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围着几个教官，场地上人声鼎沸，触目都是人儿，身着着军绿色的衣裳，凑成一块深绿色的‘草坪’。
“来一个来一个，九排九排来一个。”
对面的男生们扎堆正耀武扬威的叫唤着九排的女生们来一个，下午的时候突然他们九排的刘教官就不见了，换成了现在的女教官——黄莺教官。
黄莺教官丝毫不怯这挑衅的声音，人如其名，歌声婉转动听，“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盛开在人群里。
唱完这歌，九班的女生可耐不住了，以王小青为首的几个喜热闹的女生为首调戏着对面的男生。
“对面的男教官也来一个，来一个。”
男生们跟着起哄，倒是让对面的男教官不好意思起来，尴尬的拉起了歌。
“——扭扭捏捏像啥样，像绵羊，咩咩。”女生们积极回应着，陈文斌在这人群堆里寻找着 。
怎么不见毛明明，毛明明去哪了？
他的一双眼睛对着对面的女生搜索着，可以看见乔萌那个疯丫头，可以看到王小青这——疯女人。
他慢慢往后，脱离了队伍。
毛明明在房间里闷的慌，就走出了旅店，披着一件有点厚的外套，别听那蝉鸣聒噪，不论那盛日高照，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凉凉的。
她搭着这外套，走出门口，门口的光有些微弱，一闪一闪的，节俭的风范吗？
想起下午来的时候“111”有着一盏台灯，一排壁灯，卫生间里有两个灯泡，对了，还有一个大灯。
可是下午王小青进去换衣服是时候，卫生间的一盏炸了，惹得她怒骂这破地方。
然后刚刚她打开大灯想下床打下水，顺便看看自己身上的小红疙瘩有没有消下去，可是大灯刚一亮，就又灭了，然后又亮了起来，又灭了下去。
一亮一灭，一亮一灭，给炸了。
这里的星星好明亮，像在村子那会一样，可是现在，没有了。她待在村里，总有些妇人唠唠叨叨，串门的时候还会问她毛妈毛爸为什么要抛弃她。
“因为是女娃呀。”
当时许妈听到那妇人这么说着，用双手盖住了毛明明的双耳，然后叫那两个来串门的妇人出去。
后来许妈就叫许爸在城里买房子，他们带着许源和她来到了城里。
那段时间，她很沉寂，不管谁问她问题，都是保持着沉默的态度，她一点也不想回答这个那个问题，一点也不好玩，同情怜悯嘲笑喷涌而来。
“有点冷。”她自言自语着，双手紧紧扯住外套裹住自己，避免让风吹进来。
陈文斌在路上遇到毛明明的时候，看到她凄凄凉凉一个人在皎洁的月光下踱着步子，他就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她走一步，他也走一步，她停下来看看天，他也停下来看看天。
***
军训总共有三天，昨天下午到晚上都不算在军训的时间里，所以今天才算是第一天。
王小青请假不成，还是被叫来训练了，她的精神不太好，当然是被秦跃给气得。
昨天他那句污蔑一直让她耿耿于怀，“蠢货，蠢货，那个负责人就是个蠢货。”
乔萌看她的嘴巴呢喃着，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隐隐约约听到她好像是在说谁蠢货，“谁是蠢货啊？”
毛明明因为医生的批假，让她休息会，这会早上风清气爽，她在大家训练的时候跑去食堂领了一箱馒头，刚好数量的鸡蛋、奶和玉米火腿肠，分几次搬了过来。
等黄莺教官允许大家休息的时候，她就把这些东西分发给大家。
毛明明插在乔萌和王小青两个人之间，盘坐下来，左右手转扭着火腿肠。“你们俩说啥呢，快吃呀，待会下蹲有的受。”
王小青想起昨天大家都说下蹲两次都是因为她，那个男教官不来也是因为她。
她不满的把鸡蛋扔到毛明明怀里，“你一个病人话怎么这么多，多吃吃鸡蛋，补补身体，瘦的跟个猴似的。”
“？？？”毛明明求救般看着乔萌、
明明：她炸了？（咋了？）
乔萌：我不知道啊。
乔萌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后像小仓鼠般双手捧着馒头一点一点的啃着。
***
大家都在训练的时候，毛明明坐在树下做着报表。对，秦跃那个不负责的负责人看她有些‘闲’，勉为其难的把自己的工作郑重其事的托付给了她。
“同学你要好好对我的女儿哟。”
......
