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神来临

　　罗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梦里那些鲜活的画面依旧在脑海里回荡，身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在大幅度的动作下有种撕裂搬的疼痛，他已经连续好几晚在这个时间醒来了，此刻医院里一点声音也没有，他的病房是这里环境最好的，当然，这都是布莱克的功劳，自己的父母根本承担不起。他不喜欢拉窗帘，所以此刻房间里洒满了月光。贝拉米送的粉色玩具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他莫名的就想笑起来，却意外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他吃痛地骂了一句，然后呆呆的看着窗外。今天布莱克来看过他，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但他能够感受到布莱克语气里的担忧，这也使他又想到了那次可怕的经历。那巨大的爆炸声，那熊熊燃烧的大火，虽然他在贝拉米和父母的面前表现的很乐观，但是他从不曾从那场噩梦中醒来。塞西尔，那个看起来有点神秘的少年，他们接触的时间也不久，但却一直隐隐觉得他的与众不同与反常，他在那场事故中表现出的惊人的耐受力和超出超人的反应能力让他觉得惊奇，他经历了那么巨大的爆炸，却还是能够安然无恙的把叶林救出去，他的勇敢确实令他敬佩，却也因此抱了很大的怀疑。塞西尔今天对他说的话他一直放在心上，后来他确定他怀疑的就是塞西尔，他表现的实在可疑，但这也只是怀疑，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别人说，即使是他最信任的布莱克。

　　罗伦坐在病床上，药水的味道令他作呕，他极力忍受着。这个医院每天都有人死去，他讨厌死人的感觉，总是在夜里听到吓人的惨叫声，不过这也许只是他的幻听，他白天问别人的时候，从来没有一个人听到这种声响，他害怕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或许是住院太久，他需要出去走走，可是医生却不允许。现在，那种惨叫又开始了，他想用力捂住耳朵，可是又害怕碰触到伤口，他知道那种疼痛，太难以忍受，开始的几天他整夜整夜无法入睡，每分每秒都有数不清的疼痛在提醒着他。现在，他更多的是不安，那种仿佛天要塌下来的感觉。

　　塞西尔穿着一身白色的棉麻睡衣，头发凌乱，一脸倦意的打开了门。

　　“叶林，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塞西尔看着呆呆站在门外的叶林问道。

　　叶林只是看着塞西尔，大口大口穿着粗气，微红的脸颊隐匿在浓稠夜色里。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了？没事吧？”塞西尔见叶林一句话也不说，担忧的问道，“有什么事进来说吧，外面很冷！”塞西尔伸手把呆住的叶林拉回屋里，叶林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塞西尔从衣橱里拿出一件外套给叶林披上，然后给叶林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谢谢！”叶林说道。

　　“终于缓过神了！发生什么事了？”塞西尔问。

　　“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只是因为我刚刚在路上看到很大的一滩血，并且血滴一直延伸到你家的方向，再加上最近出了很多事，我担心……”

　　“担心我出了什么意外……”

　　叶林点点头。

　　“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应该注意安全才是。这么晚了，一个人多不安全。”

　　“的确，我刚刚真的感觉有人在跟踪我，当时我挺害怕的，但也许是我的幻觉，因为今天听了布莱克的话，有些害怕。”

　　“布莱克，他跟你说什么了吗？”塞西尔的表情很严肃，语气有些不好。

　　“没有！”

　　叶林见塞西尔并无大碍，坐了一会便要回去。

　　“那我就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送你吧！”

　　“不用了！”

　　“你刚不是还说有人跟踪你吗？你不害怕？”

