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夜探
“选妃殿选，定在了十日后的上清节！”红姑眼下微微湿润，一闪即逝：“在殿选之前，有一场灵山的名门狩猎。到时候，太子御夜也会参加！”
“名门狩猎！”姬子月眨了眨眼，看向红姑：“想来，云澜已经安排好了是么？”
“少主说，名门狩猎不去也罢！到时，直接去殿选，以您的容貌也不是问题！”
“既然是交易，我自然听从他的安排！”
“凰女！你们之间难道……只有交易么？”
“那还能有什么？他……不过是想得到凰女真血！而我，也不过是想要复仇！嫁给御夜，取得权势是我现在唯一的路！”
“当年王府被天火所烧，未必没有神武帝的推波助澜！嫁给御夜……难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过嫁个男人而已！”
“名门狩猎真的不去么？”
“不去！”
“听闻那位太子御夜，可是很喜欢会些拳脚的女子！凰女不去，就不怕哪家的女子先行夺了那太子的心？”
“夺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不需要他的心！”
“……”
“我倦怠了！夜里有劳你们了！”姬子月打着哈欠，说话间就睡了过去。
红姑看着姬子月的小脸，心疼那小脸上的倔强，蓦然间：“凰女，你真的只是想要复仇么？”
“她要的何止是复仇！”冷寂的夜里，云澜冷冽的声线骤然而起。
“少主？”红姑一惊，她竟然没有发现云澜是何时来到浅月阁的。
“下去吧!”云澜不知何时，飘身而落。对着红姑挥了挥手：“今夜的守卫，我追加了人手，你们无需担心！”
“少主，您……当真要将凰女转世的月儿送去与那御夜么？”红姑有些悲切：“带着她远走高飞，不是更好！远离尘世间的仇恨，回到涅地……过以前的日子。”
“凰契一日不除，她便五百年涅槃重生一次。与其看着她在痛苦中煎熬，不如……许她一个永生不灭！只要这一世她爱上别的男人，她便可以……活得更好！”
“别的男人？”红姑无法想象，姬子月爱上云澜以外的任何人。
“只要那个男人不叫云澜，谁都可以！”云澜攥紧了拳头，嘶哑着：“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与她只是交易！而御夜……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月儿要是喜欢，我云澜……自然成全！”
“少主！您这又是何苦？”红姑微微一叹，她追随了云澜多少世，自然知道云澜之于凰女的心思：“少主，属下觉得月儿对您似乎……有了情根！”
“忘川圣女的事，不是告诉她了么？”
“告诉了！可……”
“她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了问圣女的出身！就再也没说别的！”
“没说了么？”
“也说了吧！凰女说，叫少主您买下大周灵城所有的核桃……”
“核桃！她很喜欢吃么？从前，我怎么不知道？”
“她说，叫您补补脑！”
“……”云澜的表情抽了抽，没说话。
“属下派人打听到，明日那个秦无章怕是要前来闹事！我们……是否在凰女下手之前，先行料理了这个风流公子？”
“不必！你在一旁照看就是！”
“可……”红姑欲言又止，云澜的话，她不敢辩驳。
云澜的眼神一直看着熟睡中的姬子月，声线带着丝丝强忍：“我不想让她觉得，我一直在意她！所以，有些事……她要自己来。而我，能做的只有袖手旁观！”
“喏！”红姑点头应喏，便退了下去。
浅月阁内，云澜理了理锦袍，大手轻轻抚上姬子月的睡颜，躺在了她的身边。
翌日清晨，软榻之上，女子青丝如瀑，柔若轻羽。
“红姑……”姬子月疏懒地睁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幽香，直灌心肺：“红……姑！”
姬子月叫的抓狂，吓得红姑以为来了刺客。
要知道，姬子月现在，可是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废物啊！
“怎么了，凰女？”红姑应声赶紧跑了进来，就看见姬子月双目圆瞪大口大口地吸着周遭的空气，一副“谁来过的表情”？
“你有没有……闻到？”姬子月大眼睛扑闪蒲扇般地看着红姑，又大力的嗅了嗅周围的空气：“你闻闻，你快嗅一下！”
“闻到……什么？”红姑傻了眼，他家少主身上的玉兰香？
晨起，房内淡淡的玉兰香，若有似无。
“你没闻到么？”姬子月难以置信地看着红姑，这味道……明明那么明显。
“什么……也没有啊！”红姑轻轻咬了咬手指，美眸扫过姬子月所在的软榻——
显然，堂堂云域少主云澜，竟然暗夜里抱着姬子月睡了一整晚。
而此时不见影踪，说明，在姬子月醒来之前……他又悄然离开了！
红姑心下，心疼地看着姬子月：
这样淡到若有似无的味道她都能闻得到。难道不是另一种牵绊么？
“难道……我鼻子出了问题么？”
“的确，没有任何味道！”
“他……难道是他来过？”
“谁……谁呀？”红姑试探地问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姬子月始终没有说出云澜的名字。
此刻，略带失落地跌回到软榻上，美眸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房间内陈设与昨夜并无分别，连她背靠着的软枕的位置都不曾一变。
“凰女，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可想的，我……就是想的太多了！”
“……”红姑无言地看着姬子月的儿一脸失落，心下微疼。
“这样，很不好！”姬子月顺手扯过衣裙，自言自语地呢喃道：“他说过，只是交易！”
交易而已！姬子月深呼一口浊气，像是要将刚刚的烦闷，全部驱逐一般用力地甩了甩头。
看着姬子月自行穿上衣裙，套上鞋袜。红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也没想到——
昨夜，云澜夜探姬子月，他会留宿浅月阁。
要不然，晨起红姑一定会第一时间重新点上熏香，掩盖玉兰的味道。
至少这样，姬子月也不会如这般失落。
没有希望，便没有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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