“学长，我觉得我可能做不来。”而且他还没告诉她她该做些什么呢，就直接把本本塞她手里。
“就简单是总结一下各排人到了多少，如果有人没来就记缺勤，如果你不想问呢，你就直接抄前面的，然后在后面写个早中晚总结，同学们的精神气情况啊，还有一些就是那个后面那个自我总结多写点，是帮我写的。”
秦跃自觉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暗示的都暗示了，摘下帽子就吊儿郎当走着走回宿舍。
这么好的天气，就应该回去倒头大睡一番。
毛明明先是把自己九排的人数算了一遍记了下来，再往旁边走过去算其他排的人数。
晚上的时候，秦跃看着报告上的记录，嘴角不禁抽了抽。
“这几个排的人数怎么比前面少了。”
毛明明不明所以，她真诚的回答他，“因为有人没来呗。”
wwwhat？
看着毛明明一脸诚真的回答问题，他就算是打碎自己的牙也得往自己肚里吞。
秦跃从裤兜里拿出一个手机，手指按开屏幕解了个锁，点开通讯录手指往下滑滑到许源的电话号摁下通了过去。
他把手机递给她，“许源他挺担心你的，我昨天把你晕倒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刚才才想起他叫我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毛明明接过手机，手机靠在左耳边，隔着屏幕响起了‘嘟嘟’的声音。
“喂。”
秦跃拿着自己的报告本悄悄的隐在一边，离毛明明有些远。
都暗示她可以直接抄前面的了，只要写下后面的负责人总结就好了，是这丫头蠢还是他口齿不清说不明白？
他闭着眼睛，有些懊恼的看着本本上缺席的人名，烦人，肯定是这姑娘蠢的原因。
他一步一个脚印，鞋子磨着路上的砾石，发出鞋底和地板摩擦的声音，也是嘶嘶嘶嘶，还是抵不过那蝉鸣。
他手中的本本咚咚的打在自己圆润的脑壳上，不长眼的他撞上了同样不长眼的，被下午训练的有些腿软来这边找毛明明去吃饭的王小青。
一个趔，王小青的臀麻溜的和大地尘埃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直挺挺的脑袋碰上秦跃硬硬的胸膛，高挺的鼻子被抵上去有些生疼，“你这人怎么不长眼啊？”
她坐在地上，本来昨天就有些犯恶心，现在整个胃都特别难受，晕晕乎乎的话不过脑就说了出来。
秦跃居高临下，“同学，不好意——”思，话还没说完，他从依稀透出的面孔分辨出是那个这几天多次和自己有摩擦的那个王小青。
长得好看就可以随意碰瓷了现在？真是欺负他好说话，对漂亮妹子心肠软呢？
“你这人真搞笑耶，这大路这么多人，我偏偏撞上你？是你不长眼还是我不长眼啊？碰瓷也不是这样的好吧，同学~！”
王小青的反射弧有些长，这个时候大脑才传出腿有些疼的痛觉。
她来不及跟他撕逼，双手撑住地，那砾石蹭破了手掌心的皮肤，溢出些血，尘钻进她裂开的皮肤，她深表痛心。
为什么她遇上他就没好事。
“你离我远点行吗？你是我谁？滚远一点。”王小青忍住眼眶里的泪水，这人真是蛮不讲理，自己和他无冤无仇的，他却老是来说些堵她的话。
秦跃看她低着头，一直不起来，本来想扶她起来的手在听到她的话后不屑的收了回来，这人可真是不识好歹。
他走之前，甩了句让王小青整个人心态都崩了的话。
“姐姐那么大方热情惹人喜欢，没想到妹妹居然这么蛮不讲理。”
王小青忍了许久的泪水像是绝了堤的潮水，一发不可收拾。
***
“喂，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毛明明单手举着手中的电话，小心翼翼的问着，为什么是小心翼翼呢，自然是因为许源总是小题大做。
还记得初二那会她刚来例假的时候，许源跟个老婆婆一样的禁止她碰冷水，禁止她吃冰的冷的，禁止一堆东西，比许妈还要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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