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龙马惨败
龙马昨天一直都没有回学校进行训练。
蝶裳在回来之后就和龙崎教练一起出了体育馆，好像是有事要谈。等蝶裳再回到体育馆之后大石学长他们倒是问过蝶裳龙马为什么不回来，蝶裳的回答是龙马在比赛的地方自己在做练习，蝶裳帮龙马请了假。
如果，和真田弦一郎的比拼算是练习的话。
所以今天龙马来到学校以后，除了阿桃学长和堀尾他们问了他几句之外龙马倒是没有受到什么惩罚。但是龙马跟着队员训练的时候，队员们明显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和阿桃学长进行练习比赛，不是挂网就是出界，完全不在状态，打了几下，阿桃学长怒了。
“你在搞什么啊越前！从刚才打到现在不是挂网就是出界！”
“……对不起。”
“拜托你认真一点打好不好！再过一星期就是决赛了啊！”
“知道了。”
结果又来一球，还是出界。
阿桃学长气到翻白眼：“唉，不打了不打了！你这样根本就没有办法练习！哎，你该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吧！”
阿桃学长的声音引来其他队员的目光，龙马的不在状态他们都看在眼里。
这是一个太反常的现象了，还从没见过龙马这么心不在焉的状态，不，他现在简直就是魂不守舍。
想来想去，似乎就是从昨天他没来学校以后就变成这样子了，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刺激到他了？
乾学长和不二学长下意识就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蝶裳，后者安静的看着那边的动静，龙马的状态似乎并没有让她有什么波动。
觉得这也是反常……
就在队员们还在疑惑的时候，龙马没了一起练习的搭档，意外的主动找上了正在休息的河村学长。
然后，他们听到河村学长惊讶的声音。
“波动球？连续发球？你叫我对你连续打出波动球？”
队员们愣了一下，不二学长眉头一皱，还没走上前，大石学长越过他走了过去。
龙马还在请求河村学长，他弯下腰：“拜托你了。”
“越前，你在胡说什么？”大石学长走过来，表情严肃又疑惑，“波动球对河村的手腕会造成负担，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是平常对打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叫他连续发波动球呢！”
换句话说就是，小不点你今天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龙马依旧弯着腰，大石学长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想阻止他，龙马还是没有动。
大石学长语气重了一点：“越前！”
龙马仍然保持那个动作。
倒是河村学长看龙马异常坚持，憨笑着对大石学长摆摆手，又看向龙马：“好吧，你进球场来吧。”
“河村！”
“你不用担心，没问题的，大石！”河村学长反过来给大石学长保证，“我绝对不会受伤来影响比赛的。”
“谢谢河村学长。”龙马直起身子，低声道谢。
蝶裳清楚龙马为什么这么做。
昨天的那场比赛，对龙马来说不啻于一个打击。
龙马和立海大的副队长真田弦一郎昨天进行了一场比赛，只打了一局，但是那一局里，龙马一分都没有得到。对手的力道，速度，反应能力让龙马在开局就崩了盘，这场比赛原本是龙马主动挑起来的，却是输的一败涂地，委实难堪。
尤其是龙马在接真田来球的时候，蝶裳很清楚的看到那一瞬间龙马脸上的震惊，直到球拍脱手龙马还没有缓过来。
所以今天，龙马执意请河村学长对他打波动球，就是想要通过他的力道来感受一下昨天真田的力道。
蝶裳站在球场外围看着龙马一次一次的回击河村学长的波动球，几乎没有一球是打到界内的。
河村学长不能长时间打，打了几球之后就不得不停了下来，蝶裳上去检查他的手臂：“不要紧，手腕应该没什么问题。”
虽然这么说，蝶裳还是打开医药箱给河村学长做一点简单的防护处理，河村学长憨笑着看着龙马：“我看今天就打到这里为止吧越前。”
龙马大口大口的喘气，点了点头：“是。”
“哎哎哎，学长特地陪你练习，难道你忘了应该说什么了吗？”阿桃学长拍他肩膀。
“……谢谢河村学长。”龙马喘息着说道。
蝶裳拎起药箱看向他。
龙马脸颊上汗涔涔的，他紧紧的握着球拍，眼睛里似乎都不复以往的光芒。
蝶裳忽然就意识到，那场比赛，对龙马来说，影响是她想像不到的。
蝶裳拎起药箱出门，正好和龙崎教练要擦肩而过。
“他这个样子，你还让他上单打一号吗？”
蝶裳身形顿在那里。
龙崎教练绷着脸，刚才龙马的表现她又何尝不生气。
“教练，请你给他时间。”蝶裳低声说道。
龙崎教练注视着她，良久，她转头看向球场，不为所动的模样。
“我看他这一周的表现，”龙崎教练冷然道，“如果他真的就是这个状态，这次的比赛名单那就真的需要改改了。”
