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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查案


  次日的清晨,谢姈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软榻上,身上盖着的正是她之前给云息掖上的锦被,锦被的另一半温热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气息。

  谢姈又浮想起昨天他提着剑挡在她面前,她的心脏在胸腔内经不住猛地跳了几下, 仿佛随时会跳出嗓子眼般,这种有些心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抛去这些事情,谢姈把思绪重新聚焦在了那日在巷子里得到的线索,那个叫许行之的又是何人?既然是云翎的表亲,那么接近公主确实也是名正言顺,只是若是此人与公主一同消失,为何当初这个人却音信全无查不到任何的记录。

  甚至连之前查阅过的进出宫记录也不曾有过这个人的名字,就像是被轻而易举地抹去了存在。这背后是不是还有更深的势力存在呢?

  谢姈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走出了院子,清晨的阳光正好,没有灼热的温度也没有刺眼的光芒。

  她询问了一个洒扫的丫鬟来到了一处厢房,厢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剥落的红漆似雨后被冲刷过的塌陷,年久失修的屋檐漏出些许阳光。

  青石板的台阶布满了青苔,幽幽的绿色在台阶上肆意地生长着。

  谢姈拾阶而上,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声音,似在忍着疼痛轻声哼着。

  窗户半开着,谢姈路过窗棂时一眼便看到了里面的情形,三四个大夫围着床塌,床榻上躺着的一个人被被子遮住了半边脸,苍白的手露出半截,似透明得能看到里面青色的血管。

  大夫端着一碗气味浓烈的汤药,走近床塌,将小菜的下额抬起,褐色的汤药径直灌入小菜的嘴里,小菜紧闭着眼,秀气的眉拧在一处,唇际逸出几声闷哼。

  谢姈正欲进门,却被门口的婢女拦了下来,那婢女垂着头,低声道,“殿下说此处暂时为药房重地,没有他的允许不许入内,还忘小姐理解。”

  谢姈站在门口往里看了几眼,从门缝中望去,隔着厚厚的幔帐能清楚地看到人影憧憧,她的手指抓紧了门扉,因微微用力而凸出指骨,无意识地在门上留下了几道指甲印,终还是松开了手,转身离开。

  不知走到了哪里,谢姈一抬起头眼前便是一池碧色澄澈,偶有微风泛起涟漪。柳树之下,长长的碧枝低低地垂着,如纤长的情人发丝缠绵而轻舞,残余着秋日的一丝燥热。

  她走至树荫下,蹲在池边静静地看着池面上有飞虫掠过,飞虫孱弱的身躯仿佛轻轻一点,生命便在指尖轻易地消逝了。人亦如是,朝生暮死,不过弹指一挥间。即使站在世间权利的顶端又如何,一夜之间倾塌也不过是废墟上的一缕鬼魂野鬼罢了。

  “你来了。”谢姈没有回头,淡淡出声道。

  身后站着的人被细长的柳叶枝条轻轻拂过他的肩头,露出一脸熟悉的脸。

  “我有点后悔把你捡到云雾山了。”琅镜低嘲般笑了一声,走到谢姈身侧。

  “我也不是自愿要入山的好吗。”谢姈闷着声说道。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有计划的么?从你到云雾山的范围开始。”琅镜垂眸看了一眼以不雅姿势半蹲在地上的谢姈。说出的花意有所指。

  “你是想说你们一开始就算好了我会进入云雾山的范围么?所以才折腾了那么一出把我拉拢入伙。”谢姈丝毫没有吃惊地说着,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情。

  “顺便我想知道一下萧霖祺与云息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是在我进入云雾山之后吗?”

