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风轻飘舞多逍遥 > 39.第三十九章 破斧舟(上)

39.第三十九章 破斧舟(上)


  “祭祖大典。”太监说完,宫侍们纷纷让开道,揭开一扇大门,里头是一座庭中庭。庭中庭里一块块耸立的青石碑,青石碑中央有一座大炉,上头悬挂着庄严的四个大字:精忠报国。

  由太监的带领,独孤煌首先持香祭拜,其余几家紧跟随进入,最后才是白伯、云泽、和我们。

  宫侍将香递给我,我想了想,心道:风家列祖列宗请保佑今日计划顺利,虽然我并非风家人,但腹里的孩子可确定是风家的血脉。又经过一段繁复的祭祖大典,参拜、祭祀、礼佛、诵经完后,一轮仪式结束已近午晌,宫侍才重新将人迎回四方池,主持典礼的太监忙得团团转,擦了擦汗高声说道:“午晌进餐。”

  说着,从外头鱼贯而入数位宫侍、侍女一一将精致菜肴端放在桌上,接着几名舞姬开始翩翩起舞,伴着四方池清澈池水倒影,与池中游鱼相呼应。这时,独孤煌心情颇佳地开口:

  “今儿几家团聚,在祖宗面前,不必太过拘礼。”

  三家家主一同说道:“谢王上。”

  独孤煌说道:“这一年王朝能有这一番太平气象,无非仰赖各位的努力,来,朕敬诸位一杯酒。”

  长孙飘飘笑道:“敬王上。”

  淳于何干了一杯酒后说道:“希望来年也能有今年一番气象。”

  韩薰季冷不丁道:“只盼来年依旧。”

  长孙飘飘媚眼如丝,喝了口酒,说道:“韩当家寓意颇深。听说韩家近来并不平顺?”

  “据闻令嫒至今尚未回家。”谢军良笑瞇瞇回击。

  长孙飘飘虽然笑颜不改,但气氛立时变得有些压迫:“也不是会影响家族根基之事,实在没什么好拿来说嘴。倒是月阎殿,近来不是闹得满城风雨。”

  蓝蓉说道:“有劳长孙当家费心,但一切尽在殿主掌握之中。”

  独孤煌无趣地摇了摇酒杯,淳于何见状开口:“此事各家自有分寸,诸位何不谈论国家要事。”

  韩薰季说道:“关于无名山一事,各位有何想法。”

  此话题一出,三家脸色各有不同。独孤煌道:“爱卿可是有什么消息?”

  韩薰季淡淡地说道:“山被炸毁。”

  独孤煌问淳于何:“淳于家有何想法?”

  淳于何道:“臣也是刚得知消息,不好妄下定论。”

  白伯开口:“无名山上的玄铁,各家投入的人力物力之多,岂不是亏损了?”

  长孙飘飘巧笑道:“要知道是谁做的还不简单,到时便让人血债血还,陛下说是吧。”

  独孤煌沉思,云泽见无人发表意见便主动说:“听闻在山炸毁前,曾见狄人军队行经无名山。”

  谢军良接着开口:“说到此事,殿主,日前您曾派在下去查看,那时不是便发现玄铁数量有些对不上?”

  “你们的意思是,怀疑一切为狄人所为?”独孤煌说道。

  云泽道:“奴家不敢下定论,只是将实情说出。”

  “不可能,日前家父正与狄人交战,他们不可能有余力行炸山之事。”淳于何顿了顿,又解释道:“前方战线吃紧,又如何有何余力做这等大事?”

  长孙飘飘道:“那么依据淳于少当家所言,还有谁有能力做这等大事。是盛朝人,还是… …你想说,我们自己人?”

  “长孙当家言重,小辈并非此意。”

  “我们几家投入了多少金钱人才在山上,这事若未处理得当,相信各家应皆会不服。”长孙飘飘朝淳于何微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您说是吧,淳于少当家。”

  无名山的话题令气氛变得压抑,一切都很顺利,但我却一直有些隐隐不安,这不安的感觉直到见到假梳萤开始不断冒冷汗,才真正做实。我见韩灵脸色很是苍白,便趁他们争论时,赶紧低声问道:“怎么了?”

  韩灵吃力地说道:“… …中计了。”

  “什么?”

  “还记得刺客射来一箭么… …”她似乎正忍着极大的痛苦,说道:“当时我手握住那支箭时便觉不对,想来那支箭是把毒箭。”韩灵摊开手,从手掌延伸到手臂的皮肤全都开始发红,尤其是手掌心已经开始发黑溃烂。

  我被这幅景象看着怵目惊心,顿时有些慌了:“这必须立刻处理,先离开。”

  “说什么傻话,接下来可是妳的重头戏。”

  “那么让白涯带妳去处理。”

  她强笑道:“那个刺客大概已经在外头埋伏,出去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况且妳也是知道刺客的身分,妳认为还有什么退路?”

  “只能成功啊,风轻舞。”韩灵晃了晃身子,显然忍受不住疼痛,有些半昏过去。

  这样子不行,看来计划必须提前,我咬着牙,拿起杯子轻轻扣了扣桌面,白伯和云泽微动。

  白伯一接到暗号,不管是否觉得奇怪,还是主动发话:“既然各家对无名山一事无共识,不如交给老身、云兄和梳庄主处理。”

  长孙飘飘奇道:“怎么会没有共识呢?此事应是我们四家之事,不是么?”

