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惊闻噩耗
这宋云果真如齐玉磊所言,在阵地一连窝了几日都没什么动静。
太闲了,容疏狂在软榻上翻来覆去,不行!这日子忒没意思!她想了许久,一个挺身从软榻上翻了下来。
柳笛关外有座山,当地百姓称为子午山。楚军驻地正巧就在这山的山脚下。
容疏狂一个人从城主府邸溜了出来绕了一大圈绕到了子午山上。从山上看,山脚下楚军驻地一览无遗。
她背着弓箭缓慢地向山下移动,半人多高的杂草当做掩护正正好,山下训练的楚军并没有发觉。
打量一周容疏狂扁扁嘴觉得十分可惜,难得她亲自出马宋云竟然不在。不过也没关系了,她瞧着场中不断绕圈检查的副将嘴角一勾,不白来就成嘛!
取箭搭弓,她瞄准了来回走动的副将。
宋云的副将燕葛也混迹沙场多年,听见风声一变他下意识地伸胳膊一挡。
“大人!”训练中的士兵惊叫一声。
燕葛感觉疼痛向自己的胳膊看去,那只羽箭正中他的小肘,大半截的箭身留在外面,他咬着牙一把将羽箭拔出,血顺着他的胳膊流下,他怒喝道:“谁!哪个混人!出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搜山啊!找人啊!”
士兵们醒了神开始拎着手中的武器向子午山跑去。
“嗖嗖”燕葛喊话的时间里又是两支羽箭。
燕葛一只手臂受了伤,不能动手拦箭,只能侧了两下身子躲开。
容疏狂倒是抓住了这个好时机,射出那两只箭后紧接着又射出三只,三只完了又是三只。
燕葛哪里猜得到侧身躲过的两只箭后还有这么多只,连口气还没松,胸前已经钉了两只,燕葛的身形一顿。
容疏狂也不顾离她越来越近的士兵们,又迅速抽出一支羽箭,这回用了十分的力气射了出去。
燕葛胸前已经中了两支羽箭,眼瞧着这一支羽箭凌厉地破空而来他的身子晃了两晃,仍是没有躲开。
这一箭用力十足,把燕葛的身子射了个对穿,燕葛瞪着眼僵了一瞬便直挺挺地倒下了。
可惜身边的人前一刻都被他派出去搜山了,并没有人回头看这里,燕葛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凄凉极了。
容疏狂耸了耸肩,看了眼周围正在草丛里翻找的楚军,把没剩几只箭的箭筒背好,腰身一弯,整个人便严严实实地隐在了草里,然后顺着来时的方向溜了。
耳边飘飘忽忽传来楚军的对话声。
“诶!你们快看!大人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糟了!留一部分人搜山,剩下的人快和我回去!”
“快走!快!”
宋云没解决,倒解决了宋云的副将燕葛,想来也不算吃亏。容疏狂唇角一勾,只觉得一时心中畅快,连日无聊憋闷似乎全部得到了纾解,她脚步轻快,迅速离开了子午山。
离了子午山容疏狂径直回了城主府。
到了她的院门口,清明和谷雨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怎么了?”容疏狂皱了眉,原本的两分高兴顿时隐去了,总觉有几分不安。
清明张了张口又迟疑了一下看向谷雨,谷雨小心地瞧她一眼,轻声道:“你总得告诉主子啊。”
“到底出什么事了?”容疏狂快步走到两人的面前,心里的不安又强了几分。
清明抿了抿唇,异常艰难地开口道:“主子,你……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什么叫做好心理准备?容疏狂的心咯噔一下,她的目光来来回回在清明和谷雨脸上细细扫过。见两个小姑娘神色哀伤,她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小声求证道:“是谁……是谁在战争中受重伤或是……身亡了?”最后几个字她说的很是艰难。
“是……”清明的眼泪唰地流了出来:“是楚枫主子……”
容疏狂呼吸一窒,停了片刻才问:“他……怎么了?”
谷雨“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楚枫主子没了……没了……”
没了……容疏狂面色呆滞,身子晃了两晃,她蓦地上前抓住谷雨的胳膊:“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
“楚枫主子带人围攻楚军,他打头阵,谁知深入敌营后,原本说好的后方队伍却断了节,楚枫主子和前方部队没有后援,被楚军生拿,然后被乱剑砍杀了,现如今连尸骨都未曾找到……”谷雨哭得断断续续地,容疏狂倒是听了个明白。
“干爹……知道这件事么?”容疏狂的声音发虚,她还有些没缓过来劲儿。
“知道,将军坐镇中央掌管各个边城战况,事情一出便晓得了。”清明答,顺便从袖中抽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容疏狂:“这是将军的来信,刚到的。”
容疏狂急忙展开了信。
简简单单只有一句话。
已在去临水城的路上,速来。
二哥真的就这样没了?容疏狂的腿一软就向地上滑去,清明和谷雨连忙扶住她:“主子……现在各个边城的战役还未结束,宋云这边有何行动还尚未可知,你可不能不振作起来啊!”
