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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故意的


  众人一阵吃惊的看着云安郡主。

  云安郡主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只是淡淡的说:“可能各位都很奇怪,为何那日冯大人只饮了一杯酒, 就会一反常态酒后失德……其实一点子也不奇怪, 是云安在酒里做了手脚。”

  她的话音一落,冯北已经抢上一步,说:“郡主?”

  苏怀瑾虽有些惊讶, 不过觉得这个事情尚在情理之中, 毕竟那日冯北只喝了一杯酒,如果说, 谁能方便简洁的在酒里做手脚,那肯定是云安郡主本人了。

  只可惜, 云安郡主一直以受害人的姿态出现,所以众人不敢想象。

  看起来祁老九那日说的果然是对的, 但是大家都有一个思维定式, 觉得云安郡主是受害人, 名节对一个女子来说十分重要, 更别说是一国的郡主了,所以所有人都没再去想这个可能性。

  云安郡主仍然淡淡的说:“各位也知道, 云安的身份,在刑国十分尴尬,云安乃是邢国前废太子的女儿, 家中巨变的时候, 因为养在太后身边, 因此得以逃脱, 太后在几年前已经病逝,云安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大皇子的态度,想必大家也看的清清楚楚……”

  云安郡主笑了笑,继续说:“云安得以出使薛国,一路就在想脱身的办法,若是在刑国再留下去,恐难保命……进了薛国之后,没成想就遇到了冯大人,冯大人虽然只是个侍卫,但却是亲王的侍卫,云安看的清清楚楚,觉得冯大人日后不可估量,因此就策划了这一切,准备顺水推舟,令冯大人心生愧疚,然后勉强答应下来婚事……这样一来,云安既能摆脱刑国,又能不入宫填补后宫,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说到这里,冯北的眼神已经非常阴霾了,一句话没说,盯着云安郡主。

  苏怀瑾说:“如今已经事成,为何要突然说出来?”

  云安郡主笑了一声,说:“冯大人是老好人,容易欺骗,云安本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只是……如今苏姑娘救我一命,云安实在云心不忍,因此把这件事情,和盘托出。”

  冯北一直没有说话,定定的站在当地,脑袋里都是云安郡主所说的“老好人”“容易欺骗”等等。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云安郡主的诡计,只是冯北压根儿没有怀疑过什么,觉得是自己不好,自己酒后失德。

  薛长瑜冷冷的看了一眼云安郡主,随即很淡然地说:“既然郡主想要退婚,那本王就成全你,待到回京之后,本王就禀明皇上,郡主便与使团一并子回刑国罢。”

  云安郡主点了点头,说:“多谢燕王殿下。”

  她说着,再不停留,准备转身离开。

  苏怀瑾见这情景有些狐疑,云安郡主既然已经和盘托出,表情却意外的有些悲凉,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苏怀瑾脑子里灵光一现,赶紧把心窍一重打开。

  方才云安郡主的心思像是一团扎手的乱麻,而如今只剩下浓浓的悲凉和绝望……

  不对。

  苏怀瑾有些诧异,因为她从这迷雾一般的悲凉和绝望之中,竟然看到了一丝丝其他的东西,掺杂其中……

  是爱慕!

  苏怀瑾更是震惊不已,云安郡主对冯北是有爱慕之心的,但是刚才一点子也没有表达出来,只是说借着冯北摆脱刑国罢了。

  不等苏怀瑾看完,云安郡主已经打起帐帘子,“哗啦”一声,帐帘子轻声摆动,郡主已经走了出去,消失了踪影。

  冯北有些呆呆的模样,站在原地,就看着那轻轻摆动的帐帘子出神。

  薛长瑜没说话,拍了两下冯北的肩膀,随即对苏怀瑾说:“你先好生歇息,别让这些旁的打扰了清净,我这会子就去熬汤,晚膳给你端过来。”

  苏怀瑾无奈,王爷执意要给他亲自洗手作汤羹,苏怀瑾想劝也劝不住。

  薛长瑜很快就带着冯北出去。

  帐子里留下苏怀瑾,还有绿衣伺候着。

  绿衣赶紧过来,给苏怀瑾整理锦被,盖严实了,让苏怀瑾休息,然后有些凄苦的说:“小姐,你这是得罪了什么神明啊?总是受伤!绿衣看着心里都难过,要不回去京城之后,绿衣到庙里给小姐拜拜罢,说不定能去去晦气。”