　　叶林听到这还是有些害怕的，于是就同意了塞西尔的提议。

　　塞西尔一直把叶林送到门口才离开。

　　此时是伦敦凌晨三点钟，然而布莱克一点睡意也没有，他从回来就呆在书房里一直到现在，桌子上放着的是他派出去的人下午送来的东西，一个产自维多利亚时期的徽章，已经磨损了，但花纹依稀可见，并且仍然散发出夺目的光芒，这种做工精细显然非出自一般平民所有。他从小对古玩就很在行，父亲很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在他家的私人博物馆比这好的东西数不胜数，但对这样的徽章却很难再查出它背后的故事。桌上还有一份资料，是关于塞西尔的，布莱克已经看了好几遍，可还是没有从中看出蛛丝马迹，塞西尔的履历非常简单，父母早逝，塞西尔一直和哥哥姐姐生活在一起，一年前从巴黎来到伦敦，认识了艾布特，除此之外他几乎不和人打交道，行踪也极其神秘，几乎很少外出。凯瑟琳的性格更加孤僻，喜欢一个人旅游，足迹遍布全球。至于塞西尔的哥哥艾伦则更加神秘，他一直生活在芝加哥，毕业于伯克利大学经济学专业，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身价不菲，但很少出席商业活动，高层的商业沙龙也从未见过他的身影，外界对他的私人生活几乎一无所知。在这些资料里，布莱克整理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派出去的人是行业最尖端的人才，却也只搜寻了这么点资料，这让布莱克越来越疑惑。这三个人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首先他们的父母早逝，他们三人是怎么长大成人的，是被人收养还是别的，但就算是这样　，不可能一点都查不到；第二点，塞西尔在巴黎呆了多少年，为什么突然搬回英国？还有这个艾伦，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的男子，他们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激发了布莱克极大的好奇心。但同时一切似乎都陷入了巨大的谜团当中。

　　十一月的气温越来越低，伊诺桑整个笼罩在阴冷的气氛中，偶尔还会下一些小雨，就像是冰水，落在皮肤上，无数的寒气像是虫子一下子钻到骨子里，但这也丝毫不影响杰克警长的工作，他一直蹲守在老城区的一所破旧的公寓里外，即使站在几米开外公寓外散发出的腐烂气息依然能够通过鼻腔刺激着脆弱的敏感神经。

　　“长官，我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一晚上了，我想他应该不在这里吧！”

　　“不，我敢确定他就在这间房间里，没有出门！”

　　“之前我们也见过他，如果他想说的话，早就告诉我们了，怎么还会拖到现在，而且他现在只要一见到我们准会逃跑的！”

　　“所以我们必须得趁其不备把它带回警局！盖尔，你调查的资料可靠么？”杰克回头问道。

　　“是的，他会在早上八点钟去皇后街区的威斯特教堂做礼拜，这家伙是一个忠实的基督徒。”盖尔看了看腕表，“现在是七点四十分，他应该快出门了！”

　　“我看上帝也不会眷顾这样的酒鬼！咱们不如冲上去直接把他绑回去！”

　　“不行，再等等！”

　　突然，五楼目标的窗户突然破碎，一声惨叫传来。

　　“不好！杰克警长以最快的速度打开车门跑了出去。”

　　“该死，电梯是坏的！你们两个在这里守着，盖尔，贝利，你们俩和我上去，快！”

　　杰克三人一口气跑到五楼，没有丝毫异样，杰克推了一下门，反锁着。

　　“你们两个，撞开！”杰克给盖尔和贝利示意。

　　盖尔和贝利上前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把门撞开了。三人举着枪，却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只有约翰的尸体静静的躺在窗户下，头部渗出大量的血液。

　　杰克环顾四周，除了窗户上有血迹之外，公寓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约翰穿戴整齐，显然是准备出门的。除此之外，杰克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杰克警长蹲下来，用手试探约翰的鼻息。

　　“他已经死了，当场毙命！应该就是刚刚那声响动，凶手杀死约翰并逃离现场，该死，我们还是来晚一步！”

　　“可是，窗户紧锁，房间门也是反锁，凶手是怎么逃出去的？而且我们一直等在楼底下，进来是也没有遇见什么可以的人！难道大白天见鬼了？”盖尔说。

　　“你们两个好好检查一下现场，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才不信这世上还有见鬼这回事！”