容疏狂一时之间觉得身子无力,她刚才还偷偷溜去子午山杀了燕葛,心情不错,可这转眼报应就来了……
容疏狂闭了闭眼稳定了下心神:“我得去一趟临水城,现在就走,如果宋云那边有什么动静,你们两个和大老张探讨,你们三个还是有这个能力的,千万要撑到我从临水城回来。”
“是,主子。”清明谷雨齐齐点了点头。
两个小姑娘的眼睛都红得跟小兔似的,容疏狂的眼眶也热热的,她没敢哭,沉重地拍了拍两人的肩,一言未发进屋整理东西去了。
清明知道出了这样的事主子定然急得不行,于是收到信之后便提早去找了府内的管家要了一匹鸣电快马,这马的脚程虽比不上赤兔飞龙,但在马中也算是极快的了。容疏狂拎上个小包袱便上马走了。
清明和谷雨将她送至城主府门口目送着她远去。
“我太心疼楚枫主子了……”谷雨哭得抽抽两下:“他喜欢咱主子都还没开口呢,怎么人就……”
“主子们从小就出任务拼命,受再重的伤最后也都挺过来了,谁知道这次却……”清明说不下去了,眼睛酸得很,她摇了摇头把眼泪忍了回去,见主子骑着马已经看不见影了拽了拽谷雨的袖子示意她回屋。
容疏狂一路飞奔,脑子里一片混沌,也不晓得自己走了多远多久的路,只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二哥在她进将军府前五年便进了府,虽然这个哥哥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地不靠谱,一有空还总爱开她玩笑,可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二哥对她最最好。以前不是没出过艰难的任务,不是没受过险些要命的重伤啊,怎么这次的坎儿就过不去呢?
容疏狂越想越难过,冰冰凉凉的眼泪滴在她执鞭的手上,她手中的鞭子不由得挥得更快了。
从柳笛关到临水城大致需要三日半,容疏狂骑着鸣电快马日夜兼程赶路,到了临水城的军营已经是第二日黄昏了。
“来者何人!擅闯军营乃是死罪!”营前侍卫将手中的刀从刀鞘拔出沉声道。
“我乃楚洵将军的干女儿,楚枫的干妹妹楚慕。”容疏狂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皇帝出征前交给她的信物从怀中掏出一亮:“楚枫人呢?”
侍卫看清那令牌一顿,把刀塞了回去行了一礼,声音有些郁涩:“回大人,楚枫大人的尸身……如今还未曾寻到。”
“未曾寻到……”容疏狂皱眉反问:“那有没有可能……人还活着?”
“不可能!”侍卫立刻反驳,话刚出口似是觉得这话对面前这位刚刚丧兄的大人有些冲于是又低声补充道:“大人您有所不知……两军对阵,这方圆十几里地都是平川,有杂草处也不过人的膝盖,有什么动静两军之人都瞧得清清楚楚的,如若楚枫大人还活着也很难逃过楚军之眼啊!再者……那日在城墙之上有人看的清清楚楚的……楚枫大人身中数刀,确实、确实是倒地身亡了。”
“在城墙上瞧见了为何不去救?都看见倒地身亡了又为何找不到尸体?”容疏狂气怒非常:“养你们这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大人!”侍卫连忙跪下:“临水城本来驻兵就少,楚枫大人安排队伍分成了前后两批人马,可谁知后方部队被周围的流民强盗所阻,并未及时赶到。我们是守城兵,大人在出兵前特意嘱咐我们守城,如果擅自出兵相救临水城谁来守?大人罹难时兵荒马乱的,谁也……谁也确定不了具体倒下的地方啊!”
也确实是自己心急了,容疏狂长出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现在那些阻挡后方队伍的流民强盗呢?”
“昨日楚洵将军来了军营便率人将流民强盗消灭了。”侍卫仍然跪在地上头都没敢抬。
“将军现在人可在营中?”容疏狂又问。
“将军去了那日的交战地点。”侍卫恭敬地回道。
“将军一人去的?”容疏狂的眉又拧起来了。
“是,将军特意吩咐不许人跟着的。”侍卫答。
容疏狂点点头:“那日交战的战场大致在何处?”
“在城西青帐川,大人从柳笛关来此定是走的东边绿林大道,顺着这绿林大道再往西走点瞧见开阔地带便是了。”
容疏狂翻身又坐回了马上,她牵着缰绳使马头调转了方向:“你起来吧,我去青帐川寻一下将军。”
“谢大人。”侍卫从地上爬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膝上的尘土。
容疏狂欲往西行猛地想起什么又转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林大毛。”侍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容疏狂打量他一眼,表示知道了,然后挥起马鞭用力一抽,朝着青帐川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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