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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爱相杀的日常


  风透过忘关的窗户吹进来,粉蓝的窗帘被一阵一阵地撩起,起起伏伏画出好看的弧度,清晨柔和的阳光也随之俏皮地在熟睡的女孩脸上时隐时现,晃得女孩不耐地皱起精致的眉毛。女孩好看的脸在暖黄的打光下,越发显得白皙,好像在盈盈地发着光。没一会儿,她还是被折腾得醒了过来。

  女孩睁开眼,却懒懒地不想动,翻个身,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隐隐约约的光影,漫无目的地想着一些事……

  ***

  “爸!我真的不好看吗?!”哭得脸上脏兮兮像花猫一样的小女孩倔强地仰着头,注视着爸爸。

  “瞎说!谁说我家蔓蔓不好看了!”爸爸一把把女孩抱起,“我家蔓蔓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小公主!”

  “妈妈说的!她还说夏诺米都比我好看!”女孩肉呼呼的小脸努力做出狰狞的表情。

  “……”爸爸停顿了一下,继续笑道,“妈妈是逗你玩的,蔓蔓是最漂亮的!”

  小女孩听完立马喜笑颜开,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骄傲。

  ……

  “夏若米!你怎么可以和她靠得辣么近?!知不知道男,那个,男女瘦瘦不亲?!”

  “哈!余蔓蔓,你的门牙露出来了。”男孩坏笑,贱兮兮的。

  小女孩立马捂住嘴,挡住缺失的门牙,脸涨得通红……

  ……

  “蔓蔓,我喜欢你!”一个小胖子举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红着脸对扎着双马尾的女孩道。

  “哈?”女孩被吓了一跳。

  “胖子,你是不是瞎?”一个五官精致的男孩忽然出现,突然地抽出小胖子手上的糖,剥开放进自己嘴里,“她又能吃又蠢呼呼的,有什么好喜欢的?”

  “夏诺米!你想死吗?!”女孩跳脚。

  小胖子看看空无一物的手,再看看已经和男孩打闹着跑远了的女孩,撇撇嘴,忍着眼泪离开。

  ……

  ***

  “蔓蔓,你怎么还不起来这都要迟到了!”

  母亲大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余蔓蔓自杂乱无序的回忆片段中被惊醒,赶紧翻出手机一看,已经六点十分,幸好只晚了十分钟。

  动作利落地掀开被子,换上校服,边咬着皮筋给自己扎马尾,走向窗边,她一把推开窗子,探出头看了看清外头爽的天空,勾起唇将书桌上的雏菊端到窗台上。

  迅速整理好自己后,余蔓蔓拎起书包走出卧室。客厅,余磊同志和孟静娴同志正在一边喝粥一边闲聊,气氛很和谐。

  “蔓蔓快一点,不要迟到了。”余爸爸一边给她承粥一边叮嘱道。

  “谢谢爸。”她双手接过粥呼噜呼噜地开始喝起来。

  “你淑女点能死啊!”余妈妈用筷子敲敲她的碗,嫌弃道。

  余蔓蔓撇撇嘴,放慢速度翘起兰花指,动作夸张地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粥。

  “噗!”余爸爸被她逗笑了,“没个正形!”

  “你待会怎么去学校?”

  “糯米会来接我。”

  孟妈妈闻言,好奇地凑近她:“话说,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啊?”

  “妈,你说什么呢?”余蔓蔓看似不耐烦得皱着眉,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勺子。

  “呵,你们俩那点猫腻,谁看不出来啊?”余妈妈嫌弃地瞥她一眼,“我的女儿像我,早熟。我那时不也是初中就看中你爸了我们可不是什么不开明的父母,只要你不耽误学习,不闹出事,谈个恋爱有什么的!”

  她夹起一个饺子,放进余蔓蔓碗里,“糯米也不是别人,我们从小看着长大,还是放心的。再说了,你不是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被他把‘贞操’夺走了吗?噗嗤!”

  余爸爸也想起这一出:“我还记得那个臭小子,二话不说就把你裙子掀了,我要冲上去打他屁股你还拦着!”

  “你们够了哈!那些黑历史能不能别提了?”余蔓蔓的脸微微泛红,这件事就是过再多年,她还是会感觉害羞和异样。

  “唉……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你也一点都不可爱了!”余妈妈一脸感慨。

  “您这话说的,人家谁不说我们母女两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要是不好看,怎么能有你这么美的妈妈哟!”余蔓蔓一口吃下饺子,对妈妈眯眯眼,笑着撒娇。

  “奉承我也没用,看你这怂兮兮的样子,喜欢就上啊!你这性格,全像了你爸!想当年,我对你爸一见钟情,当着全班和他告白,他竟然给我怂得转头就跑!”

  “后来呢?”余蔓蔓一脸八卦地凑上来。

  “后来?后来我就骑着自行车去追啊!活活追了他二里路,终于给我追上了,我让他当我老公,他竟然还给我不同意,当时就把我给气的呀!”

  余爸爸忍不住嘴角上扬,眼神温柔地看着对面张牙舞爪的妻子。

  “接下来你肯定死缠烂打了吧?”余蔓蔓非常了解自家的妈。

  “我像是会做这么没有格调的事的人吗?”孟静娴把筷子一搁,提高声音,“我当时就把他给揍了,牙都打缺了一个!他马上就同意了!”

  “咳咳!”余蔓蔓猝不及防呛了一口粥,眉开眼笑,“合着我爸那个‘豁牙子’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啊!哈哈哈哈哈!”

  “哎呀!”余蔓蔓被一筷子敲到头上,惊呼一声摸着脑袋。

  “没大没小!”余爸爸摆出严肃的表情,十足的不苟言笑,可惜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的情绪,“快迟到了,你还不赶紧走?”

