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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3


  ——

  七院斜对面, 意咖啡厅内。

  黄昏,斜阳透过玻璃窗将斑驳的光影洒在桌上。

  现磨咖啡随着蒸腾的水汽,飘出淡淡的清香。

  许文良上下打量了程沐一会,亲切地开口, “我听近妤说你已经跟近阳登记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快一个月了。”程沐恭敬地回,“不好意思, 许伯父, 我应该……”

  “既然你跟近阳都结婚了,就随近阳喊我一声爸吧。”许文良笑着打断程沐的话。

  程沐微笑,“爸。”顿了顿,轻轻地问, “爸, 请问您约我出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许文良叹息了一声,“我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您是受谁之托?”

  “你的导师蒋惠,她让我劝你回北京。”许文良沉吟了一下, 笑着看向程沐, “不过我并不想劝你,因为我太了解近阳了,近阳这孩子跟他母亲太像了,如果你回北京, 我害怕他会像他母亲当年那样。”

  程沐怔了一会, 纳闷, “爸,那您这次约我出来究竟是?”

  “我不劝你去北京,相反我还要劝你留在清城。跟近阳好好过。”顿了一下话,许文良深吸一口气,眼中有愧疚划过,“要是换成以前,我肯定不会认你这个儿媳妇,自从三年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也想通了很多事,更加觉得对不起近阳。既然你是近阳自己选择的,我尊重近阳,所以我也承认你这个儿媳妇。”

  程沐抿了抿唇,静静地倾听。

  “自从近阳母亲去世后,近阳就对我有嫌隙,在他心中,他一直认为是我害死了他母亲,不肯原谅我。我也承认当年她母亲自杀是我间接造成的。”

  犹豫了一下,程沐忍不住开口,“爸,我曾听姐提过,您和妈的往事。我能不能冒昧问一下,当年妈为什么要自杀?”

  “她怀疑我在外面有女人了。”

  程沐震惊地看向许文良,“爸,您……难不成蒋老师和您……”话到嘴边忙咽下。

  “是,我跟你的导师蒋惠是有一段过去。”

  欲言又止了一会,程沐试探着问,“难不成蒋逸超是您和蒋老师……”

  “不是。”许文良忙笑着摇头。

  程沐尴尬了笑了笑,暗自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如果是,被许近阳知道,估计会加深对他父亲的怨恨。

  “四十多年前,知青蒋惠来清城下乡,我跟她意外相识,有过一段短暂的相处时光。后来她为了学业,选择放弃了我们那段感情,回北京去了。再次见面是在十五年前,她来清城参加一个学术研究会,刚好我也在那家酒店参加一个项目招标,意外重逢后,我们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私下又单独约见过两次。”

  许文良无奈叹息一声,“其实我跟蒋惠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最简单的老友重逢相聚罢了,却被近阳母亲知道了。近阳母亲以为我在外面有女人,对我一个劲逼问,我嫌烦了,对她斥责了几声。没想到,因为我的斥责,近阳母亲忽然情绪激动中风瘫痪了,甚至还丧失了语言能力变成了哑巴。”

  程沐咬了咬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文良是没做错,可为什么不同许近阳母亲解释了?

  如果解释了,许近阳母亲也不会因为情绪激动中风瘫痪。

  或许就像许近妤曾对她提起过的,归根结底,许近阳母亲对许近阳父亲用情很深,以至于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

  “近阳母亲瘫痪后,在近阳悉心照顾下,近阳母亲渐渐恢复了语言能力,能开口讲话了。近阳就从他母亲口中也误会我在外面有女人了,对我误解很深。而我当时忙于公司的事,赖得去向他们母子解释那么多。”许文良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尽是歉意,“如果我知道近阳母亲会想不开,就是拿我刀架子我的脖子上,我也会解释清楚的,我相信只要我能解释清楚,近阳母亲也不会想不开自杀了。”

  “近阳非质问我外面的那个女人是谁,我一气之下打了近阳,近阳母亲知道后……割腕自杀了。”许文良声音早已哽咽,“近阳母亲临死之前,还在地上用鲜血写着让近阳原谅我,近阳性格想必你也清楚,爱恨分明。他母亲越是让他原谅我,他更加会怨恨我,更加会怪我间接地害死了他母亲,如果不是近妤这几年从中缓和我和近阳的关系,要是按照近阳那爱憎分明的性格,早就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了……”

  鼻尖猛地窜上一股子酸涩,眼泪快速夺眶而出,程沐抽泣了起来。

  想起先前在北京蒋逸超跟她提到关于许近阳过去,如今加上许父前面这一段,她的心揪着一般地疼。

  她不知道许近阳竟然承受了这么多。

  “从未想到此生能与你相见,茫茫人海滚滚红尘还不算太晚,还不算太晚。从此以后今生能有你作伴,铅华洗尽只剩初心感觉真温暖,再也不孤单,终于知道前世和你修的缘,念念不忘转山转水总算再团圆,总算再团圆,从此以后今生能有你作伴,息息相关心意相连感觉真温暖,再也不走远,谢谢你的温暖,每个日子都有了期盼,每个日子都有了思念,谢谢你的温暖,每个日子都有了笑颜,每个日子都有了依恋……”

  一个突兀的来电铃声打断程沐的思绪,忙从包里掏出手机。

  来电铃声是下午换的。

  一看来电显示是许近阳,迟疑了两三秒,接听,“喂,许近阳。”

  “怎么还没到家?”