  苏怀瑾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在心里想着,拜拜估计也没什么用,毕竟晦气是能去的,但是也架不住自己上赶着作死啊……

  说起作死,苏怀瑾可谓是用尽全力,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幸而苏怀瑾还没体会到更多次……

  绿衣伺候着苏怀瑾休息下来。

  其实苏怀瑾并不想休息,因为她压根儿没事儿,但是这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苏怀瑾就闭目养神,正好把自己的任意加点加一加。

  系统升上了大故八重,这样一来,又有六个任意加点,而且多了一个心窍一重的属性。

  苏怀瑾已经用了好几次这个属性,感觉这个属性也非常便捷,别人想什么,简直一清二楚。

  苏怀瑾肯定要在这个心窍属性上加一重的。

  另外耳聪和目明也十分之好用,苏怀瑾打算一口气把这两个属性也加上去。

  心窍很快敲上一重,变成了心窍二重,苏怀瑾又在耳聪上加了三重,直接变成了耳聪五重,在目明上也敲上三重。

  结果目明没有变成五重,停留在四重上,竟然有一重加点失败了。

  苏怀瑾看着系统的失败提醒,无奈的算了算,一共六个自由加点,失败了一点,幸而还有一点。

  苏怀瑾就试探着又在目明上加一点。

  苏怀瑾松了口气,这样一来,所有的点数都加干净了,于是心窍二重,耳聪五重,目明五重。

  苏怀瑾又浏览了一下自己所有的属性,其他都没有变,毕竟苏怀瑾没有给其他属性加点,但是唯独福气这个属性,仍然在自动升级。

  苏怀瑾一阵诧异,福气已经变成了五重!

  每次福气属性都会跟着系统大故升级,可到底做什么用的,至今都没有生效过一次。

  苏怀瑾有些狐疑,但是也无从琢磨。

  苏怀瑾忙碌的给系统加成,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下来,绿衣笑眯眯的说:“小姐,王爷来了。”

  随即有人打起帐帘子,薛长瑜果然回来了,他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从外面走进来,盘子上放的定然就是晚膳了,一股子香味儿瞬间飘散进来。

  真别说,薛长瑜下厨的手艺,那是真真儿厉害的。

  不知是不是因着薛长瑜了解她的口味,反正苏怀瑾觉着,王爷的手艺恐怕比自家的厨子还要厉害。

  薛长瑜走进来,笑眯眯的说:“瑾儿,好些了么?”

  绿衣笑着说:“小姐下午歇息了好久,如今脸色都好多了呢!”

  薛长瑜十分亲和,一点子王爷架子也没有,还和绿衣笑着聊天说:“是呢,我瞧着也好些了,多亏了绿衣姑娘悉心照料。”

  绿衣顿时十分不好意思,毕竟人人都传说燕亲王冷酷无情,然而如今燕亲王就在她的面前,却异常温柔,说话也彬彬有礼,绿衣又被夸奖了,自然不是很好意思。

  绿衣羞得不行,苏怀瑾则是眼皮狂跳,继燕亲王用肉包子讨好了肉包之后,又开始用甜言蜜语讨好了自己的丫头!

  苏怀瑾这可忍不了,绿衣是自己的丫鬟,都已经被薛长瑜收买了去?

  苏怀瑾咳嗽了一声,绿衣赶紧退到一边儿去。

  薛长瑜端着盘子走过来,放在榻边上,笑着说:“瑾儿,饿了么?猜猜晚膳都有什么?”

  因着怕凉了,薛长瑜给每个晚膳的碟子盘子都加了保温的盖儿,所以看不见下面的饭菜是什么模样儿。

  不过这难不成能难倒苏怀瑾?

  苏怀瑾只听“叮——”的一声,系统已经十分贴心的生效了。

  薛长瑜做的菜色可谓是一览无余,清蒸鱼、乌骨鸡汤、红枣甜汤,还有一些清淡又补血的菜色。

  苏怀瑾眼皮有些跳,没成想王爷做了这么多,而且系统用目明五重来透视这些菜肴,难道不觉得大材小用么?

