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伤痕累累的龙马
持续进攻的龙马简直就是势不可挡。
随着一个被众人觉得接不到的高吊球被龙马用扣杀回击得分，橘桔平终于意识到，一向喜欢先让对手得意然后一口气反败为胜的伊武深司，现在不是不想发动攻势，而是已经被眼前这个一年级的对手压制到只能防守！
随着龙马用一个跳跃扣杀得分，该局结束，4：0龙马领先。
看起来是一片大好的样子。连不动峰的队员现在都坐不住了。
直到不二学长转头看向大石学长：“大石，你不觉得那种打法有点怪吗？”
听到不二学长的话，蝶裳本来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看起来好像只是交互打出上下旋球。”大石学长似乎也只看出这一点奇怪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印证了这一点奇怪，龙马失分了，而且是一个明明已经追上来的球。
蝶裳习惯的上前倾了倾身体，刚才的龙马丢分那一幕忽然在她脑海中反复出现。
龙马在那时甩着自己的手臂。
“刚才越前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是不是。”蝶裳的声音在大石学长的头上发生，把他吓了一跳。
回答的却是笑眯眯的不二学长：“蝶裳也看出来了吗。”
“……我只看到了他的动作有点不一样。”蝶裳菜鸟诚实的说道，看向不二学长，“是和刚才说的交互打上旋球和下旋球的关系吗？”
“嗯，应该是和那个有关，我猜，那种交互打的上旋球和下旋球让龙马的手臂出现了短暂的麻痹状态。伊武深司应该是抓住了这个机会。”不二学长解说的很专业。
蝶裳沉默了一瞬：“是整条手臂都处于麻痹状态吗？”
“对，应该是这样。”不二学长被问得有点奇怪。
蝶裳想说什么，忽然前面传来巨大的声音。
不可否认那一瞬间，蝶裳心里猛地一跳，转眼就看到那个红色的球拍正正的甩在球杆上。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忽然一切都变得失去了声音。
唯一看到的，就是那个被摔断的球拍柄快速的弹了出去。
然后……
带着河村学长回来的阿桃学长怎么都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议论纷纷的人群，地上的鲜血，以及，一个蹲在地上捂着眼睛的少年，从他的手缝缓缓流出了红色的血液。
蝶裳的身体轻微的晃了一下，在看到一个梳着麻花辫的身影窜进场内后，蝶裳就真的像是钉在那里一样没有动。但仅仅是顿了一下，蝶裳又默不作声的向外走去。
樱乃不顾一切的冲进比赛场内，她叫着龙马的名字，跑到他面前，将自己胸前用来系蝴蝶结的绸带递给他。
一如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被打伤，她也是冲进场内，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他。
真是一模一样。
同样的选择也在龙马身上上演。
“不要进入比赛的球场。”就在樱乃站在龙马身后的时候，龙马转过身，严厉的，再次对她提出了离开的要求。
但这样子反而让樱乃看到了他眼睛的伤，以及顺着手指流下来的大量的血液。
樱乃一怔，她的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这个。”她再次将手里的绸带递给他，他的血流的好多。
“好了，你快出去吧。”龙马将她的绸带推回给她。
“可是，龙马你不快点去医院的话……”樱乃看着他的眼睛，这个一向温柔和气的女孩这次意外的坚持。
“不用，没关系的。”
“可是你伤的这么严重。”樱乃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龙马不再答话，只是站起来捡起帽子，转身看了看球拍：“啊，球拍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樱乃还在关心着龙马的眼睛，咋一听他的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不由得有些生气：“现在不是担心球拍的时候吧！”
这时候裁判终于发话了：“哎，除了选手，其他人退出球场。”
“我吗？”樱乃指了指自己，随即拉起龙马，“龙马，他说你不能呆在球场里。”
“哎，哎，等一下。”龙马一愣，见她真的打算带他走，终于不再是淡定的样子。
樱乃打断他的话：“龙马你不是选手，是伤患！”
蝶裳和正式队员站在一起，不一样的是此时她的身边放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从裁判叫樱乃离开的时候她就到了。
蝶裳就这么站在这里看着一向温柔文静的樱乃在看到龙马受伤以后全然没有以往羞涩的模样不顾一切的要带他走，直到龙崎教练出现，让几乎没有理智的樱乃冷静下来。
“外行人来干涉，对选手是一种侮辱。樱乃，如果你是我的孙女，就应该了解这一点。”龙崎教练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孙女，没有留情。
“可是，龙马，他的伤……”樱乃泪盈盈的依旧在坚持。
“先止血再说。”龙崎教练看向这边。蝶裳接收到她的目光，她的表情却像云烟一样镇定飘渺。
龙崎教练轻轻的眯起眼，她看到了她身边的那个医药箱。
“龙马的眼睛没问题吧。”芝纱织担心的问道。
“血流成这样，看情况很糟糕啊。”井上记者分析道。
井上记者平时和蝶裳没什么交集，因为芝纱织和龙崎教练的关系他反而和樱乃要更熟一些，但是方才的情况却让井上记者不由得注意起青学的这个女经理。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这么迅速周到的做出反应先拿来急救箱，这个小姑娘倒是挺厉害。
