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小公主的嘱咐
第三十章小公主的嘱咐
陆宏离去前，还把王煜叫道跟前，吩咐道。
“明日上元节，朕准许你休假一日，十六号便去找曹阿父上任吧。”
对于陆宏的安排，王煜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虽然他连陆宏口中的“曹阿父”是谁都不知道，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王煜还是决定事后再问问小公主。
宴会中途而废，因此王煜同小公主一起走甘泉宫的时候，已经二更天了。
也就是半夜十点左右，即便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发明电灯这个玩意，但延绵不绝的皇宫，依旧彻夜通明。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些指的是平头百姓的生活，关这些王公贵族什么事？两者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灯笼用一种不知名的奢华材料包裹着，外面的狂风夹杂着寒雪呼啸而过，竟被死死的阻挡在外，灯笼里面一小撮火苗静静的燃烧着，与周围许多外表一模一样的灯笼共同散发出暗黄色的光芒，使得皇宫的深夜如同白昼一般。
小公主入宫至今也有数年，对这种场景早已见惯不怪，而王煜就更不用说了。在地球上根本不存在白天黑夜的说法……
回宁馨居的路并不算长，但雪势渐长，王煜倒是没怎么受到影响。但为了照顾一下小公主，不得已放慢步伐，并且顺势轻轻握住小公主的柔荑，运转体内的内气，将热量提供给小公主，帮助她抵御些许寒气。
回到宁馨居，小公主待遇可没有那么好，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点燃炉火的，因此这时候的炉火屋内的温度只比外头稍微高一些，但踏入屋中一瞬间的温差，让小公主顿时感到犹如一股热浪迎面袭来。
稍微收拾一下，褪去厚实的外衣，小砾连忙跑去点燃炉火，有王煜送给她的打火机，起火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屋内也逐渐暖和了起来。
小公主也没闲着，拿起水壶到水缸中舀了一壶水，掀起暖炉的盖子，把水壶放在上面烧着。
王煜可没那么多讲究，拉了张椅子坐下，等小公主和小砾忙活完了之后，方才轻声问道：“刚刚你爸和我说的那个曹阿父是谁啊？难不成是你爷爷？”
“呸！”小公主顿时炸毛了起来，怒视王煜：“你才是那阉人的孙子呢。”
王煜对小公主的反应有些莫名其妙，相处几天，这是第一次见到小公主如此反应，不解的问道：“你爸叫他阿父，爸爸的爸爸难道不是爷爷？”
小公主急得跺了跺脚：“别乱说，让人家听到了起码制你个大不敬之罪，那是要掉脑袋的，我父皇是天子，你得称呼他陛下。”
王煜无奈的摊了摊手，也不纠结，有些拗口的说道：“陛下……好吧，陛下就陛下把。刚刚陛下问的那个曹让是谁啊？”
“父皇口中的曹阿父便是曹让，当今后宫之中的太监总管，深受父皇信任，即便是皇后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小公主也知道王煜来自异域他乡，不懂得大夏的规矩也是正常的，但连曹让这种权倾朝野的大人物都不认识，多少显得有些奇怪。
但小公主还是耐心的说道：“不仅如此，曹让还兼任中常事，父皇大多数的政务，若是懒得处理都是交由曹常事去处理。”
说完还不忘叮嘱到：“父皇称呼他为阿父，你目前的身份是个太监，日后在他人面前，也需要称呼他为曹阿爷。”
王煜愣了愣，顿时一股怒火起就冒了上来：“让我称他阿爷？他有那个资格？”
王煜他爷爷去世的早，从小便对爷爷这个词没有任何概念，但他对他父亲还是挺敬爱的。若是喊那个曹让爷爷，岂不是说他父亲无缘无故给别人当儿子了？这种事情绝无可能，已经触碰到王煜的底线！
若是真的要这样称呼，王煜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强行逃出皇宫！也不愿稀里糊涂的的让他父亲当这个儿子。