　　盖尔和贝利再次检查这所小公寓。除了破了一个洞的窗户和躺在地上的尸体，仍没有任何发现。

　　布鲁诺对爱丽丝的追求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而布鲁诺对次丝毫不介意，甚至在公开场合像爱丽丝表白，但爱丽丝每次都拒绝了。

　　“真不知道爱丽丝还在等什么，如果是我，早就答应了！”贝拉米说。

　　“爱丽丝平时很低调，显然和布鲁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肯定是不喜欢布鲁诺那种浮夸的作风！”叶林说。

　　“谁知道？布莱克说今天下午再进行最后一次彩排，离正式演出之前！”

　　“看来罗伦是真的参加不了了，真是遗憾，他肯定会很喜欢这样的场合！”

　　“没关系，布莱克说了，他会负责录像然后送去医院的！”

　　“他想的真周到！”

　　“朱莉安最近忙什么呢？都没怎么看见她？”贝拉米说。

　　“我也不清楚，连她人都没怎么见，她最近心情一直不是很好，也许是去哪度假了，课也没上！”

　　叶林来到贝拉米家的时候杰克警长也在，叶林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只听贝拉米说他还在忙着调查上次失火的那件事。

　　“嘿，杰克！”

　　“林，好久都没有见到你，好像长高了！”杰克说，“看样子，你们待会有什么安排么？”

　　“话剧排练，快要正式演出了，我们得加紧练习，布莱克催的很紧。”叶林说。

　　“他是哥不错的小伙，很好的领导者，年纪轻轻但很有魄力，等正式演出了可不要忘了通知我。”

　　“当然，欢迎！”

　　“爸爸，我觉得你可能不喜欢这样的剧，我猜你会睡着的。”贝拉米说。

　　“还是你了解我！”杰克警长笑道，“我现在要出门了，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们出去注意安全，最近镇上不是很太平，不要玩的太晚。”说完，便拿着外套出去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在家里呆着超过三小时，我讨厌这样的工作狂老爸！”贝拉米说。

　　“我就很喜欢杰克警长这样，一点都不粘人，而且很少干涉你的生活！”叶林说。

　　“不错，但他对我一无所知，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自从我妈妈去世之后，他就一心放在工作上，除了对我交什么朋友，跟什么男孩走得近之外其他什么都不过问。”

　　“那他是怎样看待我这个朋友的？”叶林突然很好奇平时洞悉一切的长官对自己有什么独到的看法。

　　“你嘛！”贝拉米停止手上的动作，假装思考起来，“绝对的忠诚可靠，跟你在一起男孩肯定会注意到我，不像和朱莉安一起，我完全是透明的，天啊，我有时候真是嫉妒她！”

　　“喂，有你这么说朋友的嘛？我有那么差么？”叶林假装生气地吵贝拉米的肩上捶了几拳头。

　　“疼疼疼，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暴力！好啦，开玩笑啦！”

　　“这还差不多，对了警长大人最近调查的怎么样了？”

　　“他从来不和我说工作上的事情，不过看样子也知道他调查的不怎么样！”

　　杰克警长到达医院的时候，科林医生已经等候多时了，杰克和他握手问好。

　　“通过化验窗户上的血迹确实是约翰的，但他却并不是死于撞击，而是酒精中毒，我们发现约翰的胃里有大量的酒精！”

　　“这不可能，他当时要出门做礼拜，不会喝酒的！更何况，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撞到玻璃上？”

　　“但事实就是如此！”

　　“长官，通过对约翰邻居的调查，也证实了科林医生的说法，邻居说昨晚约翰的确去他那里拿了酒。并且也没有任何人去他家，约翰一直一个人住，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很少有人拜访他，昨晚喝完酒约翰就回自己的公寓睡觉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我们冲上去他才知道约翰出了事。”