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着龙马的伤势。
龙马觉得蝶裳的手好凉，明明是这么温暖的天气，眼前这个女孩子的手却是像雪一样的温度。
倒是摸在他的脸上感觉蛮舒服的。
这个念头仅仅是在龙马的脑海中闪了一下，他思考更多的还是接下来的比赛情况。疼痛和思考让龙马始终都是面无表情。
蝶裳再次将一团棉花拿下来，医药箱里已经放了几个棉花，都带着血。
她再次夹起一团棉花轻轻的在龙马的眼皮上擦拭着血迹。
这边都在忐忑着等着情况，场外却又人吵了起来。
樱乃在听到堀尾说现在比分越前占优势的情况下越前不会放弃比赛的言论，对龙马的担心和对这种话的不赞同让她走到堀尾三个人面前。
樱乃生气的样子让堀尾三个人有点害怕。
“你的意思是说，继续比赛比较好吗？为什么！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还非打网球不可呢！”
吓得三个人慌乱的说对不起，樱乃终于恢复了神志知道了自己冲动之下说了什么，只好尴尬的道歉。
但是，她真的不想让龙马再打网球了，他现在应该去医院，应该去接受治疗，而不是为了比赛继续负伤作战。
没有什么比他健康更重要了。
“情况怎么样。”手冢队长走过来问情况。
蝶裳再次换了一个棉团，说话快速清晰：“没有伤到眼睛，但是眼皮肿的厉害，现在还没办法止住血。”
河村学长晕血到了下去。
手冢队长再次看向蝶裳：“那他还能不能进行比赛。”
还真是相信她。
蝶裳看看默不作声的龙马，又看了看一直在远处关心情况的龙崎教练，眼角扫到外面的几个人。
“那就要看他自己想要怎样了。”
胡闹！
蝶裳的话一说完，大石学长就站了出来，虽然没有认真的看伤势，但血流不止的样子他可是看在眼里，对于大石学长来说，当然是队员的安全最重要，他没想到蝶裳能说出这样的话。
标准正确的答案不应该是需要去医院确认一下伤势应该弃权吗！
但是大石学长还没来得及说话，龙马就开口了：“我要比赛。”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但是仍旧引来一片寂静。
而阿桃学长在这片沉默中应景的冲龙马喊：“哇，越前，拍子烂成这样，我帮你收进包里了。”
“哎，阿桃学长，麻烦帮我把包里剩下的拍子拿过来。”龙马镇定的说。
阿桃学长的情绪好像和其他人没在一个线上。听到这句话竟然还笑了一声，完全没打算劝他：“知道了。”
“不行，你的伤不能比赛。”大石学长终于忍不住了。
连乾学长都过来劝了：“这样出赛对我们太不利了。”
接着裁判也过来了：“越前，你要继续打吗，血流不止的话，我也没办法让你继续比赛。虽然你已经打到这里了，实在是非常遗憾。你还是放弃吧。”
龙马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蝶裳。沉默了一下，站了起来，他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我要打。”
这是什么解决方法！到时候不还是流个不停吗。
连裁判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在一个坚持要打却情况的确不尽人意的时候，蝶裳终于说话了。
“我可以让他暂时止住血，但是只能维持十多分钟，”蝶裳看向龙马，“十五分钟够吗。”
龙马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话，愣了一下，转过头嗯了一声。
虽然本人同意了，但是蝶裳还是看向了手冢队长征求意见。
“你先帮越前包扎好。”手冢队长发话了。说完手冢队长离开。
“坐好。”蝶裳依言开始迅速的拿起绷带和药水，“忍着点，会有些疼。”她的手还是很凉，但她的动作简洁快速，看起来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包扎的过程中龙崎教练走了过来，等蝶裳包扎完后细细的将那个结果打量了一番。
龙崎教练眼神莫名，她看向蝶裳：“这个可以持续多长时间。”
“十五分钟左右。”蝶裳把绷带收好，回答道，又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没说什么。
“血止住了，就可以比赛，对吧。”龙马看向龙崎教练，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
龙崎教练看向龙马，低喃一声：“真是个无药可救的笨蛋。”
龙崎教练算是同意了，但是仍旧有人想要阻止。
当龙马打算从阿桃学长手中拿过球拍准备上场的时候，大石学长站在了他面前。
他依旧不同意。
大石学长那么好脾气的人，现在因为担心龙马也固执起来。
“大石学长。”龙马看着他，他也在坚持。
直到手冢队长走上前，他从阿桃学长手里拿过球拍，在大石学长惊讶的目光中，走向了龙马。
实际上在刚才，手冢队长一直没有明确的表态，即便让蝶裳给他包扎伤口，但这也是因为不管怎样都需要给他止住血。而现在，他拿起球拍递给了龙马。
“十分钟，”手冢队长把球拍交到龙马手里，“十分钟之内没有分出胜负的话，你就弃权，这样行了把。”
这是说给龙马和大石学长两个人听的。
“没问题。”龙马接过球拍，整装待发。
“拿着这个。”蝶裳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龙马回头，是他的帽子。
蝶裳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龙马还能想到，就在刚才，这个女孩子站在他的立场上，无声的帮了他。
龙马整好帽子，帽檐没有遮住他的笑容：“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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