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黎清幼招唤哑仆前来不过是好奇,然而她没想到差点被这惊天霹雳吓死了。
现在她精神力牢牢锁住哑仆,不敢有一丝一毫放松,唯恐潜伏在哑仆身上的死灵魔气突然发难。虽然她对付不了死灵魔气,但以精神力死死包裹住死灵魔气,不让其碰到自己还是可以的。
在黎清幼的精神感知里,那股死灵魔气在哑仆身上不紧不慢地盘绕,对她精神力入侵也没有任何反应,懒洋洋安全无害的样子好似在无声嘲笑她太过大惊小怪了。
“呜呜——”小幸运悄无声息走到黎清幼身边,尖嘴一张咬着黎清幼的裤脚往后里面扯,见黎清幼毫无反应它便不住低沉呜咽地叫唤着。
“你也知道他有问题是不是?”黎清幼一把抱起小幸运问道。
黎清幼以前就知道某些长期保持警惕的生灵比较容易感知到危险的存在,有了小幸运的确认,黎清幼更不敢对因为那股死灵之气的表象而放松警惕。
但是现在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黎清幼在认出死灵魔气那一刻便下定决心以后不触碰哑仆,也不用哑仆碰过的东西,即使不得已也要再三检查,所以她是打算让哑仆从哪里回哪去的,反正不要出现在她眼前就是了。
但黎清幼转念一想,明知道住的地方附近有死灵魔气,她根本不可能睡得着,于是她就想着干脆打发这哑仆到别的地方呆着。
不能说她冷漠冷血,对其他人的安危置若罔闻,既然仙图学宫能养出这哑仆就不能说他们毫不知情,纯洁如白莲花,起码死人他们是知道吧!慕想还在她面前表达对哑仆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如果他一点都看不出来,难道只是单纯对哑仆身上的花纹感兴趣?
黎清幼对骷髅怪种东西一点也不敢兴趣,即使这骷髅怪身上有皮肉,眼眶里没燃着灵魂之火,但依旧还是被死灵魔气转化的骷髅怪。骷髅怪在死灵中相当于炮灰的存在,智商低下或者干脆没有,进化了的骷髅怪好一点,但是仙图学宫用骷髅怪充当仆从,他们不怕骷髅怪直接搞砸了吗?
黎清幼对这个操作感到窒息,或许这个品种的骷髅怪智商高一点?——不,或许智商还凑合吧。黎清幼抬起左手看了看镯子,反正制作这道具的人智商一定很高,如果她是这个制作道具的人,为了不让自己气死一定会想办法提升骷髅怪的智商,不然这东西还有什么用?
抱着试试看态度,黎清幼道:“原地转三十圈。”
话音刚落几息,哑仆双手自然垂下,开始向右转起了圈圈。因为原地的要求,哑仆每一步都是小碎步,肩膀一边高一边低,加上那痴呆的面容,黎清幼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哑仆的转圈速度并不快,黎清幼在他转了十圈便喊了听。哑仆听话无比,当即停下,也不管他是不是背对着黎清幼。
“现在,”黎清幼清了清喉咙,“我命令你——”
“叩叩叩……”
黎清幼低头看了身上衣服,匆匆让哑仆回一去后便回房收拾一下,然后又匆匆跑到门口开门。
“抱歉——太公,”黎清幼拉开大门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久等了。”
“无事,是我打扰你了。”门外毕秋尊者独自一人,背着手摸着雪白的胡子,听到黎清幼的话摇了摇头,不以为意道。
毕秋尊者眼帘一垂,而后直接说明来意:“我已经回禀了掌教,掌教想唤你过去见一见。我原先劝掌教推迟至明日,但是掌教却说此事宜早不宜迟,今日解完你的疑惑了,明日便可以为你举行入学仪式,你觉得如何?”
黎清幼早就等着见这个人,当下便答应,做势出门跟他走。
不料,毕秋尊者叹了口气,阻止黎清幼的动作。
“清幼,虽然天士大多放诞不羁,性情所至更是不拘一节,但是——”毕秋尊者放缓了语速,“你不觉得去见一位长者时仪容不整有失尊敬吗?”
