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似曾相识
一年后的中秋佳节,苏陌尘一身火红的嫁衣穿梭在云梦县的人群中,分外惹眼,时不时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不得不说这样的陌尘有一种独特的美,眉间那点朱砂更衬得她靡丽妖冶。自从那日起,她总是穿着火红的嫁衣等着他…可是一天一天,那人没来,那郎君亦不在…不知不觉间一年已经过去了……今天她来到了云梦县,来到了他们并肩看烟火的地方……
陌尘眼神溃散的坐在那个熟悉的石岩上…小羽哥,你究竟在哪?我等了你一天又一天,寻找了你一天又一天,为何你还不出现?你是不是还在恨我?我好想回去,回去有你的世界。但那只是梦,美好而残酷的梦……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可是,我多想多想再见你一面……小羽哥……”
“砰”的一声,烟火在寂静的天空中炸开。“小羽哥你看那朵烟花……”兴奋呼声卡在了喉咙……她的身边,没有他…!冰冷的空气仿佛在嘲笑她。是的,那个与自己并肩看烟火的男子早已不在了。没有他的温度,没有他的声音,没有他的凝眸……
陌尘孤寂地站着,背影中透出从来没有流露过的凄凉落寞…
“小羽哥,红尘之中,若少了你,陌尘该有多寂寥。”她当时虽在微笑,却悲伤得让人潸然泪下。
轻柔的风在夜空中静静流淌,韶华流逝,物是人非,风亦感伤,人亦彷徨——
泪眼朦胧间,仿佛看见那个冰冷帅气男子正睁着那双清澈黑眸温和地看着自己。抬眉低眼、光彩陆离,眉间那点朱砂灵动欲现。苏陌尘猛然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她离开那个嘈杂的地方,失魂落魄的走在清冷的街道里……
“陌尘”只听一道声音传来。谁?谁唤了她?那深入骨髓忘不掉的声音,除了他还有谁,下意识的转身,那么熟悉的身影,那么熟悉的冰冷气息,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小羽哥还会是谁?对陌尘来说只是一年的分离,却总觉得积攒了一辈子都说不完的话想告诉他。
难受、痛苦,失而复得的感觉一股脑儿涌了上来。可能是在人前实在装的太过平淡坚强了,也可能是一年的分离成了自己的极限。
心尖狠狠地,一阵一阵地发着疼,陌尘猛地伸手抱住了他,双手紧搂着他的腰,把脸深埋在他胸前。凌乱,缓急不一的心跳声阵阵传来,撞击着陌尘的耳膜,于是滚烫的泪水还是涌了出来。
“小羽哥…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赵羽浑身僵硬地让陌尘抱着,良久,手缓缓扶上了她的肩膀,陌尘觉得,她真的能感觉到他原本是想紧紧拥抱她的,但最终还是将她一把推开。
他是那么悲痛绝望地看着陌尘,一点一点将她刻进他的眼中,然后全部化为刺骨的伤。那样的在他眼中沉甸甸的痛是如此鲜明,以至于恍惚间陌尘有种自己的痛根本不及他万一的错觉。
朦胧中仿佛回到了那世界末日般的一天,蒙蒙细雨打湿了他,打湿了自己,浸透了所有他们共同的往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一天,她拿着他的刀抵着他的胸膛,是她,亲手杀了他……
那一时,她痛苦绝望的抱着他,是她,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
那一刻,他心如死灰的望着她,是她,磨灭了他求生的欲望……
陌尘用尽毕生的力气抓住那只手,一遍遍说:“小羽哥,对不起……对不起……这一年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赵羽甩开陌尘的手。在陌尘愣神的瞬间,只听他冷冰冰道“一年前我的心就已经死了,这一年了我承蒙师父所救,足足施救半年有余,当我在醒来时,我就决心要和师父修心念佛,这次见你是征求师父的意思,跟你说几句话,陌尘,你不用自责,当初那一刀是我心甘情愿受的,所以不用等我了”
苏陌尘一身火红嫁衣仰天而笑,却又悲的凄厉冰凉“你骗我,你骗我,不可能……你真的如此恨我……”
她的哀声已换作悲凉大笑却依旧凄厉非常。抬头望天满脸竟然都是斑斑泪水。
“既然这样,我还活着做什么”只听见利器嘶呲的声音,待他反应过来,那把匕首已经插入胸口,晃痛了他的眼睛。可是不知为何,陌尘感觉胸口竟是不痛的,只是意识离她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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