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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风水不好


  离开渡口的时候,叶秋花觉得整个人都不像是自己的,这一路走来,是要找个地方落脚吗?

  这几天里,叶秋花按着惯例,在吏部那里报备身份,还有官牒,当然还有发下来的官服。

  在叶秋花等待官牒期间,还在吏部遇上刘尚书,他也颇为叶秋花高兴,赞她开大楚女状元先例也,日后大有所为。

  叶秋花见他身上着绯红官袍,与她不同,当即也是笑笑,大人一路提点,不敢相忘。

  离开吏部后,叶秋花下一步就要去翰林院报道,翰林院在江城东处,大门向北开,出具了官牒后,守门的官差也就让她顺利进入。

  翰林院内部讲求论资排辈,一一会面在翰林院内办公的官员后,叶秋花对其中人员,也都尽力记在心间。论起上升之路,自然要从翰林院到内阁为好,这是正道,所以她对内阁挺感兴趣的。

  离开翰林院后,叶秋花还在思索那些人对她的各种教导,不料却有一个人撞她身上。

  “我……”叶秋花刚想将这个人从地上扶起,见她身穿孝服,心中猜想,难不成是家里有人死去,却看到一张让她足够惊讶的脸。

  当年,叶秋花曾在回家的船上遇到一个夫人,那人这样说道,“我以前也做过考科举的梦,可是梦着梦着就醒了,等我回过身来时,我已经是孩他娘,已经没有考科举的机会与时间了,如果你是要好好学的话,一定不要像我一样。”

  如今,几年过去,往昔种种,再难细探,于今日江城街上,却能这样促然相遇,又喜又惊。

  该怎么跟这个夫人说,她多年如一日,未敢懈怠,已经实现这个梦,是这大楚第一女状元。

  叶秋花百折回旋的心思,还没说出口,被撞在地上的夫人,此时征愣看到叶秋花,笑的有些悲凉,“想不到在这里能遇见叶大人,真是报应啊,我家相公死的不冤,这些孽帐本该他收。”

  叶秋花刚一探身,那夫人却被丫鬟护着,不让她靠近。

  “夫人,你真的不记得我吗?你当初还叫我念诗呢?”叶秋花在后面大声的追问道。

  丫鬟板着脸,阻道,“我家老爷今早才被斩首,夫人心切悲痛,当然不想理你。”

  “可是,她刚刚那些话,不是在说我吗?”叶秋花犹豫不决,想推开丫鬟,却猛的想起前三天,工部尚书被皇上斩首,不正是今天吗?

  如果对上的话,她得状元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夫人的相公送上刑场,而这个夫人曾在多年前勉励她考科举,内心一阵五谷杂陈。

  那夫人此时远远的看到叶秋花,低头一叹,又折回到叶秋花,盈盈一拜,“民妇见过叶大人,方才不小心撞到大人,来给你赔个不是。”

  叶秋花忙将她扶起,“不必如此多礼,是我还想问夫人您是不是当日帮我的那位?”

  “是,”夫人淡淡的一笑,笑意淡漠,“那是很久前的事了,如今再提及,又是如何?我家相公折你手中,也许这就是天数。”

  原来夫人与工部尚书二人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同在书院读书,后来开始考科举的时候,工部尚书一再不想让她去考,本来她比工部尚书更聪颖谋事,结果她为了那份爱意嫁作人妇后,再没那份心思,才发现她相公读儒家读的深,最是厌绝女子入朝为官一事,认为相夫教子才是归宿。

  再后来的事,夫人不用回忆,叶秋花也知道了,年幼的叶秋花曾无意得过她的勉励,再后来工部尚书一再的发难对她,想害死她,最终工部尚书死在今日。

  “那夫人如今还有什么打算?”叶秋花见她头插白花,不施粉黛,脸有泪痕,不忍问道。

  夫人柔而不弱的回以浅笑,“民妇已经不是什么官家夫人,是自由之身,恰好我家侄子还在大理寺任职,所以想到他那里帮写些文书什么的。”

  像大理寺这种地方事务繁杂,除了每次科举考试后,有了功名在身的人入门做事,日常也会雇一些识字会写的落榜者,在内打打杂,在后世来说,就是临时工,比如李滨水的爹当的师爷,也是如此。

  “那侄子品行如何?”叶秋花对此还是不能放心,工部尚书这样,附和他的人又怎么能让人安心。

  夫人见日色渐下,不宜在此多耽误,“他姓方,任大理寺司直,为人端正,说不定大人见过,民妇在此逗留许久,下次再详言。”

  就这样,叶秋花见夫人离去,莫名有一丝怅然,这样的人必不肯受她钱财半分,内心自有清明如许,到江城一趟,真历世事无常,却又见人心和煦。

  至于夫人口中那个方大人,不正是之前在琼林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恰是同僚,又怎么会不去拜见一二?

