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改变
蝶裳推开门，炎月舞正带着口罩拿滴管一滴一滴的把蓝色的液体滴进一支试管里。蝶裳看着试管沸腾一般冒着泡泡，已经习以为常。
倒是看到蝶裳进来，炎月舞愣了一下：“等一下，就快好了。”
蝶裳嗯了一声，随便坐下来等她。
炎月舞忙完以后，见蝶裳低头翻着她的书，就弯下腰，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她。
蝶裳见她过来，带了点嫌弃的翻着手里的书：“怎么画的这么乱。”
“……我这是勤奋好学好不好！”炎月舞不高兴了，一把把书拿过来。
蝶裳无所谓的挑眉。
“走吧，我带你去检查一下。”炎月舞拉起她。
蝶裳任她拉着自己，进了一间房间。
上次的那次实验，蝶裳带回来的做实验的小白鼠没有活着出来，而蝶裳那一次也是脸色煞白最后晕过去，之前已经说好过几天来检查一下，今天蝶裳就过来了。
检查的过程委实繁琐，不过两个人倒是很沉得住气，蝶裳乖乖的配合到底，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意味。
“身体没有问题，一切良好。”炎月舞看看她，一本正经，“但是太瘦了，以后需要多吃点。”
最后一句当然是炎月舞自己加上去的，蝶裳知道，所以她撇撇嘴，没有回应。
但是炎月舞还是盯住了她。
“我发现你最近的表情可比以前生动多了。”炎月舞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说道。
蝶裳愣了一下，刷的绷起脸来“……是吗？”
又如从前一样的波澜不惊。
炎月舞没说话，她起身给两人到了一杯果汁。
“怎么样，在那个世界里……生活的怎么样？”沉默许久，炎月舞还是问了出来。
“还好。”
炎月舞于是看着她，她看着她的眼睛，希望能看出什么不一样。
然而眼前的女孩一双眼睛却敛着所有的故事和情绪。
炎月舞叹了口气。
“最近这里，不是很太平，你也要注意一点。”
“怎么了？”
“不太清楚，只是出现了一些传闻，不过最好还是防患于未然，教授也说让你小心一点。”
“哦。”蝶裳喝了一口果汁，觉得有点大惊小怪，“也没说是一定冲着我来的啊……”
“是啊是啊，人家才不是冲你一个人来的呢……但是谁让你特殊呢，防着点没坏处啊。”炎月舞拉长了口气。
蝶裳于是沉默了。
“蝶裳，”炎月舞看着她，“你是喜欢越前龙马的，对吧？”
兜兜转转，没想到话题还是转了回来。
蝶裳没有说话，脸上已经默认。
炎月舞一边欣喜一边心酸。她印象里的蝶裳永远是寡淡疏离的，对她这个姐姐也从来没有像其他姐妹一样亲昵，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的妹妹，会如此坦然的与她分享这样的秘密，属于女孩之间的，青涩而甜蜜的悄悄话。
如果，如果她们真的只是一对普通平凡的小姐妹的话，或许，这样的话真的只是她们成长中温柔岁月的回忆。
但是现在，至少，诸多枷锁加身，于她，于蝶裳，就连喜欢一个人，可能又要思量一下结果，尤其是蝶裳。
“可是，你是最清楚的，姐姐，”蝶裳很淡的开口了，“我喜欢他，我却不知道怎么办。”
“什么？”炎月舞看她。
蝶裳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或许真的如你所说的，我们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吧。”
炎月舞微微直起腰，轻轻的皱起眉。
“姐姐，你说，龙马会不会和樱乃在一起呢？”
炎月舞怔住。
“不管怎么说，她们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对吧，更何况那个女孩，那么喜欢他。”蝶裳微垂着睫毛，静静的看着地面，“而我，出现在那个世界里，即便离得再近，可能，终将是一个旁观者。”
蝶裳说的很轻，声音浅淡。
却是她一直都在想的。
她喜欢他，无需隐藏。
在那些相处的点滴里，她喜欢上他。但是在这个少年的身边，一直都有一个女孩出现。她望着他的眼神温柔热切，她脸红着为他加油，她请他教她打网球，在那个世界里，她最先遇到那个少年。
而龙马，会因为她的失落为她穿上青学的队服，会挡在她的前面为她出头比赛，那么多女孩是他的迷妹，可是对樱乃，似乎总有一些不一样。
蝶裳一直不敢问炎月舞的一句话就是，龙马和樱乃，最后有没有在一起呢？
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啊。
而她，只是那个世界里的一个过客。
明明不是一个畏首畏脚的人，却在每次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生生止住自己所有的动作，让自己离那个少年远一点，再远一点，不敢去争取，不敢去竞争，甚至不敢再靠近。
或许，他们会在经年之后，循着那个世界里的缘分，牵起彼此的的手。
如果是那样，如果是那样。
她不敢想象，如果他们真的会在一起，如果她真的介入到他们的世界，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她也绝对不会在他身上尝试，他是她喜欢的男孩子，她不会让他受到来自她的任何危险。
我喜欢你，多么显而易见的结论。可是，或许，我只是你生命里的旁观者，做你时光里的一位红尘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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