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五人围桌而坐。
小少爷率先开口：“幸好喵哥你来了，否则我们真的无法应对。”
“举手之劳。”
“这对你来说当然是小事，只是来得真巧。”喵太接话。
风祁夜挑眉看他，“妨碍你了？”
喵太佯装一哆嗦，“没，正好为我撑住了场子。”
“为你？”
“算我没说。”喵太侧头看着林凉。
“少说话。”林凉伸手将他的脑袋推回原位，若无其事地对风祁夜说，“总之就是谢谢喵哥你来了!”
“不客气。”
“你怎么成了隐元会通缉榜上的要犯？”林凉问。
“因为他们是你口中的世界警／察。”他的眼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你说话的时候。”
“那不巧，正好错过射向她的一支箭。”喵太接话。
“我知道。”他平静地回答。
林凉瞪了喵太一眼，密聊他，“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真的不懂吗？你故意说这些有意思吗？”
“你别急啊，我说这些当然有意思!”
“为什么说他们是世界警／察？又要通缉你？”小少爷追问。
“维护世界秩序，清除危害秩序的人。”
林凉品味着这句话，理解之后，忐忑不安。
“原来如此。”喵太点点头，“和明面上是一样的啊。”
“你又懂了？”喵萝回应他。
“废话，以为我是你？”喵太白她一眼，看向风祁夜，“我就说你不简单吧，藏得真深!”
“因为你蠢。”
“切，透过你的身份我能看穿整个‘黑暗世界’。”喵太大言不惭地说。
风祁夜看向他，回应他六个字，“你害怕死亡吗？”
“怕。”喵太立刻认怂。
林凉也怕，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看出一点端倪。
“的确，明面上隐元会就是在维护江湖秩序。”小少爷接过话题，“夜哥你的身份……”
“秘密。”风祁夜面不改色地说，他看的人是林凉。
林凉心里一震，忽然将双手交叉，做出“×”的手势，“我不好奇，不想知道，别看我!”
“别慌。”他被逗笑了。
林凉尴尬地收回手，又主动解释，“我说真的，我不好奇，我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不会害死你。”他回答。
“我知道，我还是不想知道。”林凉固执地说。
“好了，我们都知道了，别强调了。”喵太对她摆摆手，“冷静点。我们就无责任地猜测一波行吧？夜哥你既不用点头，也不用摇头……旁听就行。”
“你们随意。”
林凉却抽了抽嘴角，你特么嘴上这么说，密聊我说发挥我的作用是什么意思？
“好了，我先来。”喵太看着林凉，清了清嗓子，“接下来要基于一个敏感的事情发散思维，我知道凉姐很介意，其实夜哥你并不太介意……”
“你的废话有点多……”林凉忍着不安，提醒他。
“删号这种事，对于不知情的玩家来说是很平常的事。对于凉姐你来说，你这行为源于当时脑抽。你并不轻易删号，往往是任它们吃灰。对于这些小号来说是好事，他们在这里很自由。”
“……嗯，对不起。”林凉习惯性地道歉。
“别让我再听到第二次。”要想纠正她只能用不留情面的语气。
“好!”林凉赶紧点头。
“夜哥因此成了受害者，却以此为契机，在后来有了某种机缘，成就现在的你。”喵太看着风祁夜。
“接着说。”风祁夜不动声色地说。
“我们暂时不去好奇什么机缘，你又经历了什么，反正因此你被隐元会视为‘危害世界秩序’的人而追杀你，但能力不够，正面碰上你怂成狗。不得不说，你背后的势力水很深啊，夜哥，要不我去当那个‘文案策划’吧？……痛。”
桌下，林凉一脚踢上他的腿，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拒绝。”
“由此引出，隐元会拥有‘世界警／察’职能，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处，维护世界秩序。夜哥以及你背后的势力，在他们的对立面。”喵太总结。
“我们果然太孤陋寡闻了。”小少爷说。
