满足不了。大半夜，她也没精力老折腾这事，于是又加一句，“我跟你一起。”
夏辰希先是看她一阵。
席欣然被看得心里越发毛，渐有些奔溃时。夏辰希突然站起来，上床了。
席欣然松了一口气，顾不得多想。她只希望今晚上平平静静度过。抱了沙发上被子，也上了床。
两人头挨得近，席欣然再看夏辰希脸色，越发觉得跟以前不同。
先前是典型焦躁面容，现在则是消沉的，甚至有些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可是两个极端！
席欣然心中忐忑，和气说：“快睡吧。”
睡前，席欣然还想着，我得看紧人！结果，沾了枕头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夏辰希一直睁着眼睛，席欣然就在他咫尺的地方，呼吸可闻。近得他甚至可以看清她的睫毛。
以前，他也曾经这么近距离看过她。但那时候心情完全不一样。
有欣喜，有满足，有澎湃的欲望。
但现在就剩下了茫然和绝望。
这个女人不爱他！
那他重生回来，还有什么意思？
重复以前的生活吗？
他先前还信誓旦旦想着，她不爱他没关系，他来爱她。但现在他的父亲都不看好他了，觉得他配不上她，劝他要真为她好，那就放手！
放手吗？
看她跟别人相爱，跟别人结婚，生儿育女。
他光想着，就恨不得要发狂。
这样的痛苦比当初孤单单躺在病床上等死，还要深刻许多。
他伸手将席欣然搂怀里。
触手的温暖是他一直以前想要的。
如何能放手？
他从前自私自利惯了，这次真要做个好人？
这还不如让他去死。
他无意识使劲，怀中的席欣然不禁轻哼了一声。
他低头看，她轻皱的眉头又松开了，面容恬静，美好如画。
你若爱上别人，我就松手让你去。若没有，你便还是我的。
放手，他做不到，除非去死。
夏辰希亲在席欣然唇上，手慢慢解开了她的扣子。
席欣然睡得迷糊，感觉胸口沉重，睁开眼，才发现身上压了人，未等她出声。夏辰希就汹涌吻过来。
席欣然已经彻底没有了睡意，因为有经验在先，她也就不挣扎，想着跟睡前一样，夏辰希过把瘾就能放人。
谁知这次竟是预料错误！
被打开、腿时，阻止已经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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