  视线早已模糊不看,忙伸手拭去眼泪,声音有些哽咽,“你到家了是吗?”

  电话那头的许近阳立马着急询问,“程沐,你在哪里?你是不是哭了?”

  “我在……学校加班。陈主任让我明天开始正式授课了。”程沐忙解释,生怕露馅。

  “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不用了。我马上收拾东西就回来了。我先挂了。”程沐沉默了一下,认真补充,“许近阳,我爱你,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明天就跟陈主任说,等毕业后,我会继续留在清城大学任教,不要说北京大学的博士,就是美国哈佛大学的博士,我也不稀罕。”

  手机那端的许近阳沉默了,程沐也沉默了。

  耳边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许久后,许近阳开口问,“程沐,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

  程沐抬眸看了一眼许文良,犹豫了两三秒钟,最后选择实话实说,“许近阳,对不起,我刚才骗了你,我不在学校,我在七院对面的意咖啡。”

  “好,我马上过去接你回家。”

  挂完电话,许文良正微笑地看着程沐,“程沐,谢谢你为近阳的付出。爸还有事,就先走了。”

  望着许文良稍稍佝偻的背影,程沐迟疑了片刻,语气坚定,“爸,谢谢您信任我,把那些事告诉我。您放心,我会尽我的力量,修复您和许近阳之间隔阂。”

  许文良蓦地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程沐,眼中有感动,半响后,声音发颤,“近阳的眼光不错,你是一个好孩子。”

  “爸,您要保重身体,我和许近阳正在努力给您添一个孙子。”

  许文良欣慰地不住点头,“爸一定会保重身体,看未来孙子长大。”

  ——

  许文良走后不到十分钟,许近阳便赶来了。

  “跟谁见面了?”一坐下,许近阳直截了当地问。

  程沐下意识避开许近阳探究的眼神,“跟童宁。”

  “鬼扯。”许近阳冷哼一声,“童宁今晚急诊夜班,二十分钟前,我还跟她交代了一个肠道叠孩子的手术安排。”

  程沐尴尬的咬唇,硬着头皮又报了一个名字,“蒋逸超。”

  “继续鬼扯。”许近阳脸色微微阴沉,“一个小时前,蒋逸超刚进手术室,十二指肠切除术,没有四五个小时是下不了手术台的。”

  程沐悔呀,好端端地她干嘛拿童宁跟蒋逸超当挡箭牌,要知道这两个人日常安排,许近阳比她还清楚。

  “好吧……我说了,是我的导师蒋惠。”

  “砰——”一下,额头被重重赏了一个爆栗,“鬼扯个没完没了,交接班的时候,我在蒋逸超办公室撞见了你导师。”

  程沐蹙眉,恨不得买一块豆腐撞一下,果然是她道行浅,想要骗过有着千年道行的许阎罗,太难了。

  正凝思苦想着下一个挡箭牌,许近阳早她一步开口,“我姐今天去上海出差了,估计回来得三更半夜了。许弋这个点应该还在会议室开这个月的月度例会,干妈这个点应该在关爱学校。”

  果然,不能跟许阎罗说谎。

  咬了咬唇,程沐抬眸看向许近阳,讷讷问,“我能不能不说?”

  “可以。”许近阳身子一探,整张脸凑到程沐面前,眼中染上了兴味,“今晚你在上面。”

  “许近阳,你……”程沐气结,脸蹭一下涨得通红,“你……耍流氓。”

  许近阳被她逗乐了,眉眼处尽是戏谑的笑意,“这不叫耍流氓,这叫夫妻之间的情趣。”

  程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许近阳,暗自打着腹语,你才鬼扯,明明是耍流氓,还冠冕堂皇说什么夫妻情趣。

  ——

  在意咖啡吃完晚饭,程沐就被许近阳拉回家,开始了“夫妻之间的情趣”,等到结束后,已经是深夜十点多,程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酸不痛的。

  她咬牙启齿地怒视着罪魁祸首许近阳,而许近阳竟然一脸满足,更甚至还留在她身体里,舍不得离去。

  “程沐,你到底跟谁见面了?嗯?”

  话音一落,程沐瞠目结舌,“许近阳,你不是说不问了吗?怎么又问了?”

  许近阳勾了勾唇,“这叫兵不厌诈。”

  “许近阳,你女干诈。”还没等程沐说完,她忽然感觉到某处的变化。

  呃,不会吧,许近阳怎么会……

  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可被许近阳一伸手,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充满情谷欠的黑眸直直地凝望着她,“再来一次,我就不问,嗯?”

  “我还要备课,要不明天晚上?好吗?”既然不能来硬的,那就服软。

  许近阳不急不缓地动了起来,眼中闪过狡黠,“我明天也有课,等下一起备课……”

  说完,继续开展“夫妻之间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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