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思念是一首摇篮曲!
一个人独自走在街道边，闭眼幻想倪轩在我右手边。
“小雅不要走在我的右边。”倪轩绕到我的左边，牵起我的左手，“要走在我的右手边。这样我可以保护你。”
“你好啰嗦。”我的心里是甜蜜的，我喜欢你的啰嗦。
“对不起，你要和一个啰嗦的人过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
我不知道，但下辈子，下下辈子，我希望我还能遇到倪轩。
角落里，有一个小男孩蜷缩在一起，头埋在腿弯里，低低地哭泣。
我的心咯噔一下，走过去，“？ ”
他渐渐止住了哭泣，戒备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在夜晚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小男孩的头发是金色的，湖水蓝的眼睛，大概有6.7岁。
我捏捏他的脸，笑着说，“， ？”
“…Vincent。”
“ crying？”
“ !……it dad…… mom……。”
“so……。I……。”我尴尬地拿出手机，点开英汉互译。
果然除了母语，掌握第二种语言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会讲汉语。妈妈是国语老师!”
我惊讶地赞许，“Vincent!你是一个机灵的小男孩!”
文森特害羞地抿了抿唇。
文森特原本有一个爱他的爸爸妈妈。一场车祸，他的爸爸妈妈离开了他!
他四处借宿亲戚家，亲戚们同情他的遭遇，对他还算友善，心安理得地挥霍他的救济金。
孩子的心是明亮的，他最能分清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谁是真心，谁是虚情。
也许他曾经彷徨过，无助过 ，忍受过，妥协过。
也许收养他的人正在温暖的房子吃饭，也许他们正在焦急地寻找他。
我希望是第二种!
我不希望他的人生是艰辛的!
他已经很饿了，但他忍受着，并没有同龄小朋友的任性。
他只有6岁，但他的心智堪比12岁的小朋友。可见他的爸爸妈妈对他的良好教育。
“或者你可以去我家!你有一晚上的时间重新选择要走的路!阿姨有点饿了。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文森特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睡的极其不安稳，在梦魇里挣扎!
我握着他挥舞的手，安抚他，渐渐地他安静下来。
早晨，我特意照着食谱做了西式早餐!
文森特放下咬了一口的煎蛋，乖巧地说，“阿姨，你不用特意给我做早餐!我什么都吃，只要能吃饱就可以了。”
我笑了笑，给文森特倒了一杯牛奶，“我喜欢给你做早餐!”
弱小的文森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阿姨，你真好!我……可以住在这里吗？我……是说永……远住在这里!”
“文森特，你有家!我不能擅自替你的家人做决定!”
文森特厌恶地说，“我没有家!那里不是我的家!”
他眼里的祈求让我忍不住怜爱。
“阿姨，我不想回到那里，也不想去收容所!我会很安静的，不会打扰到你。你生气了可以打骂我，我没关系的!”
我沉着脸，问，“他们打过你？”
“嗯……，有时候……。”
如果人能预料到不幸福的生活，在它开始的那一秒就努力去改变它。
我无法得知文森特不幸福的过去，但我想去改变他的未来。
文森特未成年，他的监护权在谁手里？
我必须要取得监护人的同意才能收养文森特!
Leo和文森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足足有十分钟!
文森特打掉Leo捏他脸的手。Leo不恼，继续逗弄文森特。
文森特气呼呼地说，“ !”
“but !”
“Leo!你到底有没有办法？”亏我还觉得Leo是一个靠谱的男人!
“你……真的要收养这个小孩？!”Leo仍怀疑地问我，“你确定要做未婚妈妈!!辰皓知道，一定会发疯!”
我扶额，“他就不需要你担心了!你只需要帮我找个律师，OK”
“ !”
文森特比一般小孩子敏感，走到我面前，“阿姨，辰皓uncle是你的男朋友吗？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天真浪漫。我揉乱文森特特意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
“他是阿姨的弟弟!阿姨的男朋友叫倪轩!他是一个绅士，温暖，有责任心的男人!文森特!阿姨希望你将来也是这样出色的男人!”