  仿佛杀鸡用牛刀……

  苏怀瑾咳嗽了一声,没有说话,薛长瑜还“自娱自乐”的笑着说:“都是瑾儿喜欢吃的,快瞧瞧。”

  果然,薛长瑜掀开第一道菜——清蒸鱼。

  第二道——乌骨鸡汤……

  苏怀瑾十分淡定的瞧着那些菜,一点子出入也没有,虽然的确是杀鸡用牛刀,不过也算是锻炼一下自己的目明属性,与事实没什么偏差。

  薛长瑜把菜色都摆好,也不让苏怀瑾动手,就坐在榻边上,勤勤恳恳的喂苏怀瑾吃。

  苏怀瑾被弄得眼皮狂跳,薛长瑜那动作和口味太黏糊糊了,让苏怀瑾有些吃不消,总觉得自己吃下去都消化不了,连忙说:“不劳烦王爷了,还是令绿衣来罢。”

  薛长瑜想要拒绝,不过觉着苏怀瑾可能吃的不是很自在,就点了点头,说:“那就有劳绿衣姑娘了。”

  绿衣赶紧过来给苏怀瑾布菜,薛长瑜退到一边,却不离开,仍然站着,笑眯眯的瞧着苏怀瑾用膳。

  苏怀瑾更觉得压力很大,仿佛压在了自己的背上,吃的头皮发麻。

  苏怀瑾瞥眼看了一下薛长瑜,薛长瑜嘴唇带笑,眉眼也险些飞起来,苏怀瑾有些狐疑,突然想起了心窍的属性,想看看薛长瑜此时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薛长瑜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拉拢丞相府,还是其他?

  苏怀瑾这么想着,“叮——”一声,系统果然生效了。

  苏怀瑾并没有看到太直接的思绪,可能是薛长瑜此时此刻,没想什么具体的,不像刑国大皇子,在心里把自己的刺客窝点琢磨了好几遍,因此苏怀瑾看的清清楚楚。

  薛长瑜心中没有什么太具体的思绪,但是有一种情绪,潮水一般冲着苏怀瑾直扑而来,简直劈头盖脸,打在苏怀瑾脸上,打得苏怀瑾都懵了!

  那是……宠溺!

  满满的爱慕与宠溺,劈头盖脸砸过来,潮水一样涌过来,苏怀瑾一个不慎,没有防备,差点给“溺死”……

  苏怀瑾一阵诧异,她万没想到竟然是宠溺和爱慕?

  苏怀瑾原本以为,自己都不客气的与薛长瑜退婚了,按理来说,薛长瑜就算再贴上来,也是为了丞相府的地位和势力,或者为了拉拢自己兄长的兵权。

  还能为了什么?

  苏怀瑾决计没想到,竟然是为了爱慕?

  真真切切的爱慕,一瞬间险些吞没了苏怀瑾,在那些爱慕和宠溺之间,苏怀瑾还读出了一些……

  一丝丝的自责和悲伤,不知是什么意思。

  这简直比云安郡主自己下料还要令苏怀瑾震惊,苏怀瑾狐疑不已,她一直觉着,薛长瑜是个无情的人,什么也无法打动薛长瑜。

  而如今……

  这辈子的薛长瑜,难道真的不同了?

  苏怀瑾在猎场又逗留了三天,这三天的伙食,无论是早膳午膳晚膳,还是加餐,全都由燕王薛长瑜亲力亲为,一手包办。

  以至于猎场的膳房里,所有人都认识了燕亲王。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燕亲王下庖厨,是为了给丞相的女儿做膳食。

  苏怀瑾本就没什么事儿,伤口以惊人的速度在愈合,尤其还天天被薛长瑜投喂着,感觉自己都胖了好几圈。

  绿衣笑着说:“小姐,一会子就要启程了,您的身子禁得住么?”

  苏怀瑾无奈的说:“伤口已经好了,全好了不说,我感觉自己已经胖了不少。”

  绿衣笑了两声,说:“才不是呢,小姐这是丰韵了一些,看起来更雍容了。”

  苏怀瑾:“……”果然还是胖了……

  她们正说话,那面儿薛长瑜就在帐外说:“瑾儿,一会儿要出发了,身子还好么?”