  ”准确来说是的。萧霖祺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你了,不过那时你已经服了□□,基本上他是没有办法解的。“

  ”那你们是如何威胁他的?“虽然早已经猜到,谢姈心底还是咯噔了一下,他到底还是在乎她的么……

  ”不过让他一块协助帮忙寻找所谓的宝藏罢了。“琅镜云淡风轻地说着,”不然你以为你们只是偶遇吗?那么巧合?“

  “既然谢家宝藏不存在,你们还有什么目的?你们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们需要什么消息情报也没必要非要把我带到云漠来。”

  “那个宝藏不过是个幌子,你以为谢家真的会把重要的东西丢在这么个荒山野岭的地方?也太搞笑了。你的作用不过是连起云翎公主案件的线索罢了。”

  “所以你们其实至始至终都觉得我是云翎公主失踪案件里的一个关键点。但是我到底应该摆在哪个位置上你们也并不清楚,因为你们其实并没有弄清楚我跟籽玉到底谁才是云翎公主的遗孤对吗?”

  说到此处,琅镜不由得挑眉看了一眼谢姈,完全精准的分析。

  ”我们原本是想严刑逼供或者换一种形式验证的,但是都被殿下驳回了,他甚至还让你去查此案。现在朝廷内局势如此紧张,哪里还有时间给你去查案?更何况是一个数十年前的案子。“琅镜毫不留情地指出这段时间的她的作为在他眼里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并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给我三天时间。”谢姈轻声说道。

  三天时间?琅镜面露嘲讽,“你以为你三天就可以查清楚这个案子吗?”

  “光靠我自己肯定不行,所以这三天内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当然我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谢姈不躲不避地站起身来,与琅镜目光平视,眸光澄澈,丝毫不像参杂了任何谎言与不安。

  “若是三天你做不到呢?”琅镜抱着手有些挑衅地看着谢姈。

  “任君处置。”谢姈这四个字一出,琅镜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打量。

  “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你可以做到?”琅镜没好气地说道。

  “我从来不做有把握的事情,但是做了就会让它变得有把握。”谢姈淡淡回道,丝毫没有露怯。

  “甚好,别忘记你自己说的话,你的小命我暂且先留着,三日后见。”琅镜撇了撇嘴,轻蔑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谢家的大小姐吗?有权有势就什么都能做到?他倒是要看看她能查到什么地步。

  谢姈继续蹲下身,双手环抱住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虽然池边空气的温度渐渐炽热起来,她只觉得周围仍旧很冷,如落入了一个隔开的冰窟里。

  她将头埋进膝盖里,试图将这几日查探到的线索整理清楚,未曾注意到前面从上方投下大片的阴影,将她整个瘦小的身子包裹进去。

  “出什么事了?琅镜欺负你了?”

  谢姈的身子一僵,似乎微微地轻颤了一下,但仍旧将脸埋着,没有说话没有抬头。

  询问的人似有些无奈地低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准备摸她的头。

  原本蹲着的人察觉到了似的,脚下一转,躲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让那手有些尴尬地停在半空中,随即低落地放下,声音颇有些委屈地说道,“在生气?”

  谢姈没有出声。

  “是我不好,一开始存了利用你的心思。”

  像是在跟她解释。

  “我也瞒着你没有告诉你那些交易的事情。”

  这些我都知道了。

  “可是我没有打算利用完你就丢掉的意思。”

  “那你有什么意思?戏弄我的意思吗?”

  谢姈仰着头,看着站着的云息,眼眶微微有些红,却拼命地想要平稳住自己的呼吸。

  “我若是想那么做,直接将你往水牢里一放该怎么拷打怎么来,云府的水牢至今也没几个能活着出来的。”云息表情温和地说着一件似乎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可以让我去,但是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谢姈别开脸不想看到云息。

  “我知道你不清楚,毕竟谁也无法记得自己那么小时候的事情。”云息接着说道。

  “那你准备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是继续利用我控制威胁萧霖祺吗?”谢姈咬着唇瓣,几乎是没有思考地说出了这句话。

  “威胁萧霖祺?”云息听到这个名字,恍然一笑,“琅镜都告诉你了?这个我承认,一开始我存了利用你的心思,但是后来……”

  “后来发现我还有其他用途?”谢姈赌气地截断了云息的话,“你不就是想借着云翎公主后裔的机会获得那帮老臣的支持么?”

  云息被这话引得一怔,又忽然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个需要那帮老臣支持才能走得下去的皇子?”