文森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阿姨。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妈妈？我……可不可以叫你阿姨……。你不喜欢，我可以叫你……，叫……。”
我笑，安抚他，“我喜欢你叫我阿姨。”
，一个特别的称呼，他们在文森特心里的地位，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我不强求文森特，我也不禁止文森特怀念他们!
Leo比安辰皓稍稍靠谱一些!他的律师朋友很快办妥了收养手续，甚至要回了文森特父母的房子和抚恤金!
我认真地对文森特说，“文森特!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人就要生活在一起了!我没有养育过小孩!如果在某些方面，我忽略了你，请你及时告诉我!我会改正!好吗？”
文森特的眼睛湿润，哽咽，“阿姨!没关系的!阿姨!你很好!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请你一定不要赶我走!因为除了这里，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这是我们的家!任何人都不能让你离开!我也不可以!”
不幸的生活给他造成的身心伤害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消散的!
我尽量给予他温暖，关怀!
一个新的环境有利于文森特的身心和学习!
文森特是一个别扭的小孩!虽然他语气强硬不需要我送，我还是从他闪烁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渴望!
“我还没有去过你的学校!以后学校开家长会，我找不到你的学校怎么办？阿姨不想被你的同学们笑话!”
Leo低低地嗯了声，抓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
“有事情给阿姨打电话或者Leo叔叔打电话!如果有小朋友欺负你!要告诉老师，知道吗？”
文森特不耐烦地说，“知道了!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我并没有恼怒，这样的文森特更像小孩子!在孩童年纪，他应该享受撒娇!
文森特站在车门口，迟迟不肯进去。
我疑惑。“你要和我说什么吗？”
“阿姨。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我并不认为他刚才的撒娇是坏事情。“我没有生气。你比同龄的小孩子要成熟!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我更希望你做一个开心的小朋友!”
昨天我还是一个人，今天我有了一份神圣的身份:母亲!
对于母亲的身份，我的敬畏远胜于喜悦，它是对生命的一种负责!
我怀揣着敬畏的心，小心翼翼地和文森特相处，以免碰触他敏感的心。
爱玩是孩子的天性!玩具是拉进距离最好的东西!
文森特爱不释手地抱着变形金刚，“谢谢阿姨!”
“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要说出来，不喜欢什么也要说出来。阿姨不会照顾小孩。我们一起进步？”
文森特若有所思，点点头。
小孩子是浮躁的世界里最纯真的存在!因为有可爱的天使，世界才有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如果大人的世界像小孩子这么简单就好了!
下午，我给文森特买变形金刚的时候，遇到了林阿姨。临走，林阿姨暗示我去看望文珊珊，劝解劝解她。
只怕文珊珊见到我，会抑郁加重!
文珊珊好与不好，我不关心。我关心那个孩子是否健康？
去还是不去？
两难选择!
磨了小半袋的豆子，浮躁的依然静不下来!
手机的铃声强行打破寂静的夜晚!
来电显示是安辰皓。
我猜想可能是安辰皓知道了我收养文森特的事情，一想到他的抱怨，我就头疼，索性没有接。
铃声并不刺耳但是不悦耳，一遍又一遍地响着。
“喂，有什么事情吗？安辰皓？”我语气不善地说，“你知道现在美国时间是夜晚吗？”
安辰皓沉默。
我怪异，这不是安辰皓一贯‘反唇相讥’的风格!
“苏恬雅!你很爱倪轩吗？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我不明白安辰皓的意思 ，但还是认真地回答，“我爱倪!”
安辰皓笑，“海誓山盟，非君不嫁；今生的缘，来世的情？”
今天的安辰皓特别奇怪，尽说些文绉绉听不懂的话。
我问，“你受了什么刺激？”
安辰皓默然一会，说，“小恬!我的朋友结婚了!但新娘不是他爱的女孩，新娘是他的另一个朋友!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在误会、情伤、欲望面前，爱情并不坚硬，反而像一张脆弱的纸，轻轻一撕就碎了!”