如此说来，隐元会代表“相对正义”，他和他的势力代表“相对邪恶”……但是，林凉皱着眉头，从私心来说，她不愿接受这个说法。
风祁夜始终注意着她的神情，和他想象中有些不同，“你在想什么？”
林凉抬头，脑袋略微一卡，整理思绪后，坦诚地说，“我想起一个动漫的剧情，就是基于‘平行世界’之说发展，大概是有很多‘世界线’，相互平行，不能交叉。但因为借助‘时空穿梭机器’，导致人能从一条世界线到达另一条世界线，意味着将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送到这个世界来了，所以‘世界意识’必须清除这个人，维护世界秩序。”
“和我的情况类似吧，隐元会应该就是代替‘世界意识’执行‘清除’指令，维护世界秩序的存在。可我也算一个受害者，只是客观上破坏了他们要维护的秩序，他们不能送我回我的世界，只能决定清除我，也就是牺牲我，这是他们的无能。为了生存，我便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很聪明，很冷静。”他赞赏。
“……不，其实我内心慌成狗!”林凉赶紧摇头，一手拍上桌子，身体前倾，激动地对他说，“我跟你说，就他们埋伏在暗中，突然向我发冷箭的时候……我现在心里是‘万马奔腾’，但当时我特么整个人都是懵的，全靠小少爷拉我一把，然后喵萝还安慰我，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后来反应过来后，真的是火冒三丈，然后还听那人在那瞎扯，还说清除我，还敢让我束手就擒……我特么当时才想清、除、他!让他灰飞烟灭!就现在来说，我理解他们要维护秩序，但不好意思，我不想死!想杀我就杀，千万别发表傻X言论!千万别代表‘正义’!无能就是无能!借口就是借口!一群傻X!”，“啪”，林凉再次以“拍桌声”结束自己一番激昂的言论。
整个屋子因她而鸦雀无声。
“认真的？”他平静地反问她。
人人皆知，平静之下，暗潮涌动。
“不……我冷静一下。”激烈的情绪一上头，就想一股脑地发泄，一旦发泄完毕，人多半也就冷静下来。林凉便是如此，好比“在下有一句MMP一定要说”，但说完就完，不会因此“提刀砍人”。“凡事考虑后果，能接受就去做”是她的原则。
“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服气，凉姐。”喵太说。
“我只觉得凉姐姐好棒，好霸气!”喵萝竖起大拇指。
“隐元会的确没有正当理由‘清除’凉姐，但他们会继续执行这个指令，我们要保护凉姐，并尽快帮她回去，对吧？夜哥？凉姐？”小少爷说。
风祁夜看着林凉不说话，林凉忍着心慌，平静地点头，“对，我就想这样。不活在我的世界让我很没有安全感。谢谢你们都在帮我!”
“行。”风祁夜回应她，但话锋一转，“寻找答案有一个过程，谁也无法保证需要多久。”
“我知道，我能接受，只要我不死……”
“没人能让你死，你自己也不行。”
林凉因这话既惊又喜，踌躇地说：“你的意思……是要帮我？”这是不小心抱上大腿了吗？可她心好慌。
“现在回答我：当不当我的‘文案策划’？”
……明明只是她随口一句扯淡，却被他灵活运用成“坑”？为了生命安全，她只能跳进去？
“……当。但你一定要跟我讲清楚职责!”她知道不是真的去当“文案策划”，而是代表某种条件吧，目前她无法拒绝，他是最能帮助她的人。
“好。”风祁夜露出玩味的笑容。
喵太望天，这会儿识趣地不多说话了。他一直都知道，兔子再聪明，也会被更聪明的狼吃掉。她这只披着“羊”皮的兔子，惹上他这只披着“猫”皮的狼，冥冥之中，是注定的，所以说她是“天选之人”。有意思。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喵萝轻声说。
“没，一切都好。”小少爷摸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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