  “先不说你现在实力有多深厚,但是你若能获得那帮老臣的支持,那么在朝野中的势力势必会压过任何一方的皇子,这笔买卖稳赚不不亏。一开始你说要娶我也不过是觉得我可能是云翎公主留下的血脉罢了,但是你却根本无法向那帮老臣证明这一点,所以你迟疑了。”

  “不错,你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我现在的手段确实找不到任何证据能证明你就是云翎公主的血脉。而且那帮老臣在朝中的势力对我来说确实是如虎添翼。但是,我并不是非要不可。”云息一双黑眸定定地望着谢姈,语气轻柔如风光霁月一派磊落坦然,丝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伪造一个证据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一件难事。对于那些愿意相信的自然会相信,不愿意相信的,你即便是云翎的血脉他们也只会觉得是与外族通婚的外人罢了。“云息一番话权和利弊,说得有条有理。

  ”那你为何……“

  ”为何还让你去查云翎公主的下落?“云息微微一笑,”我想你也肯定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谢家的小姐,是不是真的是云翎公主的血脉。这个答案对你来说也很重要不是吗?“

  谢姈看着云息一脸坦荡的表情竟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除了一开始的利用之外,他几乎没有逼迫过她做什么,并且在调查云翎公主的这件事上她自己也是存了私心的。似乎这样看来,他们两人不过都是各求所需罢了,没有什么值得去责怪的地方。再者,她还在他的府邸里好吃好喝了这么久,比起在外风餐露宿好上不知道多少倍。怎么看也都是她赚了。

  “我答应了琅镜三天内查清楚云翎公主的案件。”谢姈如实说道,然后望着云息,他的眼底并没有一丝讶异,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做这样的决定。

  “三天而已。”云息淡淡地笑了下,“我很期待。”

  听起来怎么有点看好戏的意味……谢姈迟疑再三,开口说道,“小菜的事情是我的错误,但是三天对我一个人来说确实有些紧张,所以,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尾音微微地有些短促,似有几分女孩子家的羞涩又带了一丝连她自己也没察觉的撒娇。

  这句话如往镜面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翻起惊涛骇浪般。

  云息只觉心脏猛地跳了几下,连气息都紊乱了几分,慢条斯理地答道,“有何回礼?”

  “回礼?”谢姈第一次见有人这么直接问她讨要回礼,但是仅仅一瞬她也接受了这个条件,“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你若是有看得上的尽管拿去好了。”

  云息眉尖微微一挑,似颇有些玩味,“尽管拿去吗?不如,这颗心吧。”

  闻言,谢姈茫然地看了一眼云息,想了想回道,“不就是命吗,给你给你。”

  云息神色温柔地笑了起来,察觉出几分宠溺的意味,“你跟老钟说,他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谢姈目送着云息离去的身影,一旁的老钟已经把厚厚的一叠纸交给了谢姈,谢姈随手翻阅了几页,全部都是许行之与云翎公主之间的来往记录,包括具体的时间点还有在场人物,涉及到多个官家夫人小姐。牵涉范围之广让谢姈也暗暗吃惊。

  这个人是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把她想要调查清楚的事情都准备妥当了?速度之快简直让她觉得她之前恐怕都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来不及感慨,谢姈抱着手中的一卷纸如获珍宝,匆匆告别了老钟回到了屋内,将一张雪花纸布至整个桌面上,再将所有纸上列的各个人物与中央的云翎公主连接成一条条人际往来的线索,将日期也随着附在一侧,清晰地罗列出云翎公主每天见的人和时间。

  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谢姈将这厚厚的一叠都消化完毕了,这下基本上也能理出个大概来。

  云翎公主跟周薇确实是亦师亦友般相互扶持着花茶社,而沈沉香对这些并看不上,她在意的便是如何与公主获得更亲密的关系,从而借着公主的光嫁个好人家。许行之当年只是个榜眼,放在一众科举门生里面只有长相长得深得人心。按某些世家盘根错节的家族关系,许行之与沈沉香是隔着一层表亲关系的人,这才让沈沉香打起了主意,既然公主如此喜好才华横溢之人,那这个许行之文采还算不错,说不定能得公主青睐,那她们沈家也自然是沾光的。

  于是,抱着这种拼一拼野鸡说不定能当凤凰的想法,沈沉香于是有意无意地让许行之在花茶社露面,迷没有迷倒公主不知道,但是还是获得了不少官家小姐的垂慕的。这样大好的形势对许行之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这许行之现在的资料来看,混得似乎并不如人意?还只是个五品小官,所管辖的地方还没有什么实权,说白了就个空架子。是勾引公主并未成功所以被贬?

