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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不情之请


  当晚,白府就传出有人被痛打的声音,过往人纷纷不敢做声,只当是什么也没听见,只知道有人看到白府后院抬出过人。

  这白大人,自小戾气重而自持有才,素来容不得他人,每每出气多是鞭挞他人,待长大入江城居高位更是如此。

  如今他回了清溪县,那是没一个人待见他的,但也没得法治他,本地的父母官李知县大人如今抱恙难好。

  据说也在这天晚上,她与代知县的唐选发生争执,脸色愈发苍白,连在府内做事的人,都看不下去,对外还是纷纷否认绝无此事。

  待第二天,清溪县内的两家医馆不知何人传出,李知县大人因气而病重,恐不久于人事,一传十,十传百,医馆外的普通百姓也都惴惴不安。

  再过了几天,一轮残月孤挂,整个清溪县街上冷冷清清,早没见几个人影,不是从小巷人家中传出几声犬叫。

  白首领此刻在某所住宅内,不停在房内走动,一直等待手下传消息。

  知县府衙内的一举一动,他一直派人盯梢,传出李知县病重后,本想直接去劫狱,却被白大学士阻拦。

  白大学士是他远房族亲,为人聪慧,不吝啬,让他做了不少事,得了不少好处。如今叫他暂时按兵不动,他也欣然接受,定是怕是个圈套。

  可是,之后李知县竟然一病难起,传出不久于世,府内人还在掩护称未有此事,怎么想还是要试一试。若是再迟点,李知县真没了,换个新知县,那是更难对付的。

  “来人啊,方才派去的人怎么还没回来”白首领不耐烦问道。

  “首领,按计划,二哥带的人,至少还有一刻钟才回来,不用这么心急如焚。”

  白首领听后,还是放心不下,“早知道,还是我去一趟舒服,在这等人可不是法子。”

  “首领,你可别这么说,要是对方真中下圈套,我们一伙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还是这么兵分两路为好,也好有个万一。”

  白首领只好叹口气,“只能这样了,总不能为了亲妹就自个儿作死。”

  白首领注意到周围人等也多神色不安,径直走到桌旁,倒茶细品,双眼却忍不住被飞蛾扑火场景吸引。

  今日之计,无非是个万全之策。白大学士暂时不许救人,是要听的,可是不能被动全听他那个好时机,所以选择在今晚下手。

  集结这么一大家伙人不易,不能一次全去的,所以先走一部分人,或救或弃,依时而定。白首领是这一些人主干,所以在这留守。

  忽的有个人推开一干子人,跌跌撞撞冲到门口,脸上还有汗珠,腿跑的发软直不起身,“首领,首领,弟兄们还困在里面,我们还去救人吗?”

  “快说说是什么个情况,是中了圈套那里有人埋伏。”白首领对此状况很疑惑。

  “没有,知县牢内看守的人都没几个,是大小姐,她不想走,她以死相逼,我们人起了矛盾,所以来给你带信……”

  难不成他妹妹还真对那个姓唐的,起了心思,这种时候竟然还要他这个大哥出马。白首领脸色郁结,吩咐道,“既然没什么大事,那我去把她抗回来。”

  “首领,那可是知县大牢,你只身前往,我们肯定难放心,还是兄弟们同去。”

  白首领一听,似乎是这么个理。保不齐这时候,知县内的人搬来救兵,将他们这伙人一锅端了。

  就这样,白首领领着山寨内剩下的一干人,前往大牢内,意图带走他那个不听劝的妹妹。

  还未入大牢内,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多的响动。白首领一丝不安涌上心头,他很想逃离,可是他兄弟们还有他妹妹都在牢内,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忽的一声杯落地的声音,清脆入耳。呼啦啦一群身形矫健,步形一致的人不知何时从四周钻出来,将这些匪寇团团围住。

  白首领的脸早如月色惨的一片白,惊恐道,“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系列问题无人应答,这些黑衣人如同木偶般的使出凶狠的招式,一个个放倒这些匪寇。偌大的清溪县大牢外,不时传出凄厉的尖叫,正与深巷的几声犬叫相应,分外合景。

  清早窗外有鸟声啼叫时,叶秋花才从梦中苏醒,在床上打了个哈欠,还有点不舍得自己的美梦。

  磨蹭一会儿,叶秋花才出房门,门口早有个陌生的人在那候着,等候差遣。

  叶秋花头也不抬的问道,“那些人全被逮到了”