蝶裳的睫毛动了一下。
“是。”
社团活动结束之后，蝶裳和几个新生一起整理球场，把球网收起来的时候蝶裳瞟到龙马背着球包离开，想了想还是不动声色装作了没看见。
等到把东西收拾好之后，蝶裳也打算离开，在回家的路上走了一半，蝶裳脚步停了下来。
她又转过身快速的往回走。
想了半路，想来想去，还是想去看看。
龙崎教练之前说的话虽然是有点情绪，但是龙马真的一直是这个状态，比赛的时候也是堪忧的。
哪怕什么也不能说，她还是想去找找他。
蝶裳来到比赛的那个公园，走到昨天真田和龙马比赛的球场，却一眼看到了让她意外的场景。
亚久津，为什么会在这里？
亚久津他不是不打网球了吗？
尤其是蝶裳看到，对面站着的，是龙马。
她心里一跳，快步走过去，隔着护栏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龙马很明显的处于劣势，亚久津一系列的进攻毫不留情。
不光如此，亚久津一边打还一边对龙马说话。
听起来很是愤怒。
“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你变弱了。小鬼！”
“一想到我竟然输给你这种家伙，我就一肚子火！”
“还想称霸全国？不要笑死我了！”
“比数4比0！”亚久津眉心皱起。
看着龙马的眼神像是恨铁不成钢。
蝶裳刹住跑向球场的脚步。
她眯起眼睛细细地看着亚久津的眼睛，脚步的方向从冲向球场变成踱到球场外。
她忽然就觉得，亚久津出现在这里，是有目的的，而且这个目的，大抵就和今天龙马的状态有关。
“你那是什么眼神呐，该不会是看到了幻影吧。”亚久津慢悠悠的说道。
龙马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握着球拍的手渐渐用力，他盯着球场对面的人，有种被勘破秘密的愤怒。
亚久津不以为然。
“上次跟你较量的时候，你的眼神至少还比较好呢。”亚久津握着球，冷冷的看着他。
蝶裳立刻看向龙马。
她明白了，亚久津这次来，是来让龙马振作起来的。
难道昨天，他也看到了真田和龙马的比赛了吗？
“马上就要……结束了！”又是一个有力的进攻，亚久津大喊道。
不，并没有。
亚久津有没有看到那场对决蝶裳不知道。
但是至少，他的目的达到了。
听到亚久津的话，今天一整天都不在状态的龙马，开始有所反应了‘
他的反应恢复如常，干净利落的回击了亚久津的扣杀，就在比赛即将结束的时候，他终于像往常那样，抬起头，眼睛熠熠生辉。
“我怎么会让你就这么结束呢？还差的远呢！”
亚久津先是一愣，看到龙马眼睛里的光彩，大抵是意识到了什么，继而大笑：“越来越有趣了。”
蝶裳安静的看完亚久津和龙马的比赛。
看的出来，亚久津的确是疏于练习了，状态没有东京都大会时候那么好。不过这次他来这里是为了让龙马调整好比赛状态，也是蝶裳的意外。
“如果你比赛的时候输的太难看，你的手下败将也会很难堪的，这一点你最好记住！”亚久津来的突然，走的也很潇洒，看到龙马再次恢复入场，不再恋战，转身走出球场。
龙马脸上挂着汗，看着亚久津离开，眼神一转看到了蝶裳。
两人目光一对视，蝶裳毫无防备，不由得一怔。昨天看龙马和真田比赛，她可都是悄悄看的，站的远远的，比赛没有完全结束就赶紧离开了，她不知道龙马是不是已经知道此事。
潜意识里蝶裳似乎比龙马还要谨慎这些事情，毕竟是场惨败，眼前那么骄傲的男孩子，自己已经因为输了比赛打击了士气，再知道有人看到，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但是龙马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倒也是，毕竟今天到了社团之后没有被大石学长连环追问，想想也知道大概是有人提前给他请了假了。现在蝶裳过来，倒也知道了是谁。
亚久津出门的时候走的目不斜视，走到蝶裳身边，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你就是昨天站在那里看比赛的小姑娘？”
果然……
“我是羽生蝶裳，你好。”蝶裳礼貌的颔首，挨过他一次打，但是两个人从来没有这么直接面对过。
亚久津注视着她，听到她的话轻轻的挑了挑眉：“我知道你的名字，麻烦，把这个球拍还给河村。”
亚久津把手里的球拍给她，双手插兜，爽利的离开了。
龙马还是那个姿势站在那里。
蝶裳走进去，眼前的龙马，还是如常的眼神，冷静的隐藏着所有的锋芒与斗志。
这才是越前龙马。
“学长特地陪你练习，难道你忘了该说什么了吗？”蝶裳靠近他，慢吞吞的说道。
龙马微怔，挑了挑眉。
蝶裳这是在原话重复今天阿桃学长对他说的话。
龙马摘下帽子，对着亚久津离开的方向，很礼貌的鞠了一躬。
谢谢你，让我摆脱阴影，振作起来。
蝶裳看到他嘴角抿起一丝笑。
随即，在龙马没有看到的角落，蝶裳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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