  等回到住宅时,叶秋花看到谢枫身旁围着一堆人,原以为是来求他上门救人治病的,走近听到只言片语,才明白过来,谢枫他正在看住宅,所以一些人闻风而动,悉数上来自夸。

  “哇,你们看状元郎回来了,她就是要买宅子的人,我们去问她意见。”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提议,一瞬间,叶秋花就被围的水泄不通,四周嘈杂。

  “状元郎,您看,这是我家的老宅,风水好,保管让您住的放心,官运亨通。”

  “别听他的,这处宅子才好,是前不久才建好的,就等着您这样的有福人来买,江城寸土寸金,这宅子才配的上您身份。”

  ……

  “别吵了,你们一个个说。”叶秋花还没怎么搞清状况,这些人就在她耳边闹个不停,看这状况,不就是谢枫拿着她名义要买宅子散消息。

  “状……”周围人被叶秋花一吼,冷成一片,其中一个才壮起胆子开口,叶秋花冷冷一瞥,顿时不做声。

  谢枫走了过来,温文尔雅对来的人交待道,说完就领了叶秋花去内堂,“她是说,你们去找高叔慢慢说,在高叔那记下你们要卖的地,这边我和她有话说。”

  等入了内堂,叶秋花还是没做声,只是很不开心的望向谢枫,那眼神就是在控诉对方,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自做主张。

  “难道你想一直住在这?”谢枫半屈身,试图揉她的脸,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我觉得你这是在赶我走,”叶秋花感到心里闷的慌,还有点气愤,“不然你哪会搞这么一出,现在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我要换地方住。”

  不是没想过在他这久住不好,但是现在被他这样直接暗示,她又怎么能不自觉。

  谢枫被她这么一说,真是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你如今身份又不一样,日后要接待各方来的官员,在这种地方住,难道不是很不方便吗?”

  江城有制,不同身份买住处都有不同规定,像谢枫他曾为太医院一员,买的住宅尚可,但总是不及次六品官员要买的层次,一些闲置的住宅曾是犯事的官员所住,寻常人是完全不够格住的。

  “可是,这样不会太急吗?我才入翰林院没几天,就在江城置宅子,这么忙,感觉还没怎么安顿好……”

  谢枫轻轻的将她的手执起,手似乎有无数柔意,“所以我帮你张罗,宅子什么的你挑个喜欢的就行,房契之类的我都能安妥好,不是要嫁给我吗?总得要给你像样的地方。”

  听到这,叶秋花莫名安心,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搭上去,像是赌上自己下半生一样,“好。”

  她不用操心这些身外之事,身边自有人替她张罗,这种感觉算什么?是宠吗?还是那份被捧上手心的欢喜?

  叶秋花朦朦胧胧生出一种错觉,她发现谢枫似乎在刻意淡化自己,全然在给她铺路造势。此刻被她搭上手的人,只是依旧风骨俊逸,有出尘之姿。

  之后的几天里,叶秋花被谢枫带去江城大大小小数十处宅子转了一圈,她有点疲劳这些宅子,各有缺优点,看的她眼花缭乱。

  在马车停在最后一个要看的宅子旁,叶秋花在马车上,已经生出倦意,“我真的什么都好,不想再看,真的是都不错,你拿主意就行。”

  从帘子外伸出的手,依旧没有抽回,还伴以淡淡商量的口气,“这是最后一处,总归要你找到你真正喜欢的,快下来。”

  最后一处宅子各种情况,叶秋花也有耳闻过,好像是落败多年,亭台楼阁里早染了灰尘,一直没人住,已经杂草丛生,原因是风水不好,还有闹鬼一说,至于为何风水不好,无人知其所以然。

  “宅子不都大同小异,难道还有什么稀罕之处,不去,脚疼。”

  谢枫闻后,直接上马车,不为所动,“那我背你下午看看,怎么就在这里喊脚疼。”

  “我……”叶秋花再想拒绝时,发现谢枫凑近的脸,随即扭过头,想掩饰那份赧然,“不用你背,脚不疼,自己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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