  苏怀瑾看了一眼绿衣,让绿衣出去回话,绿衣出去了好一会儿,这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笑的眼睛都快没了,手里提着一个捧盒,说:“小姐,喏!王爷给您的,说是怕小姐路上苦闷,因此做了好些小点心哎呀,绿衣还没打开食盒了,已经闻到甜味儿了!真真儿好甜呢,绿衣的牙都要掉了。”

  苏怀瑾白了绿衣一眼,说:“收拾东西,一会子启程回京了。”

  “是是是,小姐,绿衣这就去!”

  冬狩结束,大部队就要返程,刑国使团也会跟着返程回京,紧跟着就会从薛国出发,返回刑国去。

  不过刑国的大皇子是回不去了,已经被刑部扣押下来,等着刑国使团回去之后,禀明刑国皇帝,让刑国皇帝给个明确交代。

  谈判是少不得了,皇上已经开出了两个条件,第一是,刑国不得参与薛国讨伐商阳国的事情,也就是说,刑国想要分一杯羹,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刑国不得帮助或者借兵商阳。这样一来,刑国在这次讨伐之战之中,肯定要置身事外,一切美梦都要破碎了。

  不过谁让刑国大皇子栽在了苏怀瑾手上?嫁祸的事情被发现,刑国也算是吃不了兜着走了,肯定不能讨价还价。

  绿衣一面收拾东西,一面给苏怀瑾讲了讲刑国的事情,笑着说:“刑国也是活该!活该分不到商阳国的好东西。”

  苏怀瑾笑了笑,说:“你以为……少了刑国的捣乱,商阳国是好打的么?”

  绿衣不懂这些,诧异的看着苏怀瑾。

  苏怀瑾则是知道的,与商阳国一战,在上辈子可是十分艰难的事情,太子薛玉珒请命出征,结果铩羽而归,被打的落花流水。

  这辈子祁老九还不是商阳人,而且做了薛长瑜的门客,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其他变故,商阳国还有没有其他大将。

  但是单单商阳国的地势,就是易守难攻的类型。

  苏怀瑾虽只是个女流之辈,却跟着兄长一出顽到大,也看过很多兵书,商阳国是个水国,而且多沼泽和浅滩,和薛国的地势完全不同。

  薛国如今只有大舟,想要一战商阳,绝对在商阳搁浅,如果不拿出一个完整的策略,绝对拿不下商阳。

  不过这些目前不是苏怀瑾该苦恼的,队伍中午就开始返程回京,苏怀瑾被扶着上了马车,在马车上歇息了一阵。

  因着苏怀瑾身上还有伤,这次也是立了大功,所以皇上十分关切苏怀瑾,让一路行程放缓,两个时辰歇息一次。

  中午用午膳的时候,队伍也歇息下来,苏怀瑾下了马车,准备活动活动筋骨,说实在的,她肚子还不饿,毕竟一路上有薛长瑜的小食儿作陪。

  不说别的,燕王的手艺的确是好,而且做的都是苏怀瑾喜欢的吃食,苏怀瑾一路无事,就一直在吃点心,此时自然是不饿的。

  苏怀瑾下了马车,被绿衣扶着,在四周走了走,一眼就看到了冯北,冯北一身戎装,正在值勤。

  不过冯北的样子,有些“魂不守舍”,眯着眼睛,似乎在想什么,思绪已经飘远了。

  苏怀瑾都不需要打开心窍,已经明白,冯北绝对在想云安郡主。

  想必云安郡主的事情,给了冯北一个不小的打击。

  苏怀瑾又转过头去,在四周寻找了一下,队伍的角落是刑国使团的队伍,刑国使团现在地位很是尴尬,所以只能跟在角落。

  云安郡主坐在一边儿,也不知在想什么,垂着头,一言不发。

  苏怀瑾挑了挑,果断的打开了心窍属性。

  苏怀瑾只想知道,云安郡主对冯北到底有没有感情,只是一味的利用?还是……

  云安郡主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思绪被人偷窥了去。

  这时候队伍已经要重新启程了,却见一个小丫鬟跑过来,说:“刑国郡主,我家小姐请您过去,有事相商。”