  余蔓蔓看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她赶紧吃完,拿上书包便出门了。

  ***

  清晨的阳光虽然看着金灿灿的,却并不暖和,风吹过还是有一些凉的,余蔓蔓穿着学校新发的仿欧式白色衬衣黑色短裙,一边跑一边皱眉,这校服竟然这么薄,而且质量如此差!

  余蔓蔓家出门的第一个路口,一个很帅气的男生正坐在单车上,一身普通的黑白男士校服却被他穿出独特的味道。

  他修长的左腿撑着地,入神地看着余蔓蔓家乳白色的木门,木门上被蜡笔画满了涂鸦,那是他们七岁的时候一起画的,当时夏诺米为此还被夏妈妈戳着脑门念叨了好久,但是余妈妈却很喜欢,便留了下来,这么些年都没换。

  余蔓蔓家是小区里为数不多的小别墅,他家搬进来的时候早已卖光了,便只能住在电梯房。那时候,他最羡慕余蔓蔓家的小院,总是死皮赖脸地跟着余蔓蔓回家。他们总是能把那些修整精美的草坪翻得像被炮火炸过的战场一样,夏天是种西瓜,秋天又闹着种葡萄的。

  记得十岁那年,他偷偷把余妈妈特意种下的玫瑰挖出来,种上自己在路边摘的野花,还美滋滋地带余蔓蔓来看自己的大作,却被她生气地一脚踹进游泳池里……

  “咔哒。”

  门被推开,一个扎着高高的马尾的女生走了出来,十六七的年纪,生的玉立婷婷眉眼精致,俏丽逼人。她看见夏诺米的时候,眼睛不自觉亮了一瞬,眼角眉梢布满了笑意,急促地跑了起来。快到男生跟前的时候,余蔓蔓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停下小跑,压了压刘海,深呼吸,特别淑女地走过去。

  夏诺米好笑地看着她故作优雅的姿态:“好了!装什么装?你小时候吹鼻涕泡的样子我都见过,现在知道要形象了?”

  余蔓蔓的动作一僵,完美的表情皲裂了。她靠着强大的心理素质不动声色,优雅地慢慢走近,然后——

  一书包砸在夏诺米的头上,把他精心吹了半小时的发型弄乱了!

  “余蔓蔓!你想死啊?!”

  “让你说我!哼!”余蔓蔓在夏诺米反击之前,赶紧开口转移话题,“要迟到了!你还走不走了?”

  夏诺米被她气笑了,这么晚是谁害得?

  忽然他眼珠一转,闪过狡黠的光芒,一边上下打量着她,一边露出一个坏笑。

  余蔓蔓被他看得后背一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加油!加油!”夏诺米顺着单车的起伏,毫无感情但能准确踩着每一个节奏地喊着。

  “你TM别喊了!我都要岔气了!”余蔓蔓骑车骑得满脑门都是汗,咬牙切齿地怒道,“你怎么那么重啊?你是猪吗?!”

  “没有办法,我这种青春期一米八的大男孩,肯定轻不到哪里去的!可是,谁让我腿抽筋了呢?如果你不带我,我们只能迟到了……”夏诺米一脸无赖。

  “我看你是脑袋抽筋了!”余蔓蔓狠狠地磨牙。

  可能是聊地太入神,她不小心压到一个小石子,车子瞬间失控地向一边的花台倒去!

  就在她倒下去的一瞬间,夏诺米用他多年打篮球练出的灵活身手,迅速跳车,接着伸出手——

  却与余蔓蔓的腰擦肩而过,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摔进泥土中。

  “……噗!”

  这个绿化带里种的是兰花,泥土也很松软,倒是不疼,但是丢脸啊!就在余蔓蔓一脸气闷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顺着这手往上看,夏诺米正勾着嘴角盯着她,眼睛中并不是嘲笑,而是亮眼的温柔……

  “好了,快起来,要迟到了。”

  余蔓蔓撇撇嘴,气鼓鼓的表情消失,把手放进他的手里,乖乖被拉起来。

  她一边拍着裙子,一边看夏诺米蹲在地上认真地修理自行车,男生俊朗的五官和专注的眼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家糯米还是挺帅的啊……】

  “没办法,好像齿轮有些松了。”夏诺米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地上蓝色的单车,站起身对她说道,“幸亏马上就到了,我们走过去吧!”

  “嗯……好!”余蔓蔓被打断思绪,回过神来,脸不禁有些微红。

  夏诺米乌黑着两只手推着自行车走在左边,余蔓蔓则灰头土脸地跟在他右侧。没走两步,到了学校路口的修车棚,他们把自行车放在这里,洗洗手洗洗脸,又恢复成光鲜亮丽的模样。

  在经过校门口的小吃街的时候,余蔓蔓眼神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瞥,忽然顿住,她隐秘地勾一勾嘴角,停下脚步,拉住了夏诺米。

  夏诺米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话音未落,忽然听到一阵动静,他余光一撇,竟然是一盆水正朝他们泼过来!

  夏诺米条件反射地转身抱住余蔓蔓,将她紧紧地揽在怀中,自己却被浇了一个透心凉!

  夏诺米早上花了半个小时打理的头发,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校服后背也湿透了,白色透明的校服粘在他的身上,美好的肉体一览无遗。

  最过分的是,他的裤子湿了,粘在了屁股上,屁股的轮廓也清晰可见……

  “啊!对不起对不起!小同学!我没注意!”

  夏诺米并没有理会那个阿姨,反而是低下头看着明显有些回不过神的余蔓蔓,对她挑挑眉。

  “余蔓蔓,够可以的啊!”

  余蔓蔓抿抿唇,眼神中带着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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