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老病死
对于林文天这方面的无知程度李扬早就有过见识，当他第一次发现林文天对着一个电灯泡念念有词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这位大哥非同一般。
可他还是没料到林文天能说出这么一句雷人的话。
王晓琪也是没想到林文天会这么说，惊讶的张大了小嘴，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看着两人的表情，林文天就知道自己又一次犯白痴病了，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心中却有些埋怨，这也不能怨我啊，人家确实没见过这种东西。
不过好歹两人也算是有礼貌，都没有表现出嘲笑的意味，李扬嘛，他是不敢，至于王晓琪，她对于林文天刚才的那句话只是觉得可爱，无比的可爱，然后就木有其他的了……
在王晓琪半天的讲解下，林文天终于了解到了手中这个iphone4到底所谓何物，心中也不得不再次叹服起来，神啊，这简直就是神啊。
……
中阳军区，此时一位美妇正满脸担忧的坐在一间办公室内，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却掩饰不住那妙曼有致的身材，水汪汪的大眼里尽是担忧焦虑之色，看看面前的电话，又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似乎在等待着来电。
“叮铃铃…”电话响起，美妇连忙接起电话。
“喂，骏迪，找到你妹妹了吗？”。
“妈，还没呢，不过那边有过消息，说她跟同学是在伏牛山失踪的，我已经派人开始找了，而且我现在正在往那赶，您不用着急”。
“不着急，不着急，我怎么可能不着急，这个丫头，老是这么不让人省心，你说说她不好好在学校呆着，去山里做什么，你说万一要是…”。
“哎哟，妈你就别乱猜了，你放心吧，小妹不会有事的，对了，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爸爸跟爷爷，省得他们到时候又出来担心”。
“这个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接到警察那边的电话直接找你了，你们动作快点，这丫头的手机也关机，我真担心有个什么…”
“妈，你放心好了，有消息我第一时间打给你，就这样啊，我先挂了——咦，小妹的电话，小妹，你在哪？什么？好，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在那乖乖等我，不要乱跑啊，我马上过去”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并不清楚，而且还有很大的风声，就好像坐在直升机里一样。
“妈，我接到小妹电话了，她现在好好的，我现在就去接她，您别着急啊”。
“嗯，这就好，这丫头，老是这么让人担心，看她回来这次怎么收拾她，赶紧去吧，路上小心点”听说女儿没事，美妇脸上的愁云立马散开，声音也慢了下来。
“行，明白了，每次都说收拾她，可每次第一个护着她的都是你……”电话里传来一道嘟囔声，紧接着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
林文天拿着手里的iphone4，心中有些沾沾自喜，隋朝人玩手机，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如果可以的话，林文天希望有人给自己颁发一个“隋朝个人时代进步奖”
“怎么样，好听吧？”王晓琪看着带着耳机脸挂愉悦的林文天娇笑道，林文天此时完全把手机当成了听歌的工具了。
“嗯，确实不错，这里面的都是你唱的？”林文天并不知道iphone4里面的音乐是怎么来的，既然是王晓琪给他的，他还以为都是她自己唱的。
“呵呵，人家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这里面的歌都是我喜欢的明星唱的，要是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下载你喜欢的类型”王晓琪拿过iphone4看了一眼，里面正放着眼下最红的歌曲。
“你现在听的这首歌是鸟叔的‘江南style’，现在这首歌已经火遍全球了，林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鸟叔？林文天脑子转了转，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不过还是笑道：“挺不错的，这比街上卖香油的唱的好听多了”。
……王晓琪跟李扬两人顿时无语。
就在三人准备走回李扬家时，后面一个年纪约莫与李扬差不多的女孩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文天大哥、李扬哥，你们等一等”。
听到后面的喊声，三人转过身来，看着来人，李扬连忙上前走了一步，道：“翠花，你怎么来了，这急急忙忙的是怎么了？”。
“呼……”女孩看样子是跑累了，跑过来后一手掐着腰，一边气喘吁吁的道：“文天大哥不好了，俺奶奶刚才在院子里突然晕倒了，俺去你家找过你可你不在，然后听赵婶说你们在河边，俺就跑过来了，你赶紧跟俺去看看吧”。
“什么？李奶奶晕倒了？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还不等林文天开口，李扬便着急起来。
“走，咱们去看看”林文天摘掉耳机，脸色凝重的跟着翠花朝着村西头赶去。
翠花的全名叫李翠花，是村子里除了李扬外唯一一名20左右的年轻人了，从林文天认识她起，就没有见过她的父母，只知道她是跟着她奶奶一起过日子，林文天曾经也好奇的问过李铁生，可李铁生对此事也是闭口不提，还是李扬偷偷告诉过林文天一些关于翠花的事情。