我无法评价他们的感情!“也许他们有苦衷!”
“苦衷？!小恬!如果有一天我欺骗了你，你要相信我是有苦衷的。提前向你说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我莫名心涩。
我讨厌欺骗，冷声说，“如果你欺骗了我，我一定饶不了你!”
安辰皓怕怕地说，“小恬!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跪钢钉？夹手指？满清十大酷刑？”
我无语，我是那么恶毒的女人吗？气氛地说，“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恬!最毒妇人心!可你还不是妇人!”
安辰皓说，“我将功补过，告诉你一件倪轩的事情!你一定会原谅我!”
好想知道关于倪轩的事情!好多问题想问，却不知道先问哪个？
安辰皓邀功似地说，“小恬!日升的合同不是被你盗窃了吗？倪氏先于日升和电商集体签订了合同!保守估计上千亿!文珊珊这次陷害你下血本了!她真是张旭明的贤内助!”
我自嘲，“看来我适合当商业间谍!”
安辰皓扎心地讽刺我，“这是一份有前途的职业!”
我不再继续‘职业’话题，冷声说，“我们还是聊聊满清十大酷刑!”
“别生气!我说正事!你的信我拿给他了!不过他没看懂!我都说了白痴才能看懂你的信!他看我那眼神完全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知他安好就是最好的回信!安辰皓，谢谢你!
倪轩喜欢牛排!喜欢62年的拉菲!我想和他约会!
思念是一首摇篮曲!
只有在梦里，我才能见到我深爱的男人!倪轩还是以往模样，从未变过!我为之深深着迷。
梦醒的早晨，文森特穿戴整齐地站在我面前，一脸担忧。
我愕然，微笑，“你怎么了？”
文森特伸手触摸我的脸，说，“阿姨想哭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擦眼泪!”
我拥抱文森特，“谢谢。我的小朋友。”
一个人最害怕什么？
我想应该是孤独寂寞!
我问，“文森特，你要和我一起去医院吗？”
文森特笑，小跑过来，扬起小脸，“嗯。阿姨，我们去探望谁？”
情敌？!
朋友？!!
仇人？!!!
我不想撒谎!“一个小朋友!”
还未走到文珊珊的病房门口，就传来文珊珊的骂声!
护士小姐狼狈地走出来，愤恨地说，“神经病!”
我叮嘱文森特待在在静候区，整理好情绪，朝病房走去。推开门，迎面打来一个枕头!
文珊珊一脸惊恐，紧紧护着肚子，防备地说，“你别过来!苏恬雅!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文珊珊一直在瑟瑟发抖!
我特意酝酿的灿烂笑容很吓人吗？
“你抖的像一个筛子，不累吗？张旭明不在，你何苦为难自己!”
“苏恬雅，我没有怕你!我怕失去孩子!只有我不会害他!你别过来!”
在文珊珊眼里，所有人都是坏人，都有可能伤害他的孩子!
如果不是爱到极致，如果不是极度缺乏安全感，她怎么会如此!
可悲的人自有可怜之处!
“你是一个好母亲!”我发自内心地说，“他很幸福!”
文珊珊欲言又止，看着门口。
我回头。
张旭明竟站在门口。
“希望我还有机会来你!”我微笑着说。
“谢谢你，来看我。”
得到文珊珊的回应，我是惊讶的!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比朋友更近一步!
文珊珊特意的‘友好’让我有一种负担!我可以拒绝吗？
路过张旭明，他抓住我的手腕。我挣脱不开，小声说，“张旭明!请给你的妻子一份安全感，一个可以依靠的臂弯。”
张旭明松开我，涩声说，“小雅，对不起!”
我笑，“没关系!”
对不起。
没关系。
我和张旭明没有关系了!再见面，也许是朋友!
文森特拉拉我的手，“阿姨。刚才进去uncle给了我一条手链!”
物是人非，手链还是以前的手链，只是人不再是以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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