  “逮到了,叶大人这连环计真是攻心为上,全都算计到了。”

  “皇上送这么一队精锐给我,不是要你们来给我拍马屁,下去吧。”叶秋花淡淡答道。

  刚看到那人消失在自己眼界内,叶秋花一转身就发觉谢枫在月门处,嘴角噙着笑,在向她招手。

  “昨天睡的如何”谢枫顿了顿,“外面是有点闹。”

  叶秋花听后,一丝嗔怪,“比你好,我是很怕出差池,但你要替我去整夜守着,我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么大的烂摊子,总要有个人帮忙看看,其他的可不归我们管了。”谢枫浮出一丝笑意,这闽南的事,可别再出什么乱子才好。

  叶秋花有点不怀好意,笑了笑,“唐选还有李滨水听到你这话,估计得气个半死,就想在旁看个热闹。”

  “他们自个儿的事,反正你不许再插手了,高叔已备了点挑花烧卖,八宝攒汤,我们去吃吧。”

  谢枫边说边伸出手,带她吃个早食。

  所谓的李滨水卧病在床是趁势装病,特意放的风声,引人而来,要知道这神医谢枫可还在府上,这点事,难不倒他。

  李滨水正在书房内,打开案卷,看这些天唐选代她处理的一些事务。李滨水的手摸在案卷上,看着那些他批注的字迹,脸上微微动容。

  “李大人,外面……唐公子求见。”说话的人语气纠结,竟然想不出如何称呼更为恰当。

  李滨水手一颤,头也不抬的答道,“让他进来吧,以后不用如此拘礼。”

  约莫听到有脚步声,却迟迟未出声,李滨水一抬头,正好看到唐选在那伫立,竟能生出一丝神情款款之态。

  两眼一对视中,李滨水瞬间收敛好神色,“有什么事吗?匪寇的事才有点眉目,真成了,对你我都有益。”

  “李姑娘,我……是有个不情之请。”

  李滨水心内一明,有点不想说的,“是说白姑娘的事吧,你替我代劳想必也是为了她。”

  “是说白姑娘,只是……”唐选站在她面前,竟是有点支吾不出字句,越想解释,越是词穷。

  李滨水合上手中的案卷,站起身,离开椅子,在房内四处走动,“她跟匪寇等人密切相关,若她能自证清白,从未参与,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放她一条生路。”

  “你说的是真的”

  李滨水点了点头,“这次她很配合我们,论理来说,也有功劳。在她没有完全清白前,我可以准许她在此处自由活动,但不可出去。”

  “我就知道你是个奖罚分明的人,滨水你真的太好了。”唐选对李滨水此举满满感动,她竟然还能做出这么大的让步,然后迫不及待的离开,去向白姑娘分享这个喜悦。

  等唐选脚步声远的不可听,李滨水有点黯然不可信的坐回椅子上,一句李姑娘,一口滨水,称呼之大的是由于另外一个人。

  那日谢枫派人说,唐选找她有事。她还以为会听到回旋的好话,到了客栈,她却恰好听到那样话,“她就是爱自作主张,一直都这样,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

  无心之言,最见真意。李滨水此刻才知晓,自己在他眼中原来是这样的,一个爱自作主张的人。

  本以为唐选不会再回来,等第二天,李滨水醒来时,昏沉中感到有吵闹声,睁开眼却看到了他。他在一旁,像做错了事的孩子,非常贴心的嘘寒问暖,她恍惚间有一种不枉生这场病的错觉。

  直到方才,李滨水再次如梦初醒,她又在自欺欺人。她发觉喜欢唐选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这种痛苦来自于他本身的品德,是个很温暖舒服的人。

  李滨水曾经喜欢谢枫的时候,谢枫也知书达礼对人谦和,但独对叶秋花用心千百倍,那份云泥之别足以让人望而生畏,难再肖想。

  唐选是不一样的,他对人好是没有分别的,让人依恋,也这样让人痛苦。这么的温柔,会让人产生错觉,他或许是喜欢着她吧。

  收整好卷案后,李滨水走出房门,去对这些人口供,要一点点扒,这些人意欲何为,就真的是简单匪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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