  云安郡主识得,这活泼的丫头就是苏怀瑾身边的贴身丫鬟绿衣了。

  云安郡主有些狐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云安郡主走到苏怀瑾的马车边上,苏怀瑾就让绿衣扶着云安郡主上车,一起同乘。

  很快马车又“骨碌碌”的行驶起来。

  云安郡主上了车,与苏怀瑾作了礼,便默默的坐在一边,似乎又要入定一般。

  苏怀瑾笑了笑,她已经把云安郡主的心思读的透透彻彻,一切都逃不过苏怀瑾的“法眼”。

  这样一来,其实冯北和云安郡主,也算是两情相悦,只不过云安郡主起初用了欺骗的手段,而现在事情暴露,冯北心里有些无法接受,而且冯北以为,云安郡主不过是想要借着自己逃离刑国,对自己是毫无感情可言的。

  苏怀瑾挑了挑眉,看来自己要做一次月老了。

  虽冯北和云安郡主的事儿,和自己无关,但是苏怀瑾觉得,这个闲事儿是有必要管一管的。

  一来,冯北的确是个好的,上辈子苏怀瑾就知道,冯北忠心耿耿,而且办事儿麻利,帮了苏怀瑾不少忙,于私,苏怀瑾也想要报答一下冯北。

  二来,云安郡主虽只是个过气儿的刑国郡主,但是如今刑国大皇子已经倒台,刑国下一任皇帝绝不可能是刑国大皇子,日后刑国的轨迹,已经被苏怀瑾打乱,所以未来的刑国,到底是谁掌权,犹未可知。

  苏怀瑾也深知,自己的身边,可有一条卧龙,那就是吕彦了!

  吕彦和云安郡主可是亲兄妹关系,如果苏怀瑾帮助这条卧龙的妹妹,促成了一段良缘,吕彦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日后想必定会知恩图报。

  苏怀瑾这么一想,顿时笑了笑,感觉这是一单非常合算的买卖,日后说不定还会利滚利,越滚越大……

  苏怀瑾笑了笑,看向云安郡主,开口说:“郡主与冯北,可是旧相识?”

  云安郡主没成想她会提起冯北,抬头看了一眼苏怀瑾。

  苏怀瑾早就用心窍把一些读的透透彻彻,云安郡主的吃惊,还有心中的复杂,真是透彻无比,让苏怀瑾再一次感叹,心窍可真是好用。

  无论人心有多么复杂,在心窍这个属性下,却都忘了如何说谎……

  苏怀瑾了然的一笑,说:“郡主,不妨说来听听,一个人闷在心里,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云安郡主点了点头,自嘲的一笑,说:“是了,自然不会什么结果,早就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云安郡主这么说着,仍然开口了,说:“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当时太后去世,我从宫中搬了出来,所有人都在嘲笑我,讥讽我,甚至虐待我,当年的太子府早就没了,被大皇子霸占着,我无处可去,自然就留在了太子府里,寄人篱下……”

  之后的事情,苏怀瑾已经可以想象了,刑国大皇子暴虐成性,一直虐待云安郡主,她名义上是个郡主,刑国皇帝想要让百姓看到自己的仁慈,因此没有废掉郡主的称号,但是背地里,云安郡主过的还不如一个丫鬟,一个粗使的下人。

  “那日……燕王殿下出使刑国,冯北就跟在他的身边……”

  云安郡主回忆着,那是她第一面见到冯北。

  刑国大皇子在接风宴上喝的烂醉如泥,又开始撒酒疯,当着宾客的面儿,抽打云安郡主,不止如此,还借着酒疯,意图侮辱云安郡主。

  当时云安郡主十分无助,所有人都在看热闹,看着她这个前废太子的女儿,如何被当成顽笑一般消遣。

  没成想的是,冯北竟然挺身而出,将云安郡主救了下来。

  那时候冯北不过是个侍卫……

  云安郡主回忆起了那时候的事情,嘴角竟然有了些笑意,说:“不过冯大人肯定不记得我,那时候,他估计以为我是个小宫女也说不定,毕竟哪个郡主会像我这般窝囊?”

  大皇子调戏云安郡主的丑闻令刑国皇帝得知,毕竟云安郡主和他们是同宗同族,这事情要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怎么可能搁得住?