  云泽道:“那么长孙当家认为,应该交给谁处理?”

  长孙飘飘微笑:“云总管此言差矣,怎么会是由我决定呢,这事儿该是由王上裁决才对。”

  独孤煌撑着头,不知有无将无名山之事放在心上,只见他朝身边的太监晃了晃酒杯,一旁的太监将酒杯接了下来,却低声说道:“陛下,不宜饮酒过多。这羊肉水晶角儿是王爷吩咐御膳房特地做的,尝一口如何。”

  原先有些心不在焉的独孤煌,一听见太监的话,才说道:“替朕盛一碗过来。”说完,才朝众人问道:“方才说到哪儿了?”

  淳于何说道:“无名山一事应交由何人负责处理。”

  “哦。”独孤煌漫不经心道:“各位爱卿以为如何?”

  眼看韩灵的情况愈来愈糟,再加上这王上又如此不靠谱,我正犹豫着该不该亲自出马,大门打开,一个声音传来过来:

  “为臣以为,此事应由四家各派出人选调查,不知陛下认为如何?”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不由僵直了背脊,虽然早知道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但没想到他竟如此沉不住气-今天最大的敌人,淳于尘。

  只看见淳于何皱了皱眉头,朝门口说道:“二弟?”

  不顾门口为难的侍卫和众人目光,淳于尘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身旁未携随从家臣,他却丝毫也不在意,只是大刀阔斧地走到我的身旁,才对独孤煌抱拳说道:“启禀王上,为臣只是恰好路过,又听说陛下正烦恼无名山之消息,便将此一想法说出,还请陛下勿要责怪。”

  “路过此处?”独孤煌疑惑道:“要来参与会盟,便与你兄长一道过来,何须借口是路过此处?”

  “为臣当真只是路过此处。”淳于尘不着痕迹地看了我一眼,复又说道:“为臣此番是来寻妻。”

  “哦?”独孤煌饶有兴致问道:“朕曾听闻爱卿有个身怀六甲的妻子,原来你还有另一位妻子?”

  淳于尘道:“倒不是为臣还有别的妻子,而是那位身怀六甲的妻子逃了出来。”他轻轻一眼瞥向我,温声说道:“妳说呢?”

  事情果然还是发展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但是既然事已至此,只能破斧沉舟。

  白伯和云泽激动地站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便被我制住。在众人的目光中,我站了起来,先对独孤煌说道:“启禀圣上,梳庄主中了毒,恐要先行离场。”说完,才对白涯说道:“梳庄主劳烦你看顾了。”

  白涯接到命令,话也不敢多说,赶紧将梳萤搀扶出去。而白伯和云泽大抵已知晓我想做些什么,两人早已双双跪在地,一见状我不由轻叹一口气,刚想将二人扶起,便听到太监一声斥喝:“现在是在做什么?圣上面前,会盟之上,成何体统。”

  因为怀胎十月,身子着实不利索,我只能缓慢地朝独孤煌欠身,说道:“事已至此,还请圣上恕罪。”

  独孤煌皱眉说道:“妳是何人?又是何罪之有?”

  我伸手将贴在脸上的□□缓缓撕下,在神色各异的目光下,将自己原先的面容崭露了出来,接着,我轻轻一笑,朝众人一字一句道:“为臣乃风家之新任当家,风轻舞。”

  堂上一片静默,太监一见情况不对,连忙将舞姬赶了出去,叫更多侍卫进来,独孤煌这时才开口,淡淡一声:“原来是妳。”

  “轻舞身怀六甲难以向圣上行跪拜之礼,又隐瞒圣上耳目,请王上恕罪。”

  “哎呀,这位莫不是淳于二公子所言之逃妻?”长孙飘飘轻笑道。

  淳于尘的面色很是难看,许多次张口欲言,最后却只能说道:“扬舞,妳… …”

  “淳于公子错认了人,我不是风扬舞。”对着他,我温声说道:“扬舞已死,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风轻舞。”

  听罢,他皱着眉头说道:“妳还在气我。”

  白伯忍不住发火:“请二公子自重,我们当家与您无关。”

  淳于尘还想说些什么,立刻被淳于何喝住:“二弟,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与弟媳不待在家,是在做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但独孤煌仍是一副事不关己地模样:“淳于爱卿,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你们家事留待会盟结束后再谈也不迟,朕倒是想问问这位新风当家,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缓步走到独孤煌面前,说道:“既然王上发话,那轻舞便有话直说。为臣什么也不要,只想拿回过去风家曾拥有的一切。”

  “哦?”

  “金宝斋、兰月楼、造器庄、风家的封地西里,以及过去所有风家的荣耀。”

  “妳要的倒是不少。”独孤煌嗤笑一声,说道:“风家的三大产权,显然妳已经重新收归囊下,但可惜妳回来的不早,西里的地早已在上次会盟当中被协议瓜分。”

  “容为臣斗胆一句,王上此言可是大不敬之话。”

  独孤煌的面色微微一变:“妳这是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


  (https://www.uuubqg.cc/100_100071/5505614.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