  但是看了当年的记录却是君主的口谕,说该人行为品行不检点,这才贬了下去。若是许行之被贬了下去,那么沈沉香为何又安然无恙?这两人不是一丘之貉么?难道是沈沉香利用完了许行之将他一脚踹出了局?即便如此,为何沈沉香还高攀了一门婚事,怎么看也应该是从中捞到了好处,才会日子过得如此滋润。

  谢姈满腹疑问,但是当事人只有沈沉香与许行之,沈沉香她方才才绑了丢在巷子里,若是想再下手必然人家已经有所防备,得手的几率几乎为零。

  那么这个许行之……看来势必要见一面才行了。

  谢姈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便看到了老钟准备好了马车,她原本有些悬着的心忽地就放了下来,她自觉地坐进了马车,老钟在前面驾着车平稳地前进着。

  原来他都知道。

  抱着有些复杂心思的谢姈撩起马车帘看向前方的马车拐进了一个僻静的院落,门口有几颗茂盛的榕树两边排开,恰好露出一个红漆的木门。

  谢姈下了马车,老钟拿着一把钥匙将门打开后,谢姈才看清楚里面的境况,一个妇人抱着一个不足月的孩子轻声细语地哄着,旁边站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虽年纪看起来有些大了,但是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风流之姿。

  此刻他有些不安地看着老钟与谢姈走进了门,握紧了手里的书卷,似几分紧张。

  “许公子?”谢姈上前简单打了个照面。

  那人不自然地苦笑了下,亦回道,“见过姑娘。”

  “我此次前来的目的恐怕许公子也应该知道。”谢姈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但是公子好歹为五品官员,为何会在这么一个小院子里?”

  许行之尴尬地笑了一声,“在下并无实权,光靠一点俸禄自然是不够在此过活的。”

  “但是你是沈家的表亲,又为何不向沈家求助?”谢姈的问题直击重点。

  “沈家……也不过是看碟下菜罢了,我没有什么用处自然便也看不上我。”许行之讪讪说道。

  这个倒是实话,无论曾经多亲密的表亲关系,放在眼前的不过是利益权衡罢了。

  “那时你在花茶社进出自由,算起来混得还不错,出了何事被君主直接下贬?”

  闻言,许行之神情有些暗淡,似乎并不愿意想起这些往事,”在下只是那日在花园见了云翎公主,内心倾慕已久便上前搭讪了几句罢了……“

  光搭讪了几句?谢姈困惑地听着,”那为何忽然惹恼了君主?君主当时有在场?“

  许行之皱眉想了想,摇摇头道,“当时只有表妹沈沉香还有云翎公主和她的婢女在场。”

  总共才四个人,照理说沈沉香是打了让她表兄与公主交好的,定然不会冒冒然去告知别人。那就是说云翎公主身边的婢女才是那个告了状之人?

  “那你可说了什么失礼的话?”谢姈询问道。

  “我一个下官哪里敢对公主失礼,不过是交换了几本诗集罢了,并没有任何逾礼之处!”许行之涨红了脸说道,拼命地辩解着,“我才是根本不知道哪里冒犯了公主就被下贬的人!我去问沉香,她竟然也拒绝见我!我如何知道……”

  声音到了后面也渐渐弱了下去,许行之虽然有存攀龙附凤的心,但是男女之礼倒是信守着的。看他如今的模样,似乎也没有必要再狡辩些什么了。只是若按他自己的说法来看,只是交换了一本诗集的话,就被下贬确实有些怨。