原来翠花的母亲在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当时翠花不过才7岁，而她父亲在村子里又是出了名的懒鬼，自从翠花母亲去世后他们家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村子里的人也曾经劝告过翠花的父亲，可他从来不听。
面对翠花父亲如此的消沉，众人也都没办法，不过大家还是会把粮食或者打来的猎物分给他们一点，毕竟他们李家还有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娃，以及一个年迈的老人。总不可能让他们一家在村里人的眼皮子底下饿死。
可即便如此，翠花的父亲还是走了，或者说是选择了逃避，他丢下了自己的女儿跟母亲，离开了这穷山沟。
在两年后，也就是翠花十岁的时候，李初生又回来了，而且还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衣着鲜亮的女人。
当得知李初生也就是翠花的父亲回来后，村里子的大家都挺高兴，而且看他穿得体面，都还以为他是准备来把家里的小孩跟老人接走，可事情却再次出乎了大家的意料，那个女人在看到翠花跟李奶奶的时候就开始对李初生大吵大叫，李初生一个劲的解释着什么，可那个女人不听，反而进村不到半个时辰又气呼呼的走了。
而李初生又做出一件让大家伙感到气氛加痛心的事情，他并没有进自己的家门，而是在他放下一打钱后，追着那个女人跑出了村子，连站在门口出来迎接他的女儿跟母亲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这么走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当时李扬在说这些事的时候满脸怒火，而林文天在听完这些事后也是心存不满，替翠花跟李奶奶感到愤怒，这种人，确实称得上是人渣了。
翠花的家在村西头，四人一路小跑，很快便到了翠花家。未进院子，几人便看到院子里有不少人在，李铁生正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那说着什么。
“李叔、张医生，李奶奶怎么样了？”林文天快步走上前来问道。
“文天，王姑娘也来了，你跟张医生再进去看看吧，唉，人老了就这样，翠花你也不用担心”李铁生摇了摇头，对着站在后面的翠花安慰道。
林文天点点头也不废话，跟着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朝着屋里走去，李铁生的脸色让林文天心中有了点明头。
走进屋里，里面正有两三个妇女在帮忙收拾着，看到两人进来，三人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去。
林文天给躺在木床上的老人把完脉，又轻轻的把老人的手给放到床上，盖好毯子，然后便坐在那一言不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半晌，林文天抬起头把视线转向了安静的站在一边的中年戴眼镜男子。这个人就是桃源村卫生室的医生，在林文天未出现之前，村里人的病都是他给看的。
“张医生，你怎么看？”。
张怀德听到林文天的问话，摇摇头坐下道：“唉，人老了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不行了，李大娘年轻时就出了不少力，这年老了又没享什么福，反而还整天担心挂念的，这样也好，早点解脱，老人也不容易啊”。
一句话，让屋内再次安静下来。林文天看着躺在床上安详闭目的老人，心里也明白张怀德的意思。
确实，从脉象上看林奶奶确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老人体内的生命迹象已经非常的薄弱，可是、林文天不甘心啊。
作为大夫，最不愿意也是最不想面对的就是看着一个人就这么死去。
“难道没有办法延缓吗？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应该有办法啊”林文天不甘心的直视着张怀德，当自己醒来的时候，这个世界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先进神奇，难道医术就一直没有突破吗？难道人的生命就真的这么脆弱吗？
“没必要”张怀德摇摇头实话实说道：“就算是有药物可以延缓李大娘的生命，也不过就是再多活几个月的时间而已，而且村子里的医疗设备太差了，不仅如此，要是把李奶奶送进医院，那巨额的医疗费也不是咱们这村里人能够拿得出的”。
“文天，我知道你心中想的什么，作为医生，我又何尝不跟你一样，不过人老病死，这些都是定数，不是谁都可以改变的”张怀德拍了拍林文天的肩膀安慰道。
面对于自己这个同行、也可以说是竞争者，张怀德对林文天并没有一丝的不满或者排挤，他也是桃源村的人，当年他也有出去的机会，不过他还是选择了留在桃源村，为桃源村做点什么，于是，他便跟李铁生向镇上申请了这么一个医疗点。
林文天的出现让他感到高兴。
因为医疗点的经费有限，医疗设备又差，所以村子里大伙的病并不能得到良好的医治，可林文天的出现，特别是他那一手神奇的中医草药，让张怀德更是打心底里对这个年轻人感到佩服，更多的则是欣慰。
“唉，生老病死，确实是人类史上最难攻克的一道难题啊”林文天也是心感无力。如果这是在隋朝，林文天有信心能让林奶奶多活一年甚至更长，可现在，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上品的草药在这个世界几乎已经绝种了，就算是华夏地大物博尚可还有那么几株，可时间也不允许。从刚才的脉象来看，林奶奶也不过还有几天的时间，这短短几天内，自己又上哪去找那些稀世草药。
“走吧，还有两三天的时间，就让翠花好好陪陪她老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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