　　“但也有这种情况，他把约翰扶回去之后，然后有人去找约翰，他怎么知道？”

　　“我也想过这种情况，但是我们听到动静之后赶上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出入。”

　　“那衣服怎么解释，他明明都已经穿戴好了，怎么会突然酒精中毒死的？”

　　“这一点我也向邻居确认过了，他说昨晚约翰穿的确实不是这件衣服！”盖尔说。

　　“这就太不可思议了！”科林医生说。

　　“对了，还有一点，邻居说，约翰喝醉了一直在说魔鬼找上了他！他特别害怕之类的话，但他以为是醉话，没有在意，还嘲笑了约翰！但约翰一直这么碎碎念，他开始不太在意，现在想起来可能是真的，不然约翰怎么会这么离奇的死亡！”

　　“我才不信有什么魔鬼！跟我再去一趟公寓！”杰克说。

　　公寓的陈设和杰克他们离开的时候是一样的，因为现场已经层层封锁，由专门人员看护，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杰克环顾四周，把周围所有地方都打量了一边依然没有任何线索。干净得不像一个酒鬼单身汉的房间，除了地上的那一滩血，这里整洁的不像话。

　　叶林和贝拉米到剧场的时候恰巧碰到布鲁诺开车，他今天一身休闲的打扮，开起来比平时活泼了不少，少了一些邪魅妖艳之气，这也许和他长得阴柔有关，此刻倒生出些许阳光活力之气。

　　“嘿，真巧啊！”布鲁诺笑着打招呼。

　　“你好啊！不会又是来找爱丽丝的吧？她今天可是主角哦！”贝拉米说。

　　“是的！”布鲁诺毫不掩饰，甚至有点势在必得的架势。

　　三人以一种奇怪的气氛走进门去，贝拉米奇怪的一句话也没有和布鲁诺说，这有点不像她。

　　“林，这里！”布莱克在几米外冲叶林喊道。贝拉米拉着叶林朝布莱克的方向走去，甚至没有和布鲁诺打声招呼。

　　“你们两个可是来晚了，本来是要惩罚你们的！”布莱克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说。

　　“这可不怪我，我催她走说了不下一百遍，她一直磨叽，我也没办法！”叶林说，贝拉米向布莱克投了一个贱兮兮的讨好的笑容，布莱克根本没理会。

　　“你们俩把这家伙带来了？”布莱克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

　　“我们是在门口遇到他的，我发誓！”贝拉米激动的说道，生怕别人误会她。

　　“会长不喜欢他么？”在叶林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布莱克会讨厌的人，就算是讨厌，也只会是两类人，一类是那人成天干些伤天害理或者罪不可恕、人神共愤的人，一类是无论是性格还是能力都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来，当然前者目前布莱克还没有遇到，而他本人属于后者，所以叶林实在是不知道布莱克会讨厌布鲁诺哪一点？或许是因为他抢了他的风头，毕竟自从布鲁诺来了之后，一系列行为确实太引人瞩目。但还有一种可能是，布莱克也喜欢爱丽丝，对啊，他们看起来实在太般配，其实以前叶林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够配得上布莱克，这家伙实在太优秀。

　　“当然不是，是因为那家伙来，一来扰的台上的女演员没有办法专心排练，二来会耽误我们的进度！”布莱克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那也没办法，人都已经来了！”叶林看着远处微笑的布鲁诺说道。

　　布鲁诺见到叶林三人都在看着他，回以礼貌但很有深意的微笑，然后迈开步子，朝布莱克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你好，会长！”布鲁诺走近一步说，“会长真是太认真了，什么都亲历亲为！”布鲁诺说着这些恭维的话，但布莱克从这些话里没有听说丝毫的奉承意味，甚至在布鲁诺的脸上仍然挂着让人畏惧的自信。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在别人的眼里只有仰望的份，他从小听过的奉承的话加起来也能绕地球好几圈，但是在这个人面前，他甚至有些畏惧，他不知道这些畏惧来自何处，或许是那人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也有或许是那人寒气逼人的眼神。对，就是那种眼神，布莱克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神，尽管那人一直尽力掩饰，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像阳光一样锐利，又像黑夜一样神秘的浓稠，只要目光所及之处，就会显现出某些不爽的感觉，但又找不到根源在哪。甚至在那人的眼底，布莱克看到了令人畏惧的阴影，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这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布莱克回以微笑。