  “你交换的哪本诗集?”谢姈又想到什么似地追问道。

  “诗经……我记得,我似乎还抄了一首摽有梅的小楷在里面夹着了,不过我字体还算秀丽,抄起来也算耐看。“

  “你说摽有梅?”谢姈脸色一变,“还夹在诗集里?”这人的心也是够大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抄誊了一首,可能是无意夹在里面了,毕竟见公主的时候实在是太紧张了……”

  所以恭喜你被自己成功弄死。

  谢姈看着眼前这个语无伦次的人实在忍不住有种无语问苍天的冲动……

  这不是活该吗!

  谢姈让老钟交待了些银两给一旁的妇人便从院内走了出来,看到门口还隐隐挂了个落了灰的牌匾,仔细一看似乎是个许字。

  一介书生就这么把自己的仕途给毁了,落魄成这样……

  谢姈这下虽然弄清楚了许行之被贬的原因,不过沈沉香又是如何攀上高官嫁入府内当了这么多年的持家主妇。这同样是个难以理解的地方。

  谢姈回了府邸,直接去了云息的书房,刚进门便瞧见他在批改折子,原本大步迈进去的步伐也无意识轻缓了许多。

  察觉到谢姈的视线,云息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谢姈,脸上带着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进来打扰的窘迫感。

  “进展如何?”云息率先开了口。

  “沈沉香嫁的那名官员是殿下的指婚?”谢姈直直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云息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是。”

  谢姈在得到肯定回复后,原本有些如释重负的表情又紧张了起来,“不是吧……难道我没猜错?这个在你们这边其实并不避讳?”

  谢姈的话断断续续地并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是她就是觉得她说的每一句话云息应该是都听懂了的。

  “所以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云息含笑看她。

  谢姈直勾勾地看着云息,说道,“带我进宫,看能不能找到当年那个婢女……但是!她会不会已经……”

  “嗯,已经被打发外嫁了。”云息接道,“当年几乎所有的丫鬟都被换掉了,一个不留。”

  而这般费劲心思想要遮掩的人必然在这皇宫内,而且权势不小。

  “皇宫内允许近亲成亲吗?”

  云息听着谢姈小心翼翼的语气,不由得失笑道,“你在我面前不用如此谨慎。也不是不允许,不过大多的联姻势必带着目的和利益。没有无缘无故的联姻,只有家族皇室利益。”

  谢姈点点头,她自然也深谙此理,不过这样分析起来,除了那位,她似乎想不到还有谁……

  但是若是真的是那位……只怕这里面的事情比想象的要更加复杂,自然也不是她能查清楚的事情了。只怕连从中抽身都是一个问题。

  谢姈不禁有些担心起自己的小命了。

  云息看谢姈的表情变幻,轻轻地笑了一声,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安,“不用担心,这些早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经不是秘密了,不过知道的人很少罢了。”

  “是不是因为知道的人都……”谢姈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再配上有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落在云息眼里颇有些娇俏可爱。

  “可以说是的,毕竟都是些宫闱秘事,自然是要遮遮掩掩的。“云息解释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公主的大概下落,你让我查这些是要做什么?“谢姈虽然也懂了这些不能言说的事情,但是对于自己在这其中所起的作用却有些不知所措。

  “潜入皇宫。”云息简单地说道。

  潜入皇宫?谢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息,这完全就是把她活生生地往火坑里推啊……

  这跟她签了卖身契往这龙潭虎穴里一丢有什么分别?她虽然是深谙各种皇宫内院的门道,但是她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在里面想要活下去简直就是蚍蜉撼树……不对,天方夜谭。

  面对谢姈摆出一副你要不干脆利落地杀了我算了的表情,云息嘴角勾了勾,“自然是有人接应你的。”

  有人接应她也还是很慌啊……毕竟深宫不比平常人家,稍有不慎,就埋在谁家池里了。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云息声音很轻,却落在了谢姈心底,似乎心口那块沉沉的大石也逐渐落了下来。

  几日后,谢姈便接到了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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