小公主有些紧张的看着王煜，她早料到王煜对这个称呼会有所抵抗，但还是解释道：“曹常事目前是宫中第二高手，前年便踏入凝神圆满……”
“不过，你若是真不想称他阿爷也行，也可以喊他曹大人，这才是正规的称呼。”小公主担忧的说道：“但宫中大多数人都是喊他阿爷的，你若是这样称他的话，会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接下去的话小公主没有多说，王煜也多半猜测到了，如此与众不同的后果自然是被打压，但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断然不会因此而屈服，受到打压反而更好，到时候被曹让撵走反而更安全些。
这种事情上小公主也不便多劝，虽说两人认识的时间只有短暂的几天，但小公主已经完全摸清楚了王煜的性格。
而且王煜本人也是个难得的高手，虽说及不上曹让那等境界，但年纪轻轻便踏入凝神，心中的傲气可绝非她能过理解的，更非那些宛如蝼蚁般的小太监能过相提并论的。
两人聊了那么几句，水也开了，小砾拿来三个杯子，一人到了一杯滚烫的开水。
小公主拿起水杯轻轻吹了两口，稍等片刻，一杯热水便被她饮入肚中，一股暖和的热流自口中顺着喉咙流入腹中，随后便如同电流一般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在这个冰冷的冬天，再也没有比热开水更加美味的东西了。
“倒是我疏忽了，你不愿叫就算了吧，这些都是小事，我都忘了毕竟后日你便是御前太监了，这等身份好歹也是个六品，无需如同他人那般称呼曹让。不过宫中有些事情可千万不能触碰。”
“什么事？”
“争储。”
王煜有些不解的看着小公主：“争储？与我何干？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御前太监，端茶倒水的罢了，争储这种国之大事，又如何能过触及？”
在王煜的印象中，御前太监不就是那些喊着皇上驾到的小黄门吗？这种人能有多大话语权？
“御前太监可不是负责端茶倒水的……”小公主耐心的解释道：“御前太监，更多的职责是帮助父皇处理一些细琐的政务，大夏制度规定，但凡官员，，上至一品亲王，下至九品文员，皆有权力向天子递交奏折。”
再给自己续一杯热水，润了润喉咙，小公主接着说道“而这奏折多了，处理起来自然就显得繁琐，于是太祖皇帝便从太监中挑选出一些机灵的人，自幼便教他们识文读字，长大后便从中择取成绩优异者，协助天子处理政务。”
“所有的奏折都得经由御前太监之手，由他们来识别，并且分类，最后划分轻重，再交由天子审批。”
“仅仅只是这样？”王煜听懂了，但反而更加疑惑了：“那也没有资格参与争储吧？”
“你别急啊！”小公主白眼一翻，埋怨道：“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不好意思……您接着说。”王煜道歉，其实小公主不说也没多大影响，按照他的谨慎程度，倒不至于让别人当枪使唤。
但小公主反而不说了，而是左右张望了片刻，方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种事情本不便多说，但父皇年纪也上四十，内宫传来消息，父皇似乎有了立储的心思了，这也导致了大皇子与二皇子两人争斗反而更加严重了。”
“而御前太监则是与父皇最为亲近的一群人，他们几乎时时刻刻与父皇相处，父皇有些问题也是随口问问御前太监，因此他们反而是最能影响父皇的人。御前太监共有五人，两人支持大皇子，两人支持二皇子。还有一人是资历最老的太监，当年先皇在世的时候便当上了御前太监，也是当时唯一一个支持父皇的人，有从龙之功，深得父皇宠爱。此人深得明哲保身之道，并未参与争储。”
“这么一说，我若是上任了，那岂不是成了关键性的人物了？”王煜笑着调侃道。
话虽这样说，但实际上，三个人支持和两个人支持，也差不到哪儿去，毕竟又不是投票……
再说投票也轮不到这些太监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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