  因此刑国皇上大发雷霆,教训了大皇子一顿,那之后,大皇子收敛了不少,云安郡主才勉强又挨过了这些年。

  苏怀瑾笑了笑,开门见山的说:“郡主,怀瑾可以帮郡主与冯大人重修旧好。”

  云安郡主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不过还没开口,苏怀瑾已经制止了她的话头,笑着说:“自然了,一方面是为了冯大人,怀瑾看得出来,冯大人十分在意郡主,只不过郡主的作为,有些伤人,但冯大人若真是错过了郡主,伤心的可能就不是一时,而是一世了。另一方面么……”

  苏怀瑾看了一眼云安郡主,别有深意的说:“怀瑾与郡主的兄长吕先生,也算是好友。”

  云安郡主吃了一惊,连忙掩饰的说:“不……云安不知苏姑娘在说什么……”

  苏怀瑾笑了笑,说:“郡主,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何必掩饰呢?何况怀瑾心中明镜儿一般。”

  云安郡主听到这里,明智的闭上嘴,也没有再说话,似乎想要消极抵抗。

  毕竟在苏怀瑾面前,似乎多说多错……

  苏怀瑾笑了笑,说:“难道郡主敢说,对冯大人已经没什么看法了么?”

  云安郡主抬起头来,看了苏怀瑾一眼,淡淡的说:“有或没有,反正回京之后,使团就要返回刑国,届时我也会一并返回,还能做什么留恋呢?都是一般的。”

  苏怀瑾说:“那可不一定。”

  云安郡主纳罕的瞧着她,只是苏怀瑾似乎不想再说这个,反而笑着说:“既然没多长光景了,有空就去看看吕先生罢,你们兄妹这么许多年没见,如今又要分离,该抽空多说说话,诉诉委屈才是。”

  云安郡主又沉默了下来,没有表态,不过那眼神晃动了两下,苏怀瑾挑了挑眉……

  因为一路上要顾及着苏怀瑾的伤势,所以脚程并不快,黄昏的时候需要在野外扎营。

  营帐扎好之后,苏怀瑾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令绿衣找了棋盘和棋罐子。

  绿衣诧异不已,说:“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去?下棋么?下棋多耗神呢,您重伤初愈,还是快些躺下来歇息罢。”

  苏怀瑾笑着说:“不,我要下一盘大棋。”

  绿衣听不懂,不过瞧着小姐的笑容,总觉得头皮发麻,这笑的好像……不怀好意似的?

  绿衣没有办法,按照苏怀瑾的要求,找了棋盘和棋罐子,苏怀瑾出了营帐,找到了祁老九。

  笑着说:“九爷,下棋么?”

  祁老九一听,眼睛都亮了,说:“下啊!下!下下下!”

  苏怀瑾一笑,说:“正好,那咱们约了王爷一起?”

  祁老九喜欢热闹,人越多越好,连忙说:“走走走!走着!”

  不过转念一想,又说:“苏姑娘,你的伤势没事儿罢?下棋那么耗神……”

  苏怀瑾说:“九爷还不相信我么?怀瑾从不拿这些开顽笑,自是没事儿,才会来找九爷下棋。”

  祁老九一拍手掌,说:“好!那走着!”

  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去找薛长瑜。

  薛长瑜这会子在营帐歇息,有人传话说,苏姑娘来了,薛长瑜那叫一个受宠若惊,恨不能窜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去给苏怀瑾掀开帐帘子。

  只是帐帘子一掀开,薛长瑜险些吓一跳,因为第一个进来的并非是苏怀瑾,身材也不娇小,块头老大,虎背熊腰,满身肌肉,还笑眯眯的。

  薛长瑜顿时眼皮子直跳……

  是祁老九了!

  祁老九夹着棋盘,托着棋罐子,后面苏怀瑾才跟进来。

  薛长瑜看到棋盘和棋罐子,眼皮跳得更厉害,因为上次下棋实在太煎熬了,薛长瑜恐怕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下棋了。

  祁老九笑着说:“王爷!苏姑娘约了我来,咱们一起下棋啊?”