“我——抱歉。”黎清幼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顿了一下后果断承认错误。黎清幼觉得有些恼火,她原来就是考虑到这个便套件外衫应付着,以免被人见了就张口就说,现在突然被训了她心里不高兴,对要见的那个人的厌恶更深一分,然而她也明白木毕秋毕竟是把她看作晚辈才这样教导,于是只能忍下。
黎清幼回去换了一身衣服,整理好仪表后才跟着毕秋尊者走。
·
静秋院位于仙图学宫的东北方向,毕秋尊者带着黎清幼向西边走。越走,路上的建筑就越稀疏,风景也越来越好,看着看着黎清幼心里的气也消了趋于平静,她看到了一面湖,湖上一片碧绿,水面倒映着天边的火烧云,似乎因为水面下的火焰太大了,无论是浮在水面还是破出水面的荷叶都亮得透光。
黎清幼跟着毕秋尊者走上横跨莲湖的木桥。木桥很窄,没有护栏,由一根一根半边的短圆木头铺设而成,架这座桥的人不知是不是闲得没事干,将桥弄得弯弯绕绕,加上桥面低矮得都可以被荷叶掩盖,黎清幼很怀疑不跟着人她有可能要迷失在这莲湖中。
走到桥的尽头直接是由一条条长条圆木拼成的平台,整整齐齐地被绳子箍紧。边上还竖着一根低矮的圆木,圆木上栓着一小只莲舟,莲舟小巧精致,黎清幼觉得此情此景该有一个美丽的姑娘荡着涟漪,迎着落日轻飘飘地破开荷叶然后消失无影无踪。
没多做停留,毕秋尊者带着黎清幼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路走到那依水而建的木屋。屋子不大不小,和周围的环境融洽,不显突兀,反而格外秀气,黎清幼听到了叮铃的声音,抬头一瞧,屋檐下挂着一串铜铃铛,古朴可爱。
黎清幼等毕秋尊者敲门的时候一直在看那串铃铛,铃铛随着微风轻轻颤抖,琐碎而细微声音掩埋在屋里传出的男声中似乎并不值得一提 。
毕秋尊者得到里面的应答后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转身看着黎清幼,黎清幼回过神来也看着他,眼神平淡如水,没有紧张也没有胆怯。
两人对望了一会,毕秋尊者扯着胡子率先走进屋子,黎清幼又看了一眼屋檐下的铃铛才跟着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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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教,我带来了黎清幼。”毕秋尊者一进门就对那个正从窗边走到主位的人道。
那人坐在椅子上,眼睛扫过两人,淡淡道:“都过来坐吧。”
“不了,学宫马上要夜禁了,我想今日回到灵庄,还请掌教见谅。”毕秋尊者拒绝道,然后扭头看着黎清幼又道,“你不必拘谨,掌教虽然看着严厉但并不难相处,有什么疑惑就问,掌教会回答你的。”
“麻烦道友了,既然如此,我就不挽留了。黎清幼稍后我会派人送她回去,道友不必担忧。”潘乘蹊点头道,他方正清瘦的脸留着短短的髭须,扁平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挺直的鼻子冷硬地生在脸中央,粗犷的眉毛下是一双锐利的鹰眼,瞧着就是个不言苟笑的人。
“清幼,我就先走了。”毕秋尊者说完这声后就径直往外走,黎清幼低头走到一边让开道路。
等脚步声远去,黎清幼才转身抬头看着一眼潘乘蹊,她怎么也想不出木毕秋那句好相处是怎么说出口的。
在潘乘蹊充满审视的眼神中,黎清幼坐到他面前唯一的椅子上,低头绞手,准备看这位仙图学宫副掌教有什么话可说。
黎清幼这时才明白,那个路上对她关照有加的老人终究不是因为家族关系而对她和善,仅仅只是因为任务,或许他也有一点对族人的亲近,但抵不过对天士的认同感与对阶级权威的维护——你瞧,他都不用掌教明说就知道怎么配合了。
不提黎清幼的不忿,她对面的潘乘蹊大概是觉得时间够了,于是开口了。
“我知道你好奇占卜的内容,你想不想知道?”潘乘蹊靠在椅背上,食指敲击着扶手,一下一下,仿佛敲在在黎清幼的耳边。
黎清幼抬头,就见潘乘蹊嘴角微翘,神色自若盯着她,倒没了原先的严肃。
“我问了,潘副掌教会说吗?如果可以说,那么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对我外公说?”木毕秋带着木氏一族的人来木府威逼利诱安平候的时候,无论安平候怎么问都没问出占卜的内容,于是安平候就死咬这点不松口,但是黎清幼觉得木毕秋分明是知道但碍于某种原因不肯说。
“叫我掌教。”敲击声一顿而后又响起,潘乘蹊冷冷道,仿佛在叙述某种事实。
“掌教。”黎清幼见潘乘蹊一副似乎不听到想要结果就绝不开口的模样,于是不得不开口。
潘乘蹊的嘴角更翘,他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出一段在黎清幼看来十分扯淡的话。
看着黎清幼抽搐的嘴角,潘乘蹊掩唇清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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