　　这已经不是布莱克和布鲁诺第一次正面交锋了，虽然表面风平浪静，但叶林依然能够感到某种汹涌澎湃的情绪从两人的眼底只冲到高空。

　　众人见此赶紧逃离现场，坐在观众席上准备看表演。

　　爱丽丝今天的表演非常完美，场上所有的演员都尽了全力，是这么多天来，这是最让人满意的表演，布莱克对接下来的正式演出充满了信心。

　　已是晚上十点多的样子，天气有点寒冷，街边的路灯忽明忽暗，叶林的肚子有些饿了，于是进了街旁的一家便利店，买了些面包和果汁。

　　叶林边走边吃起了面包，街上行人寥寥无几，路灯也暗的不像话，几只小鸟从身旁的树上猛地飞起，在寂静的夜里，叶林被这声响吓了一跳。远处天边的月光也忽明忽暗，叶林才发现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圆，只是偶尔飘过的乌云遮住了它的光芒，空中看不到一颗星星，才一会的功夫，天色完全黯淡下来，巨大的黑色掩盖了月亮全部的光芒，天空呈现出黑灰色的样子。

　　叶林大步向前走走着，路过一个狭长的巷子，巷子里潮湿中混杂着腐烂的气息，就像是腐烂掉的某种苔藓类或者藻类植物，加上晚风的作用，这些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叶林向巷子里投去了探寻的目光，巷子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加上此刻灯光昏暗，什么也看不清。叶林加快了脚步，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只一眼，她在浓浓的夜色中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那种像晚霞一样的红色，随后，那张脸清晰的显露在路灯下。叶林认得那人，刚刚在便利店见过，可是她走的时候。那人明明还在店内，并且穿着随意的休闲服，而此刻，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异常俊美的脸像是月光一样苍白，一双红色的眼睛像是在滴血。叶林手上的面包和果汁掉到地上，然后捂住自己嘴，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她真想冲到便利店去，看看刚刚那个人还在不在，可是双腿就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像棉花一样松软。那人站在几米处露出了微笑，沾有血渍的嘴角弯成完美的弧度，一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镶嵌其中。月光从云层中挣脱出来，世界洒满了银色的光晕，他的周身仿佛镀满了星光，熠熠生辉。叶林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种微笑，像开在夜里的玫瑰，还滴答着露珠，极尽美丽但充满未知的恐惧。

　　那人的身影只停留了不到一分钟，当叶林再次审视的时候巷子内什么也没有。她四处张望，什么也没有。她本能不停的后退，想要尽快离开，可是一转身，那人的脸庞又清晰的出现了，并且依然挂着极其可怕的笑容。叶林拼命向后跑，跑了大概一分钟，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回头张望，可是什么也没有了，甚至连刚刚的几声鸟叫都没有了，世界恢复了寂静，刚刚发生的一切好似一场梦境，那人的脸也在脑海里渐渐的模糊，一切都随着晚风被拍进了潮湿的空气里。叶林缓过神来，只有一个像大型腐烂动物的尸体一样的东西躺在角落里，微弱的灯光从树梢的间隙中洒下来，她瞪大了眼睛，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尸体，头与脖子中间有一道宽约五厘米的裂痕，男子的表情是她平生见过的最恐怖的样子，鲜血在阴影中变成了黑色的粘稠物，一股刺鼻的味道窜进鼻子，叶林扶着旁边的石壁上干呕起来。

　　一只黑色的乌鸦腾地从旁边的树上飞到远处的暗黑色的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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