  薛长瑜干笑了一声,说:“好啊。”

  毕竟是苏怀瑾亲自过来,也算是难得,薛长瑜受宠若惊,别说是下棋了,就算是割肉,薛长瑜也奉陪到底。

  苏怀瑾这会儿见薛长瑜的脸色尴尬,有些好奇他在想什么,就打开了心窍属性。

  “叮——”

  “噗……”

  一瞬间,苏怀瑾实在没忍住,就笑了出来,连忙遮掩着,实在是薛长瑜的心思太过逗人,此时此刻,薛长瑜的心思竟然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那就是——心惊肉跳!

  不过下盘棋,竟然心惊肉跳,恨不能赶上赴断头台了。

  薛长瑜虽不明所以,不过苏怀瑾嫣然一笑,愣是把他看的痴了,一脸呆呆的模样。

  苏怀瑾还没笑完,心窍加成没来得及撤回来,结果一股铺天盖地的爱慕,洪水一样袭来,险些把苏怀瑾给淹没了。

  苏怀瑾吓了一跳,赶紧撤回心窍加成,这才狠狠松了口气,没成想燕王殿下的思绪这般“波涛汹涌”,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祁老九比较谦虚,谦让着薛长瑜,让他和苏怀瑾下第一盘,薛长瑜满脸假笑,说:“不必,小王知道九爷技痒难耐,还是九爷来下这盘罢。”

  祁老九当即欢喜的厉害,也就不推辞了,与苏怀瑾面对面坐下来,准备下棋。

  绿衣在后面看着,冯北也在后面站着,一个是觉得无趣儿,下棋十分枯燥无味,因此无所事事,一脸百无聊赖。

  而另一个则是满腹心事,心思早已经飘到远方,因此一脸“呆滞”,根本没有看棋盘。

  薛长瑜呢?

  薛长瑜说是观棋,其实就是偷偷的看苏怀瑾,嘴角噙着笑意,仿佛百看不厌。

  苏怀瑾下了几个子儿,她过来可不是为了下棋,而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于是笑眯眯的,仿佛不经意一般,说:“九爷,怎么不见吕先生?”

  祁老九没有多想,“嗨”的叹了口气,说:“魂不守舍的,也不知怎么的,方才说是去散步了,要出去透透气儿,就去前面那个高地了。”

  苏怀瑾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冯北,故意提高声音,说:“好巧呢,云安郡主方才也去散步了,说不定……一起去了罢。”

  冯北还在发愣,这一下子就把目光收了回来,有些诧异的听着苏怀瑾的话,眼神晃动了一下。

  祁老九不知道苏怀瑾是故意的,还诧异的说:“一起去了?吕彦不会真的喜……”

  他说到这里,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毕竟冯北还在场呢,赶紧尴尬的闭上嘴,连忙低头,专注的看着棋盘,说:“哎……这一步该怎么走呢?”

  虽然祁老九已经故意转变了话题,但是实在太生硬,而且祁老九想说什么,冯北能不知道?

  祁老九一定想说,吕彦不会真的喜欢郡主罢?

  冯北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阴霾起来,阴沉沉的,抿了抿嘴角,似乎在挣扎,最后还是拱手说:“王爷,卑将先退下了。”

  薛长瑜点了点头,挥了一下手,示意冯北先退出去。

  冯北掀开帐帘子,“哗啦”一声,然后大步走出去,那方向……

  好像是去前面的高地了。

  苏怀瑾抻着脖子看了两眼,顿时笑了一声。

  祁老九一脸迷茫,说:“怎么的?”

  薛长瑜则是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无奈的叹了口气,对苏怀瑾说:“这不会是你故意的罢?”

  苏怀瑾挑了挑眉,笑而不语,一脸的狡黠,这表情实在动人,一瞬间薛长瑜感觉心口被狠狠的击了一下,那股无奈也转变成了宠溺,真是越看越好。

  祁老九更是迷茫,说:“诶?到底怎么的了?”

  薛长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了神,站起身来,说:“快走,冯北那性子,平日里还行,若是真的动了怒……我怕吕先生至少要成残废。”

  祁老九诧异的说:“啊?跟吕彦有什么关系?”

  苏怀瑾则是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说:“是了,该去瞧瞧好戏了。”

  她说着,款款的朝帐子外面去,薛长瑜连忙跟在后面,祁老九虽然不明情况,但是看起来很“严重”,因此也大步追上去。

  冯北从帐子里出来,在外面转了两圈,最后实在忍不住,脸色越来越阴霾,随即抬步往前面的高地去了。

  高地上有些树木,已经入夜,看起来昏暗一片,树影也影影绰绰的,不是十分真切。

  不过到底还有月光,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冯北快速走过去,果然看到高地上有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正是云安郡主和吕彦呢!

  冯北看到那两个人,心里登时沉了下去,有些心灰意冷,觉得郡主这么坦然的退婚,或许是心里并没有自己,反而装的是那吕彦吕先生。

  冯北看在眼里,犹豫了两下,就准备转身离开,只是就这光景,不知怎么的,云安郡主却突然哭了起来。

  哭泣的声音隐隐约约,但是周围没人,十分安静,因此哭泣的声音又很真切,绝不是听错。

  冯北心里根本放不下,连忙转头去看,云安郡主的确在哭泣,十分难过似的,而吕彦竟然将云安郡主抱在怀中,云安郡主还大抵挣扎了两下。

  “轰隆!!”一声,冯北脑子里顿时就要炸了,当即还以为是吕彦欺负了云安郡主,不然郡主怎么会无端端的哭泣?

  冯北的脾气顿时给点燃了,猛地大步冲过去,不等吕彦反应,“嘭!!”一声,一拳就将吕彦揍倒在地。

  “啊!”

  云安郡主没有防备,吓了一跳,已经被冯北一把拽住,护在身后。

  云安郡主看到冯北已经很吃惊了,哪知道冯北还一脸“凶狠”,仿佛是见了血腥的野兽,一拳揍倒吕彦之后,还不算完,竟然又要冲过去。

  明日就要回京,待到那时,云安郡主与冯北的缘分就算是尽了,云安郡主心里早就爱慕冯北,自然不怎么好受,再加上苏怀瑾在马车上,多次提起吕彦,还故意暗示云安郡主去找吕彦说话、诉委屈等等,因此云安郡主还真的去找了吕彦。

  这么些年来,云安郡主肚子里有多少委屈,眼见亲人就在眼前,又马上要离别,云安郡主自然是不吐不快的。

  吕彦见妹妹如此委屈,自然也不好受,因此只是安抚一下,让她别再多想。

  没成想,就在这节骨眼上,冯北竟然来了,冯北可不知云安郡主和吕彦是亲兄妹,还以为吕彦爱慕云安郡主,又看到云安郡主哭泣,自然想歪了,以为吕彦趁机欺负云安郡主。

  冯北一拳揍倒吕彦,还要继续跟上,吓坏了云安郡主,赶紧一把托住冯北,说:“别打!别打了!”

  高地上传来大喊的声音,薛长瑜无奈至极,感觉自己还是来晚了。

  薛长瑜赶紧大步跨过去,拦住冯北,说:“冯北,先别动手,可能有什么误会。”

  冯北眼见王爷和苏姑娘等人过来,也不好再动手,双手攥拳,骨节嘎巴作响,一脸阴霾盯着跌倒在地上的吕彦。

  祁老九吃了一惊,说:“这到底怎么了?!”

  云安郡主赶紧冲过去,扶起吕彦,吕彦嘴角已经破了,流了不少血,刚才那一拳绝对实打实,一点子都不含糊,看起来十分狼狈。

  云安郡主赶紧拿出手帕,给吕彦压住伤口,擦掉嘴角的血,关切异常。

  冯北眼见云安郡主关心吕彦,心里登时又打碎了五味,深吸了一口气,遏制住自己的怒火。

  薛长瑜无奈极了,使劲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说:“冯北,你误会了……”

  薛长瑜一时没想好怎么解释,结果苏怀瑾却来了一记狠的。

  苏怀瑾笑着说:“冯北,千万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可别打坏了自个儿的未来大舅哥。”

  吕彦一听,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苏怀瑾和薛长瑜,那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坦然,似乎早就知道。

  祁老九根本反应不过来,一脸思索“大舅哥”是什么意思的表情。

  云安郡主听苏怀瑾一语道破吕彦的身份,有些紧张。

  而冯北则是一脸怔